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大逆不道

  當了福星的第一天晚上，蕭景棲回來就親他。

  到了晚上，林糯盤腿坐在龍床上，手裡拿著那道聖旨翻來覆去地看。

  他其實已經看了好幾遍了，連林昭在「五彩祥雲」後面用的那個生僻字都查過了，但每次讀到「天降福星，以佑大衍」那一句，心裡還是會泛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甜。

  因為從小到大第一次有人說他是福星。

  他正美著呢，蕭景棲推門進來了，朝服還沒換，走到床邊，俯下身，一隻手撐在他耳側，低頭就吻住了他。

  林糯猝不及防被他親了個正著，聖旨從手裡滑落，骨碌碌滾到枕頭旁邊。

  他趕緊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含含糊糊地說：

  「你……你竟然敢對福星做這種事，大逆不道。」

  蕭景棲被他捂嘴擋在外面，也不惱，只是微微退開半寸，低頭看著他那雙從指縫裡露出來的亮晶晶的眼睛，挑了挑眉：

  「朕是真龍天子，你不過是個從三品的福星，品級上朕比你大，君臣上你是朕的臣子，朕親你，叫什麼大逆不道。」

  林糯捂著嘴，眼睛瞪得更圓了，飛快地反駁道：

  「福星是天降的，老天爺比你大！」

  

  蕭景棲抬手握住他捂嘴的那隻手，把他的手從嘴上拿下來，低頭在他下唇上輕輕咬了一口：

  「朕也是天降的。」

  林糯被他的歪理噎得說不出話，剛要再爭辯，蕭景棲已經用最簡單的方式結束了這場關於「誰更大」的辯論。

  他重新吻了上來，把林糯所有的抗議都堵了回去，林糯從喉嚨里發出一聲不甘心的嗚咽。

  他親得暈暈乎乎的，好不容易逮著個喘氣的間隙，偏過頭去躲開他又追過來的吻，兩隻手撐在蕭景棲胸口，將他往外推了半寸，聲音又軟又潮，還帶著一絲被欺負狠了之後的委屈：

  「等一下，我還有話要說，你封我是福星，林昭擬的旨意上寫的是隨侍御前，以近龍氣，那我以後也得天天上朝站你身後？而且我現在是從三品了，是不是俸祿也多了。」

  蕭景棲的動作停了下來，他看著林糯，語氣裡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那笑意底下壓著某種正在緩緩甦醒的危險：

  「你是嫌朕給的錢太少？」

  「不是！」林糯趕緊否認，耳朵尖又紅了，「我就是覺得，我現在好歹也是吃皇糧的人了，應該有自己的收入，不能再靠你養著，蘇公公說我每個月的俸祿折合成銀子有好幾十兩呢，比內侍的月俸高了不止一倍，以後你想吃什麼，我給你買，不過不能太貴，太貴了還是你付。」

  蕭景棲低下頭，把臉埋在林糯的頸窩裡，肩膀微微抖動了一下，像是在笑。

  林糯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噴在自己鎖骨上，癢得縮了縮脖子，但又不自覺地彎起了嘴角，嘴上還在逞強：

  「你笑什麼，我是認真的，我現在是福星，福星養皇帝，聽起來就很厲害，以後史書上寫：大衍福星林氏，以一人之力供養皇室………。」

  他說到一半，忽然發現自己的姿勢又變了。

  蕭景棲趁他慷慨陳詞的時候已經把他的手從他胸口拿開，一手托住他的膝彎，一手攬過他的後腰，將他整個人重新放倒在龍床上。

  蕭景棲俯下身，低頭看著他，眼底的笑意還沒散乾淨，聲音又低又柔，像是在哄他，又像是在逗他：

  「那福星大人今晚先養養朕。」

  林糯眨了眨眼，對「福星大人」這個稱呼顯然很受用，但受用的同時又覺得哪裡不對勁，這人怎麼又在床上叫他大人，上次說龍氣不是那麼吸的時候也是這個語氣，每次用這種語氣都沒好事。

  他把被子拉過來擋在胸前，試圖做最後的掙扎：「等一下………我還沒說完，我是福星，你應該對我恭敬一點，不能動不動就把我往床上按………。」

  蕭景棲低頭親了親他的眉心，親了親他的鼻尖，又親了親他還在碎碎念的嘴唇，把他所有的廢話都堵了回去。

  林糯從被子裡伸出一隻手，摸索著抓住蕭景棲的衣襟，把他往下拉了一點，含含糊糊地說：

  「那你要對福星好一點，俸祿也不能少，我要現銀，不要銀票……。」

  蕭景棲低低地笑了一聲，應道：「好，福星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