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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應對之策

2026-09-21 10:40:53 作者: 許心愿

  蕭承淵看向雲楚,「的確。」

  雲楚問阿蟬:「箱子現在在何處?」

  阿蟬道:「被舒妃娘娘的人抬走了,具體放在哪兒,我們的人說還沒探到。」

  雲楚想了下,「二殿下應該還會去找的,讓盯著的人記清楚了,若少了什麼,什麼時候少的,誰碰過,都要記下。」

  阿蟬應下,退了出去。

  帳簾落下後,蕭承淵把那張紙拿了起來,「若箱子裡的東西少了,也不能馬上抓人。」

  雲楚點頭,「得看東西最後會交到誰的手裡。」

  蕭承淵的手指在令旗和銅牌上點了點,「蕭承澤不會把所有事都交給同一撥人去做,拿箱子的、去崗哨傳令的、往草料場送火油的人,或許彼此都不知曉對方在做什麼。」

  雲楚道:「那就分開盯,誰碰了哪一樣,最後又交到誰手裡,都記清楚。」

  蕭承淵看向輿圖。

  草料場與馬棚挨得很近,中間只隔了一條窄道。

  「若放任不管,還是太險。」他道。

  「殿下想直接把人給抓了?」雲楚問。

  「東西還在舒妃手裡,現在抓人,抓不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雲楚想了下,「其實可以先把草料挪走。」

  「挪空了,他們會看出來。」

  「只挪最裡頭的。」雲楚在草料場外側點了一下,「外面照舊堆著,裡面換成濕草,明日若起風,也燒不過去。」

  蕭承淵順著她指的位置看過去,「再清兩道防火溝。」

  雲楚點頭,又問:「會不會太顯眼?」

  蕭承淵道:「北苑每年入秋都要清,兵部出面,不會有人多問。」

  雲楚嗯了一聲,又看向旁邊的馬道,「還有鐵蒺藜。」

  蕭承淵道:「馬棚暫時不能換地方。」

  「沒錯,一換他們就知道了。」雲楚想了想,「那若是讓馬棚那邊多掃幾次馬道呢?」

  蕭承淵叫張德海進來。

  「後幾日圍獵,營里的馬一早便要出欄,讓掌管馬棚的管事派人每天把那幾條馬道清掃乾淨,夜裡再派人沿路巡查,不許留下碎石或是別的什麼雜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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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德海道:「是。」

  雲楚道:「再把草料場靠近馬棚的那幾垛乾草搬走,換成浸透水的濕草,等入夜後再動手,外面幾排先不要動,別讓人看出草料場被動過。」

  張德海看向蕭承淵。

  蕭承淵道:「就這樣安排下去吧,動作別太明顯。」

  張德海一一記下。

  蕭承淵的目光落在東圍的兩處崗哨上。

  「這兩處崗哨也要換上我們的人,若有人拿著假令牌過來,不要當場戳破,先照他說的應下。」

  雲楚道:「送完令,他總要回去復命,只要跟住他,就能知道是誰在後面接應。」

  蕭承淵看向張德海,「挑兩個熟悉營路的人跟著,離遠些,別讓他察覺。」

  張德海低頭應下,「奴才這就去安排。」

  他退下時,外頭已經開始掌燈。

  雲楚看了一眼天色,「晚宴就快開始了。」

  蕭承淵道:「二弟今晚一定會露面。」

  「那個箱子被舒妃扣著,他若還能安安穩穩地坐在席上,手裡便可能還有別的安排。」

  帳外忽然有腳步聲。

  一名侍衛隔著帘子稟道:「殿下,二殿下去了舒妃娘娘的營帳中,只待了一盞茶的工夫,出來時兩手空著,身邊也沒多帶人。」

  蕭承淵問:「舒妃可有派人送他?」

  侍衛回道:「沒有,而且二殿下出來時臉色不大好看,走得也很快。」

  雲楚抬眸,「看來這一趟不太順利,所以他今晚更不可能會缺席了。」

  蕭承淵點頭,吩咐侍衛繼續盯著,等人走遠後,才將桌上的紙收進袖中。

  「宴上人多,到時候你就跟在孤身邊。」


  「殿下是怕二殿下會在宴上動手?」

  「不確定,但孤不敢冒險。」

  好在晚宴的規矩沒有在宮裡時那麼多,蕭承淵可以直接讓雲楚坐在自己身邊。

  雲楚點頭,笑著道:「好,殿下放心,臣妾會一直在殿下身邊的。」

  蕭承淵將她擁入懷中,一時之間心情有些複雜。

  這一趟,終究還是太委屈她了。

  ......

  御帳中,皇帝與玄清正坐在案前對弈。

  棋盤上黑白縱橫,皇帝手裡拈著一顆黑子,遲遲沒有落下。

  「國師今日入營以後,可看出了些什麼?」

  玄清端起茶盞,笑道:「貧道看見了許多人。」

  皇帝笑道:「朕問的是星象。」

  「星在天上,人卻在地上,貧道低頭走路,總得先看人。」

  皇帝落下一子。

  「那顆新星,可離得更近了?」

  「它一直都在。」

  「今日隨駕的人中,可有命數與它相合之人?」

  玄清執白子堵住皇帝的去路。

  「皇上今日帶了多少人來?」

  「近千人。」

  「這近千人里,誰與東宮沒有半點牽連?太子統領宿衛,所有人的安危都壓在他肩上。若只看這一層,人人都能與東宮扯上關係。」

  皇帝把黑子丟回棋盒。

  「這麼說,又遙遙無期了?」

  「皇上既然已經等了這麼些天,再等些時日又何妨。」

  皇帝嘆了口氣,「朕當然等得,可光是最近,就有六家往宮裡探聽太子妃的人選,朕不急著定人,只想知道他們是從哪裡得了風聲。」

  玄清端起茶,沒有接話。

  皇帝看著他,「今日來北苑的世家姑娘不少,晚宴時,你替朕留意一下。」

  玄清裝作沒聽懂,「貧僧需要留意什麼?」

  皇帝道:「看誰會主動往你跟前湊。」

  玄清笑了一聲,「皇上這是拿貧道作餌。」

  「你這餌已經在京中晃了許久,也總該釣條魚出來了。」

  兩人皆笑出了聲。

  不多時,帳外的大太監進來稟報,晚宴已經備好。

  皇帝起身時看了眼棋盤,「可惜了,這一局還沒下完。」

  玄清絲毫不避讓道:「皇上已經輸了。」

  皇帝低頭仔細看,黑子外頭還留著一路活口,可活口盡頭,早有一顆白子等著。

  「國師的這枚棋子,下得可真夠遠的。」

  玄清不語,將棋子收入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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