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楚被他這句話臊得半晌都沒出聲。
蕭承淵的手還扣在她腰間,掌心隔著薄薄的衣料,透出一股異樣的熱意。
雲楚往門外看了一眼。
帘子早已垂下,外頭一點動靜都沒有。
方才還在屋裡伺候的人,這會兒倒是一個比一個機靈,跑得倒快。
她收回目光,看向蕭承淵,小聲道:「喜歡的。」
蕭承淵眉梢微動,「再說一遍,孤方才沒有聽清。」
雲楚不肯。
蕭承淵低頭看著她,笑了笑,指尖慢慢蹭過她的細腰,帶起一陣陣的顫慄。
良媛宮裝的腰身裁得合體,玉色宮絛束在腰間,下方還墜著一枚小小的白玉環。
他的手指繞過宮絛,只輕輕一勾,那枚玉環便落進掌心。
「喜歡的。」雲楚只好又說了一遍,這一回,聲音比之前要大一些。
只是她的話音一落,他便吻了下來。
起初,還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意味,她也很快沉浸其中。
隨後,便像是在有意磨她,先碰過後又稍稍退開,等她抬眼,露出疑惑的神情,他才重新含住她的下唇。
雲楚被他弄得發癢,偏過頭避了避。
「別……」
「別什麼?」
他說話時,唇還挨著她的。
熱氣拂過唇角,聲音低得只有她能夠聽清。
她才剛張口,他便趁勢深吻。
她抵在他肩上的手用了些力,但不僅沒能將人推開,反倒被他握住手腕,帶到自己頸後。
「乖,抱著孤。」
雲楚瞪他。
他低聲笑了下,再次吻住她。
這一次不僅沒有了先前的耐心,還多了些急切之意。
……
許久後。
雲楚忽然想起下午還要去見皇后娘娘,忙攔住蕭承淵下一步的動作。
蕭承淵從意猶未盡的狀態中抽離,眼底的欲色尚在。
雲楚避開了他火熱的視線,轉而附在他耳邊說了句話。
蕭承淵的呼吸更重了些,「今夜,孤不會放過你的。」
雲楚紅著臉整理身上有些凌亂的新裝,頗有些埋怨地看了蕭承淵一眼。
沒輕沒重的。
蕭承淵指尖微動,「讓孤來吧。」
雲楚別開身子,「不用了。」
真要讓他來,還不知道得穿到什麼時候才能穿好。
……
雲楚晉為良媛的消息傳遍東宮後,各院送來的賀禮也一件接著一件到了偏殿。
劉承徽送來了一對玉如意。
兩位侍妾各送了新裁的孩子衣裳。
他們都親自來了一趟,話里話外全是恭賀之意,笑語盈盈。
只是出了偏殿後,那些笑便淡了。
雲楚進東宮才多久?
從奉儀到昭訓,再從昭訓到承徽,如今她又坐上了良媛的位置。
她們熬了許久都未必能往上挪一步,雲楚懷個孩子,晉位的旨意便跟著一道來了。
還有東宮中饋。
正院空著,庫房與對牌雖還留在前院,各處管事卻已經開始往偏殿遞名帖。
誰都看得明白,再過些時日,這東宮後院究竟都聽誰的。
反應最大的是楊良媛,她知曉後,一杯茶水全潑到了來傳話的侍女身上。
「良媛?」
她盯著跪在地上的人。
「她也配和我平起平坐?」
侍女顧不得擦臉上的茶水,忙道:「主子,雲良媛只是才晉位而已,在這東宮後院裡,論資歷哪裡能比得過您?」
「既如此,那你告訴我,皇后娘娘為何會讓她協理中饋?殿下又為何會給她那麼大的權力?」
侍女答不上來。
楊良媛怒火中燒,抬手便摔了茶盞泄憤。
一套不夠,便又摔了一套。
屋裡一時全是瓷器摔碎的聲響。
「如今她孩子都還沒生下來,位分便晉了,那等孩子生下來,她是不是還會再晉良娣,晉側妃?」
侍女不敢接話。
楊良媛站起身,在屋裡來回走了兩圈。
「備禮。」
侍女一愣,「主子要去偏殿道賀?」
「所有人都去了,我若不去,明日便有人說我善妒和小肚雞腸。」
楊良媛咬著牙,險些把牙都咬碎了。
「去庫房,把那對最小的銀鐲取出來。」
侍女遲疑道:「那對鐲子當作賀禮來送的話,是不是薄了些?」
「一個還沒出世的孩子,需要那麼重的禮做什麼?」
侍女只好聽命。
偏殿,午膳才剛擺上桌。
雲楚坐在蕭承淵身側,低頭喝了一口雞湯。
方才鬧得太過,她的唇瓣還紅著,耳根的熱意也沒完全退下去。
蕭承淵替她挑了兩塊沒有細刺的魚肉,放進她面前的小碟。
「今日母后若留你說話,你記得坐上半個時辰便起來走一走。」
「好。」
「不許喝涼水。」
「好。」
「也別逞強。」
雲楚抬眼看他,「殿下放心,皇后娘娘不會為難妾的。」
蕭承淵點頭,「也是。」
雲楚才把他給她挑好刺的魚肉給吃了,青禾便進來傳話:「殿下,良媛,楊良媛來道賀了。」
蕭承淵的眉心微蹙。
雲楚放下筷子,「請去外間奉茶,我隨後便來。」
青禾領命退下,出去回話了。
蕭承淵看向雲楚,「先用完膳再說。」
雲楚搖了搖頭,「總不能讓人一直等著。」
「她願意來,便讓她等。」
他說著又往她碟中放了一隻蝦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