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安靜了。
紀晏寧手裡的筆掉了，溫靜丞停下講解。
連坐在角落的錢正明都嚇了一跳，推了推眼鏡。
許暮雲瞬間坐直。
蘇皓佑把轉掉的筆撿起來，重新翻開筆記本，一臉淡定。
路煥逸收回手，冷聲開口：「繼續開會。」
直到會議結束。
溫靜丞站起來，把投影幕布關掉，轉過身對路煥逸笑了笑：「煥逸，今晚有空嗎？一起吃個飯。項目細節剛才沒聊透，趁熱打鐵，再說上次你同意幫我，我還沒好好謝你。」
路煥逸想了想，蘇皓佑今晚要去醫院看他媽，他本來就沒什麼事，項目的事的確要再商量。
「行，你定地方。」
溫靜丞笑意更深了，綠眼睛彎彎：「那六點半，我把地址發你。」
蘇皓佑坐在角落，把筆記本合上。
吃飯，又約晚飯。
他冷著臉把筆記本塞給許暮云：「幫我帶回去。」
起身出了會議室。
許暮雲抱著兩本筆記本，看著他背影喊：「你去哪？」
蘇皓佑沒回頭，許暮雲搖搖頭，嘀咕了一句：「又怎麼了」。
剛上廁所到一半，身後的門又開了。
門鎖上了。
他還沒來得及轉頭，一雙手從後面環住了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膀上。
蘇皓佑渾身一僵，聞到熟悉的香水味，沒推開，鏈還開著，廁所還沒上完呢：「路總，你怎麼……」
路煥逸也不說話，直接伸手把他的臉轉過來，吻上去。
吻得很兇，壓抑著攢了一天的火氣終於爆發。
蘇皓佑一隻手撐著牆，想拉褲鏈，剛碰到拉鏈頭，路煥逸的手就覆上來，把他的胳膊按住，不讓他動。
蘇皓佑被親得渾身發燙。
他轉過身，伸手扣住路煥逸的後腦勺，加深這個吻。
路煥逸感覺到他的變化，推開他，喘著氣瞄了一眼，調侃著說：「上個班火氣這麼大？」
蘇皓佑低頭看了一眼，呼吸更重了。
他伸手攥住路煥逸的領帶，把人轉過去背對自己按在牆上，貼上去，嘴唇貼在他耳後，氣息滾燙：「那還不是因為路總勾引我，路總上班也這麼馬叉蟲？」
路煥逸側臉貼在牆上，挑眉掙了一下：「說什麼渾話，放開我。」
蘇皓佑另一隻手按在他皮帶上，沿著皮帶邊沿慢慢滑過去，扣住了金屬扣。
門口傳來動靜。
門把手被人從外面擰了兩下，沒擰開：「咦？這門怎麼鎖上了？」
是孟衍舟的聲音。
路煥逸閉上眼，心跳猛地加速。
蘇皓佑的手指還在解他的皮帶，外面孟衍舟敲了敲門：「有人嗎？麻煩開一下門，謝謝。」
皮帶鬆開，褲子掉在腳踝上，堆在地板上。
蘇皓佑抬起手，手放進嘴裡後，又重新貼上他的後背。
「路總，我該繼續嗎？」
路煥逸心臟跳得更快了，呼吸窒了一下，咬牙：「呃！你！」
蘇皓佑笑了：「路總，你好熱。」
路煥逸頭頂著牆，雙手撐在瓷磚上，指節蜷起來。
門又被敲了敲，孟衍舟的聲音帶著一絲猶豫：「有人嗎？」
路煥逸悶哼了一聲，吼出聲：「滾，換個樓層上！」
門外孟衍舟整個人一僵。
是路總，不過這聲音怎麼聽著和平時不一樣？
「路總……是是是，我馬上去十七樓上。您慢慢……拉，不是，我走了。」
孟衍舟語無倫次地跑了。
蘇皓佑扣著路煥逸的腰，靠近他耳邊：「煥逸哥，你很喜歡在公司這樣？」
路煥逸腦子發暈，手撐在牆上，艱難地吐字：「喜歡……不，不是……」
蘇皓佑笑得更肆意了。
他扣住路煥逸腰，看著路煥逸冒汗的脖子，沙啞地說：「我明白了，喜歡但不想承認。」
「那路總好好享受，包您滿意，畢竟今晚我們見不了面了。」
他低頭，鼻尖蹭過他後頸，深吸了一口氣：「煥逸哥，你真的好香。」
……
路煥逸臉上染了一層紅暈，他靠在蘇皓佑身上，呼吸還沒喘勻，抓著他的肩膀，低頭在他肩上狠狠咬了一口。
「你竟然敢在這裡，對我這樣。」他聲音還啞著，語氣裡帶薄怒，「你知不知道剛才要是被人發現，明天路氏股價跌多少。」
蘇皓佑肩膀一疼，心裡反而舒坦了。
他雙手緊緊摟住路煥逸的腰，喘著粗氣，低頭看著他：「我這是讓您不白花錢，享受極致服務。」
他嘴角翹起來，「煥逸哥，今天的體驗還滿意嗎？」
路煥逸推開他，後退一步，低頭整了整領帶。
再抬頭的時候狠狠瞪了他一眼：「下次再敢這樣，我一定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蘇皓佑差點笑出聲，這人褲子剛提上，脖子上還掛著他留下的印子，就開始放狠話。
他靠過去，在路煥逸嘴邊飛快地親了一口：「那可不行，來到這個世界上就是為了遇見你啊，煥逸哥，不來到這個世界上，怎麼遇見你。」
路煥逸耳朵尖又紅了，他盯著蘇皓佑，想繃住臉沒繃住，嘴角抽了一下，「哪裡學來的這些。」
蘇皓佑歪頭看他：「不喜歡？那我下次不說了。」
路煥逸一把拉住他的領帶，把人拽近，盯著他的眼睛：「喜歡，多說。」
他鬆開領帶，轉身往門口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對著鏡子理了理頭髮，整了整領口，確認沒什麼異常：「我先出去，你等會兒再走。」
他拉開門出去了。
蘇皓佑靠在牆上，緊盯著他黑色西褲包裹的翹臀消失在門口。
他深吸一口氣，低頭看了看自己平復又燃起的，剛才太刺激了。
蘇皓佑在洗手間裡多待了一會兒。估摸著路煥逸已經回了辦公室，才整了整領口，拉開門出去。
剛坐到工位上，許暮雲就湊過來，鼻子差點懟到他肩膀上：「你上個廁所怎麼這麼久？跟生孩子似的。」
蘇皓佑面不改色，把筆記本往桌上擱：「帶薪上廁所，當然要久一點。公司的水不用錢，公司的紙不用錢，公司的廁所時間也是錢，我這叫合理利用員工福利。」
許暮雲笑出聲，剛想再損他兩句，忽然皺了皺鼻子，往他這邊嗅了嗅：「你身上怎麼這麼香？你去廁所噴香水了？」
他想想又不對 ，蘇皓佑怎麼可能買香水。
蘇皓佑心裡咯噔一下。
他低頭聞了聞自己肩膀，是路煥逸剛才趴在他身上時蹭過來的香水味。
他臉上不動聲色，心想許暮雲這狗鼻子不去機場安檢可惜了。
嘴上淡定得很：「廁所香薰，味兒太大了，我都怕待久了醃入味。」
好在許暮雲沒追問，關了電腦站起身：「走了，下班了。」
蘇皓佑鬆了口氣，也站起來拿起那盒甜品：「嗯，走了。明天見。」
兩人一起走到電梯口。
紀晏寧已經在那兒等著電梯了，粉色緞面襯衫扎在褲腰裡，手腕上那條梵克雅寶的鏈子一晃一晃。
他瞥見蘇皓佑手裡拎著的甜品袋，嘴角往下撇了撇，嗤了一聲：「你至於嗎？這還帶回去吃，不就是一口的事麼。公司茶水間又不是沒甜品，路總請的咖啡你都喝過，怎麼著，沒見過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