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知……知道什麼？

  蕭景棲就這樣忍了幾日，他想等林糯自己察覺出不對勁的地方，可他好像高估了小太監了。

  小太監依舊每天吃吃喝喝，沒事躺著看看話本，擼擼貓，完全沒有察覺到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有人給他送禮，他也不說話，而是站在哪裡好好的打量一番，最後還都是蘇德全出面，比如：趙家的桂花釀被蘇德全以：「陛下不飲酒」為由退了回去，

  周家的琴譜被蘇德全以：「陛下已有古琴數張」為由退了回去。

  孫家的畫被蘇德全以：「陛下近來不賞畫」為由退了回去。

  只有王家的松子糖沒退掉，因為林糯已經拆開吃了，蘇德全總不能讓他吐出來。

  蕭景棲坐在御案後面，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那股氣越積越厚，像暴雨前的烏雲壓在天邊，遲遲不肯落下來。

  他白天依舊是那個不動聲色的帝王，早朝時該議事議事，該駁斥駁斥，言官們都私下議論，說陛下這幾日雖然臉色不好，但理政倒是比平時更凌厲了幾分。

  只有蘇德全知道，陛下這股凌厲勁兒下了朝也沒收住，全攢著帶回內殿了。

  光華殿的龍床近來承受了不該承受的壓力。

  連著好幾晚，林糯被翻來覆去地折騰到半夜，床帳晃得比窗外的樹葉還厲害，燭火也跟著一跳一跳的，影子在帳幔上搖成一片模糊的剪影。

  有一回林糯實在撐不住了，啞著嗓子問他：「陛……陛下你最近是不是上火了？」

  蕭景棲沒回答，只是低頭咬了他鎖骨一口，力道不重，但位置選得極好，剛好印在那顆林糯自己都不記得的小痣旁邊。

  林糯悶哼一聲，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句：「明天我還要早起給金子餵食，可不可以……不要了………？」

  結果他話沒說完就被蕭景棲堵了回去，蕭景棲俯在他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林糯累得眼皮都睜不開，腦子早就成了一團漿糊，被他這句話問得莫名其妙，他迷迷糊糊地應了一句：

  「知……知道什麼？知道你沒吃飽？」

  

  蕭景棲聞言，動作一頓，黑暗林糯中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在蕭景棲重新俯下身的那一刻，林糯就意識到自己答錯了。

  林糯趕緊伸手擋住蕭景棲，手掌抵在對方胸口，他嗓子又啞又軟，帶著剛被欺負過的鼻音，在昏暗的帳幔里響起時聽著格外可憐：

  「陛……陛下……歇一歇，奴才真的不行了。」

  蕭景棲握住他擋在胸前的那隻手，低頭在他指尖上輕輕咬了一口，唇齒輾轉間，呼吸掃過指縫，激得林糯渾身一顫。

  「不行？」他的聲音低沉喑啞，貼著手心震動，像是從胸腔深處一點點碾出來的，「朕看你行得很。」

  話落，蕭景棲便不再給林糯開口的機會，而是將他翻個身，手掐住了他的腰，開始了新一輪。

  林糯頭埋在枕頭裡，控制不住的嗚咽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