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煥逸一眼就看見蘇皓佑和許暮雲兩顆腦袋湊在一起，中間擱著兩盒甜品，你推過來我推過去。
他火氣一下竄上來，眉頭皺起來：「都給我準備一下，等會兒開會。」
他轉頭對錢正明說，「跟他們說下會議內容，三點準時。」
錢正明趕緊點頭。
路煥逸往前走了兩步，實在忍不住，轉身看向許暮云：「許暮雲，你到我辦公室來。」
許暮雲推甜品的手頓了一下，心裡咯噔一下。
路總單獨叫他，他入職兩年，路總從來沒單獨叫過他。
剛才是不是和蘇皓佑推甜品被看見了？還是早上遲到幫著說話被記了一筆？
他放下甜品，站起來，嗓子有點緊：「是，路總。」
溫靜丞站在旁邊，目光從許暮雲身上掃過。
剛才路煥逸從辦公室出來就一直盯著工位區，這樣看來盯著看的就是許暮雲。
他仔細打量了一下許暮雲，一米八左右，白淨，眉眼清秀，笑起來兩個酒窩，是典型清俊斯文型。
他皺了一下眉，這不就是跟自己差不多類型嗎。
他這次來，起初確實只是想求路煥逸幫忙。
但見了面之後，他發現路煥逸比高中時更優秀了。
成熟，穩重，舉手投足間全是上位者的從容。
他忍不住再次動心了，他想要這個人。
高中時沒說出口的遺憾，這次他想補上。
許暮雲正好抬眼，對上溫靜丞的目光。
他禮貌地笑了一下，點點頭。
溫靜丞也點了點頭，轉身走向休息區。
看來兩個人之間還沒到那種關係，不然也輪不到自己得到資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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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暮雲深吸一口氣，忐忑地往路煥逸辦公室走。
蘇皓佑看著許暮雲的背影，有點意外。
路煥逸叫許暮雲幹什麼？也沒犯錯吧？
他想跟過去看看，可錢正明已經開始通知會議內容了。
辦公室門關上。
路煥逸坐在辦公椅上，眼神冰冷地看著許暮雲。
許暮雲站在辦公桌前面，兩隻手不知道該放哪，低著頭不敢看他。
努力思考自己今天到底犯了什麼事。
路煥逸開口了：「你和蘇皓佑，什麼關係。」
許暮雲一頓，原來是問蘇皓佑。
他馬上熱心地回答：「我們高中就是同學，大學也一個學校。雖然他計算機我軟體工程，但初中高中都在一個學校，挺有緣分的。」
路煥逸眼睛微眯起來，高中同學，連大學也一起，情深意厚啊。
「只是朋友？」
許暮雲點點頭：「當然不是。」
路煥逸臉色沉了，不是？還敢這麼光明正大的說不是？難道是自己想的那樣？
「我們是好兄弟。」許暮雲笑了笑，「皓佑那人您別看他冷著臉，其實特別靠譜。以前上學的時候我被人欺負，他二話不說就幫我出頭。」
路煥逸鬆了口氣，原來是好兄弟，害自己白激動了。
他靠回椅背上，「知道了。」
他又覺得自己這樣不太好，顯得太莫名其妙關注蘇皓佑了。
他又板起臉，看著許暮雲，「你既然內推他進來，就把他帶好。他才來兩天，遲到、開會畫鬼畫符，全部門都在議論。你這個推薦人也有責任，以後多注意點。」
許暮雲馬上打起精神，挺直腰板：「是，路總，我一定帶好他。」
路煥逸嗯了一聲：「出去吧。」
許暮雲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來，後背都出了一層薄汗。「好的路總，您忙，我先走了。」
回到工位上一屁股癱在椅子裡，端起桌上那杯涼透的咖啡灌了好幾口。
蘇皓佑椅子滑過來，關切地問：「怎麼了？他說什麼了？」
許暮雲搖搖頭，把咖啡杯放下：「沒事，就是讓我好好帶你。說我才來兩天就遲到、開會畫鬼畫符，全部門都在議論。我這個推薦人也有責任，你要是再出事，我也慘了。」
「因為我的事？」
許暮雲點頭，拍了拍他肩膀：「你這幾天悠著點，別再被抓到小辮子，路總罵人你又不是沒見過，我可不想被連坐。」
蘇皓佑把會議資料收拾好摞在桌上。
他本以為路煥逸叫許暮雲進去是想做什麼，結果是因為自己的事。
他拿起筆記本和筆，站起來：「知道了，準備準備要開會了。」
他看向休息區。
溫靜丞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茶，姿態從容。
路煥逸從辦公室出來，往會議室方向走，溫靜丞放下茶杯，起身跟了上去。
溫靜丞微微側頭跟路煥逸說了句什麼，路煥逸點了點頭。
蘇皓佑眼神暗了一下。
他總覺得這個溫靜丞來這裡不只是談合作。
直覺告訴他，那兩個人高中時不只是普通同學。
他知道自己不該在意的，他和路煥逸只是包養關係，管人家感情做什麼。
許暮雲已經收拾好東西站起來，見他盯著會議室方向一動不動，湊過來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看：「想什麼呢，那麼專注。」
許暮雲懷疑地看著他。
這人剛才那表情可不像在琢磨筆記，他也沒追問，拿起自己的筆記本，跟著往會議室走。
會議室。
路煥逸坐在主位，溫靜丞坐在他右手邊，紀晏寧搶了左手邊第一個位置。
蘇皓佑抱著筆記本坐在角落，看著路煥逸左右兩邊那兩個人，心裡冷笑。
坐那麼近有什麼用，人還是他的……金主。
他翻開筆記本，拿起筆，今天一定要好好記。
上次鬼畫符差點在全公司面前社死，這次他絕不能讓路煥逸再抓到把柄。
路煥逸開口了：「今天會議主要是和靜遠科技對接，他們團隊做分布式加密協議優化，跟穹頂的加密網關層正好互補。」
「溫靜丞，靜遠科技創始人，也是我高中同學。他帶來兩位技術合伙人，後續會和我們安全組一起推進底層架構。」
他掃了一眼角落，「安全組的人，做好對接準備。」
蘇皓佑低頭記筆記。
溫靜丞站起來，走到投影幕布前，溫和一笑：「感謝路總給這個機會，我們團隊之前在國外做了一套加密傳輸的算法優化方案，核心思路是通過動態密鑰分發縮短傳輸鏈路的響應時間。」
「如果和穹頂的加密網關整合，理論上能把數據吞吐效率提升至少三成。」
紀晏寧靠在椅背上，溫靜丞剛講完，他就開口了：「溫總，技術聽著不錯，但有個問題。這個動態密鑰分發的安全性怎麼保證？萬一分發環節出問題，黑客拿到的不是密鑰，是我們整個內網。」
溫靜丞正要回答，紀晏寧又補了一句：「而且我沒記錯的話，溫總的團隊之前一直在國外，國內數據安全的標準和國外不太一樣。你確定能適配？」
路煥逸皺眉，剛想開口，紀晏寧已經放下筆，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路總，我不是質疑。戰略發展部的職責就是評估合作項目的可行性和風險。穹頂是路氏今年最重要的項目，任何外部合作方都要經過我們部門的盡職調查，我只是在盡我的本分。」
蘇皓佑看著這三人，覺得無聊透了。
一個在陰陽怪氣，一個在維持風度，一個在壓著火。
他手指夾著筆轉起來。轉了兩圈，筆掉在桌上，「啪嗒」一聲。
許暮雲用胳膊肘捅他，小聲說：「別轉了，好好聽。」
蘇皓佑湊過去：「聽什麼？聽他們爭執？一個質疑安全問題，一個說能適配，翻來覆去就是這兩句，開個會至於？」
路煥逸的目光掃過來。
許暮雲正歪著頭湊近蘇皓佑，蘇皓佑也歪著頭湊近他，兩顆腦袋差點貼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什麼。
許暮雲還拿胳膊肘捅蘇皓佑，蘇皓佑一副關我屁事的悠閒表情。
路煥逸手「砰」地拍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