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煥逸疑惑地看著他打開電腦，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有你這麼送禮物的嗎？拿個電腦坐床上送。
不會是什麼奇怪的視頻吧？你可別給我看那種東西，我今天已經夠刺激了。」
蘇皓佑無奈地打斷他，手指在他腰上輕輕捏了一把：「你胡思亂想什麼呢，我怎麼可能偷偷拍那種東西給你當生日禮物，真是思想不正。」
路煥逸被他捏得縮了一下，反手也在他腰上掐了一把：「我思想不正？你也沒少做不正的事。
貓耳朵是你戴的，執事裝是你穿的，主人也是你先叫的，誰思想不正誰心裡清楚。」
蘇皓佑笑著摟住他，把筆記本放在兩個人膝蓋上，屏幕上的「私有宇宙」圖標一閃一閃。
他點開圖標，一個精緻的界面在屏幕上展開，深藍色的星空背景上兩個像素小人手牽著手站在一座小房子的門前。
一個穿著黑西裝的小人頭髮梳得很整齊，臉上掛著一個很冷淡嘴角微微翹著的表情；另一個穿著灰西裝的小人比他高一點，冷白的臉上一雙淺褐色的眼睛。
蘇皓佑點了一下那個黑西裝小人，屏幕上方彈出一句用像素字體寫的話，聲音也是他偷偷錄了路煥逸平時說「哦」的那個語調，用代碼轉成了電子音，小人用悶悶的、冷淡的語氣說了一句「哦」。
又點了一下那個灰西裝小人，彈出另一句話，聲音是蘇皓佑自己的，同樣轉成了電子音：「你喜歡溫柔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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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煥逸盯著屏幕，心跳猛地加速。
蘇皓佑沒有說話，只是繼續演示。
他點了一下兩個小人牽在一起的手，兩個小人開始跳舞，一支很簡單的舞，像素風格的，但一眼就能看出來是蘇皓佑在酒吧檯上跳的那支，連頂胯的動作都被他用幾個像素點表現的惟妙惟肖。
背景音樂是蘇皓佑自己彈的一段簡單的鋼琴曲，彈得不太流暢，有幾個音還跑調了，看我每個音符都點在路煥逸心口上。
他又點開加密相冊，裡面有幾張照片，路煥逸在書房戴著眼鏡看文件的側臉、路煥逸在摩天輪里看煙花的側臉、路煥逸窩在沙發上睡著了的側臉。
還有他自己的自拍，那時候拍了沒人發，這回全在這裡了，
每一張照片都加了密，需要輸入密碼才能查看，密碼是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日期。
蘇皓佑偏頭注視著他：「路煥逸，生日快樂，這個私有宇宙是我送給你的。
裡面只有我和你，你的像素小人會說你最常說的那句話，我的會說我當初追你時最想問你的一句話。
以後你想我的時候就打開看看，我也會在裡面放新的東西。
這個加密框架我寫了挺久的，每天半夜趁你睡著了偷偷爬起來寫的。
有幾次差點被你發現，我就假裝起來上廁所。」
路煥逸盯著屏幕，心跳漏了一拍。
他活了二十七年，收過無數貴重的禮物，限量版的腕錶、定製款的跑車、名家手繪的油畫，沒有一樣能跟眼前這個比起來。
這個人是程式設計師，用代碼給他造了一個宇宙。
他偏過臉去，偷偷擦了一下眼角，假裝淡定：「你每天半夜爬起來就是為了寫這個？我還以為你腎不好老起夜，差點讓孟秘書給你約泌尿科。」
蘇皓佑笑出聲來。
路煥逸把他拉過來狠狠吻住。
路煥逸邊吻邊含糊地說話，沙啞地說：「蘇皓佑，你這個人真的很奇怪。
長了一張冷臉，平時對誰都愛答不理的，心裡怎麼這麼熱。
你給我寫了一個宇宙，你是怕我沒地方住嗎？
你明明冷得跟冰塊似的，雖然私底下很騷，可怎麼偏偏對我這麼好？」
蘇皓佑被他親得呼吸都不穩了，退開一點點，「只對你這樣，是你讓我變成這樣的。
我以前不是這樣的人，以前我除了賺錢就是賺錢，腦子裡只有我媽的透析費和念念的學費，別人都覺得我很冷漠，只有許暮雲敢和我做朋友。
還有你敢包我，敢在電梯裡牽我的手，敢在公司里護著我，敢在幾百號人面前說我是你男朋友。
是你讓我變成這樣的，都是因為你。」
路煥逸聽著聽著眼眶又紅了，抬手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臉頰：「你這張嘴，以前問一句答半句，現在情話一套一套的。
誰教你的，是不是許暮雲給你發什麼戀愛教程了。
溫靜丞上次給我發了個什麼戀愛話術大全，問我要不要，我當時還罵他無聊，現在想想應該讓你看看，你自學成才比他發的那個強多了。」
蘇皓佑笑，把他重新拉進懷裡，兩個人一起靠在床頭，筆記本還擱在被子上，屏幕上的兩個像素小人還在星空下手牽著手跳舞。
「不用他教，我天賦高著呢，你看我學什麼都快，寫代碼快，考證快，追你也追得快。
路煥逸往他懷裡靠著：「算你厲害，不過我也沒輸，我第一次去酒吧就挑中了你。
你還敢坐地起價，五十萬一晚，貴是貴了點，但性價比很高，還包售後。」
蘇皓佑笑著把筆記本合上放在床頭柜上，伸手關了燈，把他摟進被窩裡。
路煥逸在黑暗中摸索著找到他的手，把那枚素戒轉了轉。
「其實這戒指，我戴著純屬裝逼用的。」
路煥逸不太好意思的坦白，「你看我這年紀，董事會那幫老傢伙天天打聽怎麼還不找對象、怎麼還不結婚，我媽每年生日都問我有沒有帶誰回家。
我戴這個戒指，這些事就迎刃而解，不用解釋性取向，不用應付相親，他們自己會腦補。
剛才在台上也是腦子一熱，想著反正都公開了，戒指給你戴上，以後你就是我的擋箭牌。
現在手上突然沒東西了，有點不習慣。
你要不先還我？」
蘇皓佑把手猛地縮回去，握緊拳頭藏在被子裡：「你送給我的還要拿回去？哪有這樣的道理。
我以為你當時是真想跟我定下來才給我戴戒指的，搞了半天是腦子一熱。
我還感動得要哭了，結果是你的裝逼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