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煥逸被他這句話激得到，嘴硬地頂回去：「證明就證明，誰怕誰。」
蘇皓佑把他從床上撈起來，讓他背靠著床尾的軟凳。
他俯身，在路煥逸的耳邊，沙啞開口：「那煥逸哥自己數著。看看功能有沒有退化。」
路煥逸咬著唇，抓緊來軟凳。
片刻，蘇皓佑把他翻過來，讓他撐著落地窗。
窗的外面是別墅區寂靜的夜景，遠處幾盞路燈在樹影間。
路煥逸的手貼著玻璃，呼出的熱氣在玻璃上染上霧。
他看見玻璃上映出自己泛紅的臉，還有身後蘇皓佑晃動的人影。
蘇皓佑貼上來，親著他後脖子，哄著：「叫老公就抱你去床上。」
路煥逸偏過頭瞪他，眼尾泛著誘人的紅色。咬著牙擠出一個：「滾。」
蘇皓佑低笑一聲說：「好的，繼續。」
從窗邊到牆邊，從軟凳到床頭，房間裡的每一處都留下了痕跡。
路煥逸恍惚間覺得這人不是在證明什麼功能，是在給他辦一場私人訂製的巡迴演出。
最後他實在撐不住了，抬手勾住蘇皓佑的脖子，叫了聲：「老公。」
蘇皓佑心口怦怦跳個不停，把他抱去洗澡，又抱回床上，拿被子裹好，低頭親了親他已經沒力氣睜開的眼皮。
路煥逸閉著眼，啞聲說：「你不是人。」
蘇皓佑把他連人帶被子一起抱進懷裡，笑著說：「今天本就不是人，客官剛才不是體驗過了沒？不客氣，歡迎下次光臨。」
路煥逸在被子裡踢了他一腳，被他連腿帶人一起箍住。
路煥逸看了他一眼，有氣無力地說：「贈品太強，差評，我要退貨。」
蘇皓佑低頭在他額角上狠狠親了一口：「那不行，七天無理由退換期早過了，湊合著用。」
路煥逸沒說話，唇角微微勾起。
他把臉往蘇皓佑懷裡靠了靠，「算了，湊合用吧。」
臨近中午，蘇皓佑先醒了，撐著腦袋側躺著看路煥逸。
這人還蜷在被子裡，睫毛安靜地垂著，呼吸安穩。
他靠過去，輕聲說：「寶貝，起來嗎？」
路煥逸皺了皺眉，把他的臉推開：「累，困，被你折騰壞了。」
蘇皓佑心疼地親了親他的額頭，手指輕輕撥開他碎發：「對不起，下次輕點。」
路煥逸冷哼一聲，掀了眼皮瞥了他一眼：「行了，你先起來吧，讓我再睡會，我餓了，等會兒會有人來做飯。」
昨晚累得夠嗆，還是非常滿足的。
他把臉往被子裡埋去，不想讓蘇皓佑看見自己藏不住的笑意。
蘇皓佑翻身下床：「那我先起，你再睡會兒。」
他快步走進浴室，洗漱完又擠好牙膏，把牙刷輕輕放在路煥逸的漱口杯上。
又輕手輕腳地下了樓。
他從背包里拿出那台新買的開發本，盤腿坐在客廳地毯上，茶几當工作檯，屏幕上的代碼編輯器已經打開了。
「私有宇宙」的框架搭了一半，兩個像素小人的交互邏輯還在調試。
他皺著眉敲了幾行代碼，又刪掉，手指在觸控板上划來划去。
沒過多久燒飯阿姨來了，在廚房裡忙活了一陣，做了四菜一湯。
走的時候路過客廳，看見蘇皓佑盤腿坐在地毯上敲電腦，她的眼神在他臉上停了好久，走到門口換鞋的時候小聲嘀咕著說：「年紀輕輕長得這麼好看，可惜可惜……」
蘇皓佑聽見了，抬頭看了她一眼，沒在意。
心想這阿姨大概以為他是路煥逸養在別墅里的情人，確實是，可也不全是。
樓上傳來拖鞋踩在樓梯上的聲音。
蘇皓佑立刻合上電腦，把旁邊一個靠枕拿過來蓋在上面。
他站起來走到樓梯口，伸手摟住還在揉眼睛的路煥逸，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起來了？」
路煥逸睡衣領口歪到一邊，還沒完全醒透。
他靠在蘇皓佑肩膀上悶悶地嗯了一聲，被他半抱地帶到餐桌邊坐下。
桌上的飯菜還冒著熱氣，蘇皓佑把筷子遞給他，又給他盛了碗湯放在面前。
路煥逸端起湯喝了兩口，眼睛瞟向客廳茶几上那個被靠枕蓋住的筆記本電腦。
這電腦是新的，鍵盤膜還沒撕。
「你買新電腦了？」路煥逸放下湯碗看著他。
蘇皓佑夾了塊鱸魚放在他碗裡，很自然的說：「嗯，我做這個工作的，也需要電腦。」
路煥逸挑了挑眉，沒再問，低頭吃飯。
蘇皓佑又給他夾了筷蘆筍：「午想幹什麼？」
路煥逸嚼著蘆筍想了想，「不想動，就想在家待著，你陪我看電影。」
蘇皓佑：「好，看什麼都行，除了恐怖片。」
他就是害怕那種不存在的東西，每次看完就做噩夢，雖然不想承認，這很丟臉。
以前和蘇念念一起看半部喪屍片，他半夜把蘇念念搖醒三次，非說衣櫃裡有人，最後還是蘇念念起來把衣櫃門打開給他看，裡面只有衣服。
路煥逸眯起眼，嘴角慢慢勾起一個玩味的笑意：「好啊，那就看恐怖片。」
蘇皓佑筷子一抖，這人故意的。
他看著路煥逸笑得一臉得逞的臉，沒表情地說：「隨你，到時候別往我懷裡鑽。」
路煥逸挑眉，「誰鑽還不一定。」
吃完飯，蘇皓佑把碗筷收拾了放進洗碗機。
路煥逸坐在沙發上，戴著那副銀框眼鏡，腿上擱著筆記本電腦在處理公司的事。
蘇皓佑擦乾手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忍了一會兒還是問出口了。
「怎麼不去書房工作？那個，你要生日了？」
路煥逸手指在鍵盤上敲著，隨口回答，「剛看你這用電腦挺有意思的試試。」
他翻了一頁報表：「下周六，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個日子而已。」
他推了推眼鏡，表情更淡了，「不過路氏每年都會辦。不是我想要，是董事會需要。
生日宴就是個由頭，把合作夥伴、媒體、那些老股東攏在一起吃頓飯，該談的合作談一談，該發的通稿發一發。
說白了就是個商務酒會，只不過掛了我名字。」
他轉頭看蘇皓佑，鏡片反著光看不清神色，「你問這個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