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爭渡生日那天,因為裴爭渡喜歡安靜,朱槿最終沒邀請任何人,白天慕星橋過來幫她裝飾客廳,她問起那天回去後有沒有吵架。
「那天后就沒見過他了,可能回去了。」慕星橋絲毫沒將這回事放在心上。
在她看來,康明俊莫名其妙跟她吵架,是他越界。
「沒關係嗎?」朱槿又問。
「表嫂,你別擔心,我跟他就是聯姻,之前達成過協議,他先越界沒遵守,我沒生氣都是因為我大度。」
越界嗎?
朱槿腦中不自覺浮起前幾天在塞納河畔她跟裴爭渡牽著手漫步的場景,巴黎的冬天比江城冬天冷,但那天她一點也不覺得冷。
這是個危險的信號。
「像我們這種達成協議的聯姻,最煩的就是對方越界,他都三十了,還不懂這一點。」慕星橋喋喋不休抱怨,絲毫沒注意到一旁的朱槿神色有些不自然。
「表嫂,你待會準備做什麼口味的蛋糕?我表哥不愛吃甜食,他不吃你留給我,我明天來吃!」
慕星橋眼睛亮晶晶的,眼底全是對吃的渴望。
朱槿不僅做菜手藝好,做甜品的手藝也是一絕,只是朱槿不常做,慕星橋早就饞這一口了。
「晚上等他睡了,我給你打電話。」
慕星橋幫朱槿裝飾好客廳臥室,離開時把禮物留下,讓朱槿代她轉交。
下午朱槿正在做蛋糕時,岑安安跟丁靜雲也來了一趟。
過去兩年朱槿準備生日蛋糕時,「裴爭渡」總是圍在她身邊,今年安安靜靜,倒是有些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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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6點30分,裴爭渡準點到家。
「生日快樂!」
推開門,在玄關處看到笑靨如花的妻子的瞬間,裴爭渡愣了愣。朱槿伸手來幫他脫大衣,裴爭渡順勢抬起手,在妻子手穿過腰間時,抬手將人按進懷裡。
他身上還裹著從外面帶回來的冷意,混著清冽的冷香。
朱槿抱了抱他的腰,「你要先吃蛋糕還是先吃飯?還是先許願吧。」
客廳用彩帶跟氣球裝飾,風格跟這裡的裝修很不搭,卻顯出一種意外和諧的溫馨,自記事起,裴爭渡從來沒有很正式過過生日。
有多餘的時間他更願意花在學習、工作上。
但此刻看著朱槿認真裝扮過的客廳,餐桌上的精緻菜餚,漂亮的蛋糕,有種從未有過的情緒充斥在胸腔里。
「你坐。」
朱槿把裴爭渡按坐在椅子上,把蠟燭給他。
「今年二十九歲,插二十九根。」
裴爭渡沒有接,朱槿以為他不想自己動手,有點無奈。
「我......」
朱槿低呼一聲,反應過來時已側坐在裴爭渡腿上,腰被環住,寬闊的胸膛從後面貼上來。裴爭渡握著她的手把蠟燭插 在蛋糕上。
一根又一根。
溫熱的呼吸拂過臉頰,染紅了她的臉,攪亂了她的思緒。
她呆呆的任由裴爭渡握著她的手插蠟燭。
理性告訴朱槿,心跳不能這麼快。
但人不是機器,無法按照指令一成不變。
蠟燭點燃,朱槿用去關燈的藉口終於從裴爭渡推上下來,心如擂鼓。
別墅燈熄滅,周遭陷入一片黑暗,惟有桌上那一處光亮,暖黃的火光跳躍在男人英俊的臉龐上,清貴疏離的眉眼氤氳著少有的溫和。
朱槿回到裴爭渡身邊,讓他許願。
裴爭渡是無神論者,信奉凡事都要靠自己爭取,但在此刻,他卻鬼使神差雙手合十,許下二十九年來第一個願望。
「一起吹蠟燭。」
裴爭渡拉住朱槿的手,將她拉到腿上坐下,雙手從腰兩側環上去。
朱槿腦子暈暈的,甚至不知道蠟燭是怎麼吹滅的。
火光熄滅,餐廳徹徹底底暗下來。
男人大掌輕輕壓在小腹上,溫度隔著衣服傳遞過來,朱槿想去開燈,但張了張嘴,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黑暗中,感官總是更敏感。
她感覺到裴爭渡貼上來,下巴輕輕抵在她肩上,高挺的鼻樑輕輕蹭了蹭頸側,灼熱的呼吸掃過耳垂,朱槿瞬間沒了半分力氣,軟軟靠在裴爭渡懷裡。
「謝謝。」
低啞性感的聲音伴著吻輕輕落在耳邊。
「不、不用,我去開燈。」
「晚點我去。」
巴掌大的小臉被男人握住往後輕輕一扭,吻隨即壓下來,睫毛顫了顫,終是閉上眼開始回應。
不知何時,朱槿已經變成面對面的姿勢坐在裴爭渡腿上,他的吻很溫柔,溫柔到朱槿明明意識到有什麼在失控卻依舊不自覺往下沉淪。
良久,唇分。
粗重的呼吸交織在一起,朱槿靠在裴爭渡肩頭,大口呼吸。
「餵我吃蛋糕,好不好?」
「好。」
此時此刻,朱槿難以拒絕裴爭渡提出的任何請求。正想起身,再次被壓下,衣擺被撩起......
「吃蛋糕!」朱槿有點著急。
「你餵我,吃蛋糕。」
黑暗中,那雙眼睛亮的灼人,朱槿的心跳漏了一拍,淡淡的奶油香氣從胸前傳來,她才意識到裴爭渡的餵是什麼意思。
桃花眼一瞬間張大,不可置信地看著胸口模糊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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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爭渡生日第二天,朱槿就跟慕星橋一起回了江城。
「表哥真過分,都不送一下你。」
飛機起飛後,慕星橋還在因為這點不滿,小聲抱怨著裴爭渡的「冷漠」。
朱槿有點心虛。
「表嫂,你不是說等表哥睡著,你叫我過去吃蛋糕嗎?都不叫我!」沒吃上蛋糕,慕星橋耿耿於懷。
朱槿這下更不敢看慕星橋。
全身上下,每一處似乎都殘留著奶油的氣味,以及另一種奶味。
昨夜,失控到朱槿完全不敢回想任何細節的地步。
這也是她一醒來就回江城的原因。
「表嫂,你怎麼了?今天一直不說話。」慕星橋以為是昨天過生日不順利,擔心地看著朱槿。
「怎麼剛上飛機就尿了?」
機艙里傳來一個抱著小孩的年輕女人的疑惑聲。
朱槿眼睫顫了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