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蘇皓佑先醒了。
他輕手輕腳地從床上起來,去浴室把自己洗漱乾淨,又回來把路煥逸的牙刷擠好牙膏放在漱口杯上,又從衣櫃裡拿出熨好的襯衫和西裝,按順序擺在床尾。
路煥逸還窩在被子裡。
蘇皓佑坐在床邊,伸手輕輕撥開他額前的碎發,輕聲說:「煥逸哥,起床了。」
路煥逸皺了皺眉,往枕頭裡又埋了一點:「困……我自己來……」
沒說完,蘇皓佑已經把被子掀開一角,手臂穿過他的後背和膝彎,把他從床上撈起來抱進了浴室。
他把牙刷遞到路煥逸手裡:「刷吧。」
路煥逸站在洗手台前,嘴裡含著牙刷,看著鏡子裡站在自己身後、頭髮已經梳得整整齊齊的蘇皓佑,還有點懵。
他低頭刷了兩下,含著泡沫含糊不清地說:「你就是奴才命,這麼喜歡伺候人。」
蘇皓佑就這麼看著他,笑了一下:「以前我媽身體不好的時候我也這樣照顧她。
習慣了,再說,男人我只對你這樣。你說我是什麼,我就是什麼吧。」
路煥逸刷著牙,聽他這麼輕描淡寫地提起以前照顧他媽的事,心裡有點不舒服。
你要是不放心,我幫你聯繫幾個腎內科的專家,定期去複查。這件事你不用操心,我來安排。」
蘇皓佑看著他,眸子發亮。
他沒說謝謝,直接從背後抱住路煥逸,拿起洗手台上的刮鬍泡和剃鬚刀,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仔細地給他刮鬍子。
他一邊刮一邊輕聲說:「謝謝你,老婆。你自己那麼忙,還要為我的事操心,辛苦你了。」
路煥逸靠在洗手台邊沿,半閉著眼任他刮,心裡有點難受。
他抬手在他腰上輕輕拍了一下,有點凶:「少來,別天天說這些。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忙你我樂意。」
刮完鬍子蘇皓佑又拿熱毛巾給他擦了臉,拉著他的手把他帶回臥室換衣服。
等路煥逸穿好襯衫,他自己也已經換上了一身深灰西裝,正站在餐桌邊擺碗筷。
桌上放著兩份早餐,煎香腸、煎蛋、吐司,還有兩杯熱牛奶。
路煥逸坐下來,拿起叉子戳了戳那根香腸,發現香腸表面均勻地撒了一層細細的黑胡椒碎,煎得外皮微焦,油光發亮。
他有點意外地抬眼看他:「你還真加黑胡椒了。」
蘇皓佑在他對面坐下,拿起自己那份吐司咬了一口:「嗯,嘗嘗。」
路煥逸塞進嘴裡,咬了口嚼了兩下,黑胡椒的辛辣和香腸的咸香混在一起,確實比昨晚那個原味的好吃。
他點了點頭,又吃兩口。
蘇皓佑正低頭喝牛奶,感覺有什麼東西碰了碰自己。
他低頭一看,路煥逸穿著灰色西裝褲的腿從餐桌底下伸過來,光著的腳趾正隔著西褲輕輕蹭著他。
他手一松,牛奶杯差點滑出去,抬起眼看對面。
路煥逸靠在椅背上,慢慢嚼著香腸,一邊挑逗他。
他嚼完嘴裡的香腸,拿起餐巾按了按嘴角:「黑胡椒確實比原味好吃。不過我還是想吃原味的,我再鑑定一下其他的原味。」
蘇皓佑被他撩的喉結一滾,已經熱了。
他放下牛奶杯站起來,繞過餐桌走到他旁邊。
路煥逸仰頭看他,伸手直接解開他的腰帶,抬眼看他:「站著別動,鑑定要公平公正,我得自己來。」
蘇皓佑閉上眼睛仰起頭,沒說話,只是喘息。
他冷白的臉上透著薄紅。
路煥逸閉上眼睛,黑胡椒的餘味還殘留在他的舌尖上,混在一起,口感很複雜但非常上癮。
他決定以後每天早上都吃原味的,加點黑胡椒。
他抬眼看著穿西裝、喘息的蘇皓佑。
路煥逸覺得這畫面比昨晚那條圍裙不相上下的性感。
他繼續鑑定,鑑定了好一會兒,蘇皓佑的呼吸越來越重,手指抓緊了他的頭髮絲。
蘇皓佑低頭看著路煥逸,伸手用拇指輕輕幫他擦掉黑胡椒,長長舒了一口氣。
路煥逸終於站起來,睫毛都快睜不開來,拍了一下他的臀,滿意地說:「鑑定完畢,口感上乘。不過……」
他轉身走向廚房水槽邊,打開水龍頭洗了把臉。
蘇皓佑平復呼吸,一陣微妙癢。
不好!
他低頭一看,臉色微變,轉身就往樓上跑。
路煥逸從廚房出來,在樓下喊:「你幹嘛去?跑那麼快?」
蘇皓佑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有點尷尬窘迫:「不該加黑胡椒!」
路煥逸突然反應過來剛才的黑胡椒……
他趕緊跑上樓,推開浴室門。
蘇皓佑已經沖完澡,腰間圍著浴巾站在洗手台前,表情一言難盡。
路煥逸走過去想給他檢查,急著問:「有沒有事?」
蘇皓佑搖了搖頭,擦著頭髮嘆了口氣:「沒事,就說這麼有點痒痒的,還以為你鑑定方式太激烈了,原來是黑胡椒。」
路煥逸忍不住笑出聲來,靠在他肩膀上笑得渾身都在抖。
他一邊笑一邊抬手捏了一下蘇皓佑的臉,「看來你外不夠焦,還是太嫩了。」
蘇皓佑有點好笑,摟住他的腰把他往樓下帶:「快去上班別遲到了。」
路煥逸被他推摟地往門口走,還回頭說了句:「就算吃到了,誰敢說我遲到。」
「是,你最大,你說了算,路總慢走。」
蘇皓佑無奈地把他送到門口,彎腰給他把皮鞋擺正,又整完他襯衫領口,拉開門,目送他上了李司機的車。
自己才轉身回屋裡收拾餐桌上的碗碟。
拿起手機叫了輛車。
他得去醫院接他媽出院,希望林晚湘別又削蘋果削一半開始審問他跟路路煥逸怎麼樣了。
他想了想,覺得還是給他媽削個蘋果比較安全,至少能堵住她的嘴。
醫院裡,蘇皓佑拎著一袋水果剛走到病房門口,透過門上的玻璃看見裡面站著一個男人。
個頭很高,和他差不多,五十歲的年紀保養得極好,一頭黑髮梳得整齊,穿一件深灰色襯衫,質地一看就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