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朱槿得知裴爭渡還要在京市待一天,立刻問他能不能去她家吃飯。
前兩天杜紜紜聽說裴爭渡回來,打電話跟她提了兩回,讓她有空帶回去吃飯。
「可以。」
「我去給我媽打電話,讓月嫂收拾一下朝朝暮暮的東西,帶他們一起回去。」朱槿風風火火起身,裙擺飛揚,如盛開的黃玫瑰。
纖細婀娜的明黃色身影很快消失在客廳,空氣里還殘留著淡淡的甜香。
裴爭渡靠在沙發上,姿態放鬆,唇邊掛著淺笑。
這時結束午休後在花房裡看那盆長勢不好的蘭花的情況的馮錦蘭回了客廳,花匠用了不少法子,那盆蘭花依舊一天天枯萎下去。
無法挽救。
心情原有些不好,沒想到一回來就看到孫子這副模樣。
馮錦蘭鬱悶的心情頃刻得到安慰。
當老太太從孫子嘴裡聽說晚上要去朱家吃晚飯,叫來風姨:「阿風,備些禮品給親家,放去爭渡車上。」
風姨應聲去準備。
馮錦蘭對並不是多喜歡朱槿這對父母,但畢竟是孫媳婦的父母,孫媳婦活潑乖巧,又給裴家生了一雙可愛的龍鳳胎,該有的禮數不能少。
慕語琴得知兒子要去朱家,於是又也添了些。
後備箱被塞得滿滿當當。
到朱家時,杜紜紜正好推開門出來,一見到朱槿,立刻大力揮手。
「寶貝,你是不是瘦了?」
杜紜紜摸著女兒的臉,上下打量著她。女兒吃不胖,但很容易瘦,稍微少吃一點,體重就要往下掉。
朱槿來回奔波兩天,胃口被影響,確實瘦了點。
「今天晚上我多吃點,明天就胖回來了。」
這是裴爭渡恢復正常後,第一次來朱家。
禮貌而疏離。
杜紜紜在外孫滿月宴上見他對裴家人也一樣,並不在意,只是有點擔心這麼冷的性子,女兒如何受得住。
女兒自小就是活潑鬧騰的性子,對著這麼個大冰塊,怕不是要憋壞。
「朝朝暮暮也來了啊。」
杜紜紜驚喜不已。
女兒讓她沒事少去裴家,很久沒見龍鳳胎外孫了。喜出望外去逗外孫,連裴爭渡這個金龜婿都被她忘在一旁。
「我媽她特別喜歡小孩。」朱槿笑著解釋,一邊先帶著裴爭渡進門。
客廳茶几上擺了很多零食飲料,還有剛出爐不久的糕點,淡淡的奶油混合著雞蛋的甜香飄散在空氣中。
朱槿的眼睛瞬間亮了。
聽到客廳動靜,正在廚房做菜的朱蘅拿著鍋鏟走出來。
裴爭渡依舊像之前一樣,禮貌問候。
朱蘅笑得憨厚,讓他們先吃點茶几上的東西填肚子,晚飯很快就好。
平時朱槿早就進廚房去幫她爸做飯,今天帶裴爭渡一起回來,不好將他一人丟在客廳。
「這是我爸做的,要不要嘗嘗?」
銀色蛋糕匙被朱槿送到裴爭渡唇邊,巧克力蛋糕,是她的最愛,每次回家爸爸都會提前做好,等她回來吃。
「你是不是不愛吃甜食?如果不......」
話音未落,男人已張嘴咬住銀匙,巧克力醇厚的苦與奶油的甜恰到好處的融合到一起,甜而不膩。
「很好吃。」
「媽媽喜歡吃甜食,爸爸在這上面可是下了很大功夫的。」
朱槿又舀了一塊蛋糕,放到自己嘴裡。
銀匙上還殘留著他吃過後的奶油,就這麼堂而皇之又進了她嘴裡,親密中夾雜著曖昧,如絲線般一圈又一圈纏繞上裴爭渡的心臟。
裴爭渡微微側頭,看著妻子吃得身心愉悅的模樣,是從未見過的完完全全,徹徹底底的放鬆。
沒有在瀾庭時時刻都需注意身份的顧慮。
「還要嗎?」
蛋糕又一回遞到裴爭渡嘴邊,他依舊吃了下去。
一次又一次。
朱槿暗自嘀咕,遲曦一點也不了解裴爭渡嘛,居然說裴爭渡不愛吃甜食。
「姐。」
杜嘉時抱著朝朝走進客廳時,朱槿的勺子還在裴爭渡嘴裡,頓時紅著臉收回手,後者神色淡然,絲毫沒有被小舅子撞破親密的狼狽。
杜嘉時叫了聲姐夫,心中奇怪,又不是傻子了,怎麼吃東西還要她姐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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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裴家餐桌上講究食不言寢不語,朱家則恰恰相反,席間,家長里短,八卦不斷,空氣里充斥著歡聲笑語。
對裴爭渡來說,很陌生。
但不討厭。
「女婿,這都是你爸親手做的,你多吃點。」杜紜紜熱情地一次又一次給裴爭渡夾菜。
起初朱槿還觀察他的表情,沒看他有任何反感,於是懶得再管,一邊專心聽隔壁、隔隔壁、隔隔壁的八卦,一邊吃飯。
「跟姐姐分手又跟妹妹在一起,被他下降頭了?」
「誰知道呢,長得跟個癩蛤蟆似的。」
母女二人在八卦這方面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兩個人,說出了十多個人的氣勢。
朱槿原本還想矜持點,無奈她媽八卦本事太高,這小區裡的八卦,就沒有能溜得過她媽耳朵的。
飯後,裴爭渡跟杜嘉時在客廳聊工作上的事,朱槿只聽懂了弟弟公司的元寶二代年底能上市,其他的專業性詞彙統統聽不懂。
仿佛回到了學生時代,坐在教室里,聽著講台上的老師念經,昏昏欲睡。
乾脆去跟爸媽一起逗寶寶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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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10點,夫妻二人帶著孩子回到瀾庭,月嫂接手了孩子,兩人回了臥室。
朱槿想找件保守點的睡衣,因為她體力透支,受不住折騰。
她高估了自己。
根本沒有!
「有點工作要處理,不用等我,早點睡。」
裴爭渡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朱槿立刻迸發出欣喜的色彩,今晚總算能睡個好覺了!
朱槿洗澡時,裴爭渡正在書房裡開跨國視頻會議,會議結束已經是兩個小時後,他看了一眼時間,往後一靠,身體陷在真皮靠背里。
修長的手蒙住眼睛,插入發間,瑩白的光透過指縫照進來。
白光在眼前暈開變大,而後變成另一樣白。
旖旎的畫面不受控制跳入腦中,內心深處升起的某種衝動很快聚集到一處。濃眉微微擰起,似在為自己身體的反應感到不滿。
即使是他的妻子。
這樣的反應太過頻繁,不符合他的一貫作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