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裴爭渡休息,慕星橋跟康明俊上門拜訪。
朱槿聽慕星橋倒了一肚子苦水。
「我們之前說好只在我排卵期同房造人,這狗東西說話不算話。」
按理說,康明俊外貌清秀俊朗,1米86的大高個,身材看起來不差,慕星橋這大黃丫頭應該不會這麼抗拒。
「表嫂,你不知道他技術多差,每次都弄疼我,跟我之前的前任根本沒法比。」
朱槿看著門口方向,瞪大雙眼,想去捂慕星橋的嘴。
但已經來不及了。
慕星橋嘴太快了。
冷嗤聲打斷慕星橋的控訴,一回頭就看到康明俊難看至極的臉。
康明俊身後還站著面色平靜的裴爭渡。
比起前者。
還是裴爭渡也在場讓慕星橋更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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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康明俊冷著一張臉,慕星橋雖然一開始並沒有放在心上,他們這段婚姻本就是心照不宣的各取所需。但車裡氣氛太壓抑,她實在討厭這種氛圍。
「你生什麼氣?技術差還不准說?技術差你就快點結束,每次非要那麼久,我是鐵打的?不會疼?」
康明俊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骨發白,額角青筋凸起,他冷冷瞥了一眼慕星橋,從鼻腔里發出嗤笑的腔調。
這在慕星橋看來就是明晃晃的挑釁。
也來火了。
「以後除了排卵期,你不准跟我睡同一間房。」
「慕星橋,婚姻法里沒有這一條。」
「你非要跟我吵架是吧?」
「是你先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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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星橋跟康明俊兩人離開後不久,朱槿跟裴爭渡也出門了。
前些日子朱槿跟慕星橋去了很多地方玩,但跟裴爭渡一起出門還是頭一回。臨近聖誕,街道過節氣氛濃烈。
艾菲爾鐵塔下,圍著紅色圍巾的纖細婀娜的女人正對前方圍著藍色圍巾的高大的男人發號施令:「臉稍微往鐵塔那邊側一點,對就是個角度。」
裴爭渡英俊完美的側臉定格在朱槿的手機鏡頭裡。
拍完照片,她小跑著朝裴爭渡而去,迫不及待想給他看她的大作。
大半張臉都藏在紅色圍巾里,只露出一雙濕潤透亮的眼睛,笑得彎成月牙。
朱槿今天穿著一件米色的大衣,明明是很淺的顏色,在裴爭渡眼中卻格外顯眼,視線隨著她的移動而變動。
「好不好看?」
朱槿貼著他手臂,給他看剛剛拍下的照片。
裴爭渡不是一個愛拍照的人,朱槿截然相反,她總覺得出來玩不拍照就像是沒來過一樣。
剛剛裴爭渡不忍掃她的興,於是答應讓她拍。
照片無論是構圖還是光線,都堪稱完美,但最完美的還是那張臉。
朱槿滿意得不得了。
「好看。」
日光下,裴爭渡的五官漸漸柔和下來,溫柔地落在妻子側臉上。
「去塞納河對面拍更好看,上次我跟星橋拍了很多照片,要不要拍?」朱槿嘴裡問著裴爭渡要不要拍,實則眼底的期待藏都藏不住。
很明顯,是她想拍。
裴爭渡點了點頭。
「不過不著急,我們先去塞納河那邊拍,多拍幾張。」
朱槿很自然牽起裴爭渡的手,抬腿就想走。剛走出一步,就被拉回來。
疑惑回頭,望著笑容淺淺的裴爭渡。
「我們拍張合照。」
「我跟你?」
朱槿遲疑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裴爭渡,很快露出一張燦爛的笑臉:「好啊,我帶了自拍杆。」
平時跟慕星橋一起出門,三腳架也是必需品。
她怕裴爭渡不喜歡,於是沒敢太放肆,沒想到裴爭渡只是看起來不愛拍照。
是嘛,長得這麼帥,就是要多拍照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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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有一米五嗎?」
朱槿接過,不敢置信地看著裡面的人。她身高168cm,黃金比例,裴爭渡這拍照技術......
裴爭渡清了清嗓子,掩去眼底那一抹心虛:「重新給你拍。」
「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手機往上傾斜一點,你恨不得把手機從我腦袋上蓋下來拍,我不喜歡蚊子視角ok?」
氣惱的年輕女聲從旁邊傳來,一張圓臉被氣得通紅,顯然不是第一次被男朋友的拍照技術氣到。
「我不會拍照你又不是不知道。」
兩人爭執了幾句,女孩氣得搶回自己手機:「不拍了!」
朱槿戳了戳裴爭渡的手臂,讓他幫自己拿一下手機。
裴爭渡沒弄明白朱槿想做什麼,就見她朝著那個快被氣哭的女孩走過去,聲音溫柔:「我幫你拍吧。」
女孩本就有點紅的眼圈,這會更紅了。
見她要哭了,男朋友也連忙來哄她,她扭過身去,不想理他。
朱槿抽出一張紙巾幫她擦了擦:「保證出片,相信我。」
甜軟的嗓音隨著風拂過裴爭渡耳朵,像是被羽毛撓了一下,有點癢。
朱槿真的很擅長哄人。
三言兩語,年輕女孩就消了氣,把手機交給朱槿,一連拍了好幾張,都讓她特別滿意,心情從最初的委屈鬱悶轉變成開心。
「要跟你男朋友一起拍一張嗎?」
女孩對男朋友的氣還沒消,但朱槿拍照技術太好,沒捨得拒絕。
拍完照,女孩再三跟朱槿道謝,又把之前買的毛絨小掛件送給朱槿做感謝,這才離開。
「抱歉,讓你久等了。」
朱槿小跑著回到裴爭渡身邊,不好意思笑笑。
淡淡的幽香鑽進鼻尖,裴爭渡從恍惚中回神,問出心中疑惑:「為什麼要去幫她拍照?」
只是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朱槿一邊將企鵝掛件掛到包上,一邊看了一眼裴爭渡,笑道:「記憶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淡忘,但照片可以永久保存,或許再過幾年她就漸漸淡忘這段旅程發生過的事,但當她看到現在拍的照片,當下的記憶跟心情又會重新浮現。」
「拍照其實就是把當下的快樂用一種方式留下來,方便多年後的自己重新回顧。我不想她很多年後看到那些拍得不好的照片,記憶里只有不開心。」
裴爭渡靜靜聽著妻子的話。
她是個很認真生活,也很熱愛生活的人。
「拍照,我會學的。」
「唔?」
朱槿驚訝扭頭,四目相對,男人漆黑如墨的瞳孔里是難以描繪的誠摯。這也是丈夫的必備技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