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煥逸哥，還好你來了，啊哈……我好熱啊，有你真好，我只要你，這塌下來，那起來，對......非常好.......」
「嗯……放開……我的領帶，唔……要壞了，不要……」
這一夜漫長又炙熱。
包廂里的暗紅色燈光被調暗了，牆上的皮質束帶安安靜靜地掛著，誰也沒再碰它們。
只有兩道身影映在深色的床單上，是不是漏出幾聲喘息，更多的是路煥逸撐不住罵他兩句，蘇皓佑就低頭吻他。
直到快凌晨藥效才徹底散去，蘇皓佑虛脫地躺在他身邊，兩個人都精疲力盡，大汗淋漓，渾身酸軟。
路煥逸側過頭看著他。
蘇皓佑的睫毛上還掛著一點水汽，他抬手抹了一下他的眼角，啞軟地說：「下次再來這種地方，我打斷你的腿。」
蘇皓佑閉著眼笑了，把他拉進懷裡，心跳隔著胸膛慢慢同步：「不來了，差點不乾淨了，我是你的煥逸哥。」
路煥逸迷迷糊糊地閉上眼，意識已經沉了，手指還抓著蘇皓佑的手指，十指扣著沒鬆開。
他迷迷糊糊的像夢話：「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誰也不准碰你，我喜歡死你了，蘇皓佑。」
蘇皓佑瞬間清醒了。
他偏過頭看著路煥逸，這人閉著眼，睫毛安靜地垂著，呼吸平穩，剛才的話像夢囈，自己大概根本不知道說了什麼。
蘇皓佑沒出聲，只是靜靜地看了他很久。
他伸手把路煥逸額前一縷汗濕的碎發撥開，輕極輕地蹭過他的眉骨。
夜深了。
蘇皓佑的藥勁徹底過去之後整個人虛脫一般睡沉了。
路煥逸睜開眼，他輕輕翻了個身，腰上傳來的酸脹讓他倒抽一口氣。
他低頭看著蘇皓佑壓在他枕頭邊的手，輕地嘆了口氣，把自己重新塞回蘇皓佑懷裡，閉上眼睛。
他的嘴唇貼在蘇皓佑鎖骨上：
「我喜歡你，蘇皓佑。」
不是夢話。
第二天鬧鐘響了。
蘇皓佑立刻睜開眼，伸手摸到手機劃掉鬧鐘。
路煥逸還蜷在他懷裡，眉心微微皺著。
蘇皓佑又把手機放回床頭柜上，動作輕柔，生怕吵醒他。
路煥逸還是艱難地睜開了眼，他撐著床坐起來，腰以下傳來的酸痛讓他直皺眉。
他沙啞道：「起床，上班，還要趕項目。」
蘇皓佑心疼地看著他。
昨晚路煥逸為了幫他解藥效，主動了大半夜，後來又被藥勁沒過的他按著折騰了好幾輪。
他伸手扶住路煥逸的腰：「你太累了，要不休息一天？半天也行，下午再去。」
路煥逸搖了搖頭，認真地看他，抬手摸了摸蘇皓佑的額頭，又捏了捏他的手臂，仔細檢查了一遍：「你沒事了吧？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不舒服一定要說。這種藥誰知道有沒有副作用，萬一有什麼後遺症呢。」
蘇皓佑看他頂著雞窩頭，眼睛都沒完全睜開，就開始擔心他有沒有後遺症。
他心裡暖的想笑，嘴上卻說：「後遺症就是……我更想和你要了。」
路煥逸一把推開他的臉，別過臉去：「別鬧，上班，昨天都遲到了，今天再一起遲到就要被懷疑了。」
他支起身想下床，剛動了一下就僵住了。
從腰到尾椎骨根，從大腿到小腿，每一塊肌肉都在起義。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鎖骨上、胸口、腰側，全是深淺不一的印子，跟被人拿印章亂蓋一遍似的。
蘇皓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喉結旁邊那塊皮膚上，印著一個顏色特別深的吻痕，形狀清晰，位置正中，襯衫領子根本遮不住。
路煥逸看見他眼神，心裡一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你不會在這裡留下了什麼吧，蘇皓佑。」
蘇皓佑低頭，誠懇又毫無悔意：「我不是故意的，昨天那種情況你也知道，我也是身不由己。」
路煥逸冷哼了一聲：「快給我去買張創可貼。」
蘇皓佑抬頭看著他，表情很微妙：「在脖子上貼創可貼，這不是掩耳盜鈴嗎？全公司都會盯著你的脖子看，心想路總今天脖子上怎麼多了個創可貼，此地無銀三百兩，不如大大方方露著，就說蚊子咬的。」
「什麼蚊子能咬這麼大？」
「基因突變的，新品種，專咬路總。」
路煥逸拿起枕頭砸在他臉上，耳根通紅，凶的沒氣勢：「趕緊起來滾去碼代碼！」
蘇皓佑被枕頭砸得倒回床上，唇翹得老高，伸手把枕頭抱在懷裡，看著他笑：「是，老婆。」
路煥逸瞪了他一眼，翻身下床，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蘇皓佑及時從後面撈住他的腰，被他一把拍開手。
兩人洗完澡收拾好，孟衍舟已經拎著兩套衣服等在包廂門口了。
他低著頭把衣服遞進去，絕不多看一眼。
蘇皓佑接過衣服，順口問了句昨天的事怎麼樣了。
孟衍舟立刻正色匯報：「警方昨晚就把人帶走了。齊家連夜派了律師來撈人，但路總事先打過招呼，證據鏈很完整，包廂里的藥物樣本、監控錄像、還有徐凱的證人證言，全都移交了。
齊悅涉嫌非法使用違禁藥物加猥褻未遂，被立案調查，取保候審，跑不了，可萬一她想私了……」
路煥逸從裡面走出來，襯衫扣子還沒全扣上，脖子上吻痕在領口邊緣若隱若現。
他接過話頭，冷冷地說：「跟法務說，追究到底。不管齊家找誰來說情，一概不理，她想私了？讓她去跟法官私了。」
孟衍舟點頭應下，又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個小紙袋雙手遞過去：「路總，您要的創可貼。」
路煥逸接過來，把紙袋塞進蘇皓佑手裡，偏過頭，撩開襯衫領口露出顯眼的紅印子：「幫我貼上。」
蘇皓佑接過創可貼，小心地撕開包裝，手指托著他下頜，把創可貼貼在他喉結旁邊吻痕上。
他貼完了退後一步看了看，憋著笑說：「完美。」
兩人一起坐進車裡，到公司的時候還沒到九點。
蘇皓佑先下車，路煥逸等了幾分鐘才進去。
蘇皓佑剛坐到工位上，許暮雲就端著兩杯咖啡滑著椅子湊過來，一杯放在他桌上：「你今天沒遲到，路總也準時。」
「蘇皓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問他：「你怎麼知道。」
許暮雲指了指走廊盡頭的總裁辦公室，說剛看見路總走進去。
他皺起眉問：「你脖子上怎麼回事？」
蘇皓佑心裡咯噔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心想明明幫路煥逸貼了創可貼，難道自己脖子上也有？
許暮雲湊近看了看，指著一點紅印子說是不是被蚊子咬了。
蘇皓佑立刻點頭：「是，就是蚊子。」
許暮雲愣了一下，看著自己手裡這杯還沒喝過的咖啡，猶豫地放下：「好吧，你塗點止癢的，會舒服點。」
他喝了口咖啡，「對了你看見路總脖子沒，他好像也被咬了，貼了個創可貼。」
蘇皓佑面不改色地敲代碼：「可能也是蚊子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