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槿的談判以失敗告終,但她很快就迎來好消息——裴爭渡要去法國出差,長達三月之久,要待到春節。
「裴總,跟你一起去法國的秘書已經確定好了。」
林莉雖年輕但工作能力在秘書處一眾人里是佼佼者,裴爭渡不會用資歷去評判一個人的工作能力,若不然也不會進入集團後第一件事就是大動干戈處理那些拿著高薪不做事的老油條。
「嗯。」
詹為繼續匯報工作,今天下午三點是每周固定的下午茶日,離開辦公室前他習慣性拿手機點開群聊想看看有什麼。
最先看到的是朱槿發來的消息。
【詹特助,我追尾了,你能來幫我處理一下嗎?】
朱槿發完消息才下車。周一的下午三點路上車輛並不多,她的車停在最左側靠著護欄的那條車道,這裡離華鼎集團只有不到兩公里,她才想到詹特助幫她來處理。
「怎麼開車的!」
前車司機不耐煩的聲音在看到朱槿那張過分漂亮的臉時頓住,但很快,他又看到那輛紫色保時捷911,眼底的驚艷變成鄙夷,態度比一開始更差。
朱槿沒注意到男人一系列變化,剛剛看到綠燈亮起,她就發動了車,沒注意到前車一直沒動,撞到了一點點。
是她的問題,所以她第一時間就道歉,並保證修車的錢都由她來出。
朱槿自認為她的態度很好,不曾料到男人糾纏不休。
明明只需要去4S店補一下漆就好,對方卻獅子大開口要一萬!補那點剮蹭掉的漆最多幾百!
「大哥,我有錢但也不是傻子,你車只刮掉一點漆,哪裡需要一萬?」
「誰知道你錢是怎麼得來的。」
年紀輕輕,長得妖妖艷艷,就穿一條吊帶短裙,開著這麼貴的車,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人。
朱槿從男人態度里感覺出惡意,秀眉緊緊皺起,不願再跟他繼續糾纏:「既然你不願意私了,我報警,警察說賠多少我就賠多少。」
朱槿拿出手機正要報警,男人忽然上前一步要來拽她,朱槿猛地後退一步,腳一扭,劇烈疼痛感從腳踝處傳來,身形不穩向後倒去。
這下真想罵人了。
想像中的疼痛感並沒有到來,一隻強有力的大手穩穩扶住她的腰,冷冽的香氣從側後方襲來。朱槿一轉臉就看到裴爭渡清貴的側臉。
此時他唇微微抿著,看上去心情不虞。
-
追尾事故最終還是由詹為去處理了,朱槿被裴爭渡送到醫院,原本白皙的腳踝此時紅腫的高高腫起。去醫院的路上直到離開醫院,裴爭渡一言不發,沒跟她說一句話。
朱槿忐忑不安。
裴爭渡是因為她太笨生氣了嗎?
她雖然車技一般,但駕照到手好幾年這是第一次開車出事故。
都怪那個人,綠燈亮了不走,在原地等什麼呢!
周末的那場大雨一連下了三天,今天下午才停下,一出醫院,空氣里清新的空氣混著水汽迎面撲來。朱槿摟著裴爭渡的脖子,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來打破沉默。
「你生氣了?」
抱著她的人垂眸看她一眼,不說話。
朱槿癟嘴,不知道該說什麼,於是也沉默。
待上了車,裴爭渡俯身過來幫她系安全帶,她小心翼翼抓住他的領帶,「對不起,我以後再也開車亂跑了,我以後出門都讓司機送我。」
「咔嚓!」
安全帶插進卡扣,男人偏過頭,漆黑的眸子平靜地望著她,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壓迫感,兩人的鼻尖幾乎就要碰上。
朱槿忍不住往後縮了縮,但她早已靠在椅背上,還能往哪裡躲呢?
「朱槿,我是你丈夫,你出事的第一時間應該告訴我,而不是發消息給詹特助,他只是一個外人。」
裴爭渡的話出乎朱槿意料。
她張著嘴,呆呆道:「爺爺說,我處理不了的事都可以找詹特助,以前都是找他處理的。」
裴爭渡:「以前我沒有解決問題的能力,但現在有。」
「你工作忙,我怕打擾你。」
財神爺要忙著賺錢,她哪能事事都麻煩他,詹特助拿著華鼎的錢,偶爾幫她做點事也是份內事,反正事後她都會給詹特助發紅包。
「不會打擾。」
臉忽被一雙乾燥溫熱的手捧住,掌心溫度透過臉頰傳來,男人一錯不錯盯著她的雙眼,一字一句道:「處理不了的事,你可以盡情來找我。作為丈夫,有義務為妻子解決妻子解決不了的問題。」
朱槿的臉在裴爭渡注視下一點一點變紅。
心跳頻率也變得雜亂無章。
朱槿心想,裴爭渡這是犯規,他怎麼能這麼輕易就擾亂她的心?
「記住了嗎?」
這像是哄小孩似的語氣,曾幾何時是她專門用來哄「裴爭渡」的,如今被裴爭渡回用到她身上。朱槿飛快點頭,嗯了一聲。
「作為妻子,也不可以不履行跟丈夫的夫妻義務。」
她哪有!
朱槿抬起紅透的臉:「是、是你上次做太過!我還不能......」她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抱歉,下次我注意。」
男人一本正經道歉,絲毫不給自己找開脫藉口,這下朱槿更不好意思了。
心中腹誹裴爭渡怎麼連說這種事都這么正經。
難怪慕星橋跟她說,人人都說裴爭渡是禁慾系,他這張清貴端肅臉,若不是親身經歷,朱槿也很認同。
「你少做兩次就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朱槿聲若蚊蠅。
「你身體很漂亮,生理反應,我很難克制。」依舊是一本正經的老學究模樣,仿佛他比她還要疑惑這個問題。
裴爭渡從前確實不是重欲的性子,出車禍前他的二十二年裡幾乎都在學習,為了接手華鼎做準備,沒有精力更沒有時間去想男女情事。
妻子,很吸引人。
朱槿沒想到裴爭渡會這麼直白誇她,臉頰爆紅,裸露在外的肌膚更是紅得要滴血,像一隻煮熟的蝦子。
但她還是不死心地又跟裴爭渡談判。
「過段時間我要去法國出差三個月,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我們會見不到。」
字字不提拒絕,字字都是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