蘇皓佑喉結滾了一下，他確實沒想。
剛才他幫路煥逸的時候自己全程有著感覺著，西裝褲繃得都快炸線了。
畢竟他拿錢辦事，不好意思主動開口。
沒想到路煥逸會主動提，這人付了錢，自己爽完了，還惦記著他的感受。
他有點意外，心裡暖絲絲的。
他還是下意識推拒，手擋在自己皮帶前面，嘴上說著：「我沒事的，不用……」
皮帶，噹啷一聲被扔在地毯上。
路煥逸抬著眼看他，手指搭在他腰間，緩緩抽出他塞在西褲里的襯衫下擺：「不用？」
他沿著腹肌的溝壑往下，嘴唇貼在蘇皓佑下巴上，氣息吹在他喉結上，「嗯？」
蘇皓佑不想思考了，太折磨人了。
總裁眼鏡摘了，襯衫亂了，還在體貼的幫他。
他閉上眼享受。
「你剛才在廁所，」路煥逸嗓音悶著：「不是挺能的嗎，現在怎麼不吭聲了。」
蘇皓佑沒吭聲，用動作回答的。
路煥逸眼淚差點逼出：「咳咳咳…」
外面的人等了快二十分鐘。
紀晏寧的水杯接了好幾次，每次喝完又去接，眼睛就沒離開過會議室那扇門。
幾個新來的員工假裝在走廊討論項目，實際上也在等。
一個新人入職第一天就被路總單獨留下來，這瓜不吃白不吃。
「怎麼沒動靜？」有人小聲嘀咕。
「剛才好像有東西咋地上了，又咳了幾聲，然後就沒聲了。」
「路總罵人不是該拍桌子嗎？」
「誰跟你說路總罵人要拍桌子，路總罵人從來不拍桌子。」
門開了。
路煥逸先走出來，西裝筆挺，襯衫扣子系回最上面那顆，眼鏡重新架回鼻樑上，面無表情，步伐平穩。
他掃了一眼走廊里探頭探腦的幾個人，那些人立刻一鬨而散。
蘇皓佑跟在後面出來，隔了三四步的距離。
領帶重新打過了，西裝下擺拉得整整齊齊，臉上很淡定。
兩個人誰也沒說話。
一前一後穿過走廊，空氣都變得詭異起來。
紀晏寧端著水杯站在茶水間門口，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徘徊。
路煥逸拐進總裁辦公室，關上門。
蘇皓佑徑直走向自己的工位，拉開椅子坐下。
許暮雲立刻湊過來：「你沒事吧？路總罵你什麼了？」
蘇皓佑沒說話，沒罵，只是比罵更狠。
許暮雲上下打量他，表情正常，耳朵紅得不正常。
他目光往下移，停在蘇皓佑褲子上。
灰色西裝褲上一小塊深色。
只有一點，可在灰色布料上特別顯眼。
許暮雲愣了一下。他湊近蘇皓佑耳邊，輕聲說：「你……你這是……」
蘇皓佑低頭一看。
他伸手捂住那塊，耳朵上的紅瞬間竄到脖子。
「我……不是……」
許暮雲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沉痛：「你哭了？」
蘇皓佑僵住，哭了？這人腦子是不是壞掉了？
許暮雲嘆了口氣，耐心像是在做心理疏導：「被路總罵哭不丟人。真的，上次有個項目經理被他叫進去，出來的時候眼眶也紅了，這很正常。」
蘇皓佑沉默了一下，別過臉，有點心虛：「別胡說。」
許暮雲看他被戳穿又不好意思承認的模樣，更加坐實了自己的猜測。
蘇皓佑這麼硬的一個人，被罵到哭還不肯承認。
太慘了，他決定不追問了，這人從來不喜歡被人看到脆弱的一面。
「好好好，我不說了。」許暮雲笑起來，兩個酒窩陷下去，「你不是要請我吃飯嗎？走吧，帶你去食堂。」
蘇皓佑站起身，整了整西裝。
他低頭看了一眼褲子上，又抬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
路煥逸正站在電梯口等電梯，背影高大挺拔。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他側了一下頭，往工位區這邊掃了一眼，目光落在蘇皓佑身上，停了不到一秒，他走進電梯，門關上了。
蘇皓佑跟上許暮雲往食堂走，他走路帶風，心情好得沒邊了，這班上得太刺激了。
第一天就和總裁在會議室里對峙了起來……
午後。
蘇皓佑整個下午都在寫滲透測試框架，手指敲鍵盤，腦子裡卻時不時蹦出會議室那張主位椅。
他甩甩頭，把領帶往上勒了勒，繼續幹活。
五點，許暮雲從隔壁工位探頭：「到點了還不走？你不去下個兼職嗎？」
蘇皓佑看了眼時間，五點整。他掃了一圈，IT部的人都在收拾東西：「你們不加班？」
許暮雲笑了，兩個酒窩凹下去：「路氏的好處就是不加班，除非項目趕，走吧。」
蘇皓佑跟著他進了電梯，到了一樓大堂，許暮雲往地鐵口方向走了，他拐向路邊那排共享單車。
剛掃開一輛，一輛黑色邁巴赫無聲地滑到他面前。
車窗降下來，露出路煥逸的臉。
沒戴眼鏡，眉骨的弧度比平時更深邃，襯衫領口鬆了兩顆扣子，露出來的鎖骨很性感。
「上車。」
蘇皓佑下意識往旁邊看了看，沒有同事，「路總，這不好吧。」
「別讓我說第二遍。」
蘇皓佑只好拉開車門坐進去。
他坐下後，整個人有點侷促：「路總，我要去餐廳上班，你帶我去哪？」
路煥逸靠在座椅上，眉頭皺起來：「上班？下了班還上班，我給你兩天時間休息，今天必須陪我，那些錢還不夠？還需要去打餐廳的工？」
蘇皓佑沉默了，錢夠，太夠了。
問題是他打工打了好幾年，一天不幹活就覺得少了點什麼，跟肌肉記憶似的。
再說餐廳排班都排好了，忽然不去總覺得虧了誰的。
有錢不賺太可惜了。
路煥逸的手落在他大腿上，隔著西裝褲不急不緩地按了一下：「怎麼？不願意陪我？」
蘇皓佑身體比嘴誠實，腿上那隻手剛放上來，他心跳就快了。
這兩天腦子裡全是這人，會議室那場之後更是一閒下來就回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