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以前的我比現在更上心。」裴爭渡聲音又低又啞。
朱槿笑容一僵。
裴爭渡以前是無民事行為能力人,她就是裴家找來的全職監護人,一天二十四貼身陪伴,關注他的一切動向。
現在的裴爭渡是擁有正常智商的二十九歲成年男人,無需過度插手他的生活。
財神爺這是覺得她現在懈怠了?
這可不行!
「你以前離不開人照顧嘛,現在你不需要我管那麼多,但你放心,妻子該盡的本分我都會做好。就像我們之前說的那樣,你主外,我......唔——」
朱槿費力解釋到一半,新鮮空氣忽然被截斷,冷冽的清香強勢闖進來。
裴爭渡不想聽朱槿「辯解」,她分明是區別對待他跟那個傻子。
旁人都欺負傻子。
只有她,欺負他是個正常人。
大手禁錮住朱槿透著紅粉色的臉頰,撬開牙關,汲取她的香甜。
感覺到有有抬頭趨勢,裴爭渡強行結束這個吻,喉結滾動,強壓下那股還未攀上上來的念頭。
被蹂躪過的紅唇泛著水光,像極了熟透的水蜜桃,引人採擷。
朱槿輕輕喘息,目光落在裴爭渡腿間,再看向皮下肌肉微微抽動的臉,沾上她唇釉的唇緊抿著。
凸起的喉結上下滾動,像是在極力克制某種東西。
很反常。
「你怎麼了?」不會是那地方受傷,不行了吧?
大逆不道的念頭一浮起,就被朱槿趕跑。
呸呸呸!
想什麼呢。
「前段時間在港城做了個小手術。」對上朱槿關切的目光,裴爭渡將去港城第三天做結紮手術的事跟她說了。
朱槿驚訝不已。
這個手術無論對她還是朝朝暮暮都是好事,但......
「怎麼去做這個手術?」婆婆他們若是知道,會氣死的吧?
萬一覺得是她唆使......
「已經有朝朝暮暮兩個孩子,以後沒有生育需求。」
「之前怎麼也沒跟我說?疼不疼?」朱槿擔心地看著那處,眉頭皺成川字,大有他一說疼就要立刻扒開褲子檢查的架勢。
不疼兩個字到了嘴邊,被裴爭渡硬生生轉了個彎:「有點。」
裴爭渡根本不是會叫疼的性子,他說有點,肯定是很疼。
朱槿擔心得不行,伸手就想去解裴爭渡皮帶,被後者眼疾手快阻止。
「我看看。」
正經嚴肅中是滿滿的擔憂。
裴爭渡唇角彎起,很快又壓平,「現在不適合刺激它,過段時間再給你看。」
朱槿錯愕,旋即臉一紅。
這話說得她像個色魔!明明只是擔心裴爭渡小弟的情況,不帶這麼曲解人意思的。
一周多不親她,抱她,履行夫妻義務的緣由在此刻得到解答,連朱槿本人也未察覺,莫名鬆了口氣。
「今天誤會我,不能就此揭過。」
裴爭渡又回到最初話題,得知其中原因的朱槿這會兒有些內疚。
「隨你處置。」
鴉羽般長睫輕輕顫動,桃花眼在燈光映照下水潤透亮,像是蒙了一層水汽。可憐巴巴說出「隨你處置」四個字時,裴爭渡身體裡那股欲望再次捲土重來。
別來視線才慢慢將念頭壓下去。
從前明明不是看重女色的性格,但對妻子,一個眼神便能讓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薄如蟬翼。
「記著了,以後再慢慢處置你。」
這個以後慢慢處置的話讓朱槿沒由來升起幾分不好預感。
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你的喜惡表還沒好嗎?」
裴爭渡突然提起,朱槿才想起來還有這回事,差點忘了!
「明天給你。」朱槿訕笑。
今晚要加班加點了!
-
當天夜裡,朱槿一邊跟岑安安聊天,一邊整理,睡下時已是凌晨三點。躺下時,刻意跟裴爭渡中間空出距離。
岑安安的消息又發了過來。
【還沒睡?】
前三十年岑安安生物鐘一直跟儲紹煬齊平,每個時間段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如今離職生物鐘可謂是日夜顛倒。
這些年一直圍著儲紹煬轉,除了工作還是工作。
沒有私生活,更沒有朋友。
朱槿算是她如今唯一的朋友,她想去逛早市,於是問朱槿要不要一起去。
岑安安說得那個早市在江城很出名。
大學時朱槿去過。
好吃的太多了。
但早起很難,當時她熬通宵去的......
兩人聊著天,時間已經在向3點30靠攏,早市6點30分開始營業。
【好。】
兩人一拍即合,早上6點朱槿已穿戴整齊。6點也是裴爭渡的起床時間,這是第一次睜眼看到身邊位置空了。
浴室燈沒開,很安靜,不像有人的樣子。
出了臥室,一眼就看到玄關處準備出門的朱槿。
「要出去?」
這麼早起床實不符朱槿生物鐘,外面還沒亮就要出門,有點奇怪。
朱槿只知道裴爭渡大概六點多醒,不想跟他遇上,哪曾想出門最後一分鐘被抓包。
熬一通宵去早市,這實在不像是一個賢妻良母能做出來的事,含含糊糊說出門買早餐,又問裴爭渡有沒有想吃的,她幫他買回來。
「我跟你一起去。」
「我、我約了安安。」
無奈之下,朱槿只能坦白從寬,說明她跟岑安安要去南北城交界老城區的早市。
開車過去要二十多分鐘,她順道去接岑安安,六點半預估能到。
「天還沒亮,你一個人出門不安全。」
說話間,裴爭渡已經套了件大衣,一邊走向她一邊系腰帶,大衣長度及膝,下面露出一截藍色睡褲。沒有經過任何打理的額發自然垂在下,柔軟蓬鬆。
顯得隨性而慵懶。
朱槿腦中兩個小人在打架。
姐妹局突然帶男人去,她成什麼人了?
「我不能見她?」
見朱槿不動,裴爭渡拿起掛著貓咪掛件的車鑰匙,朱槿這段時間迷上了拼豆,玄關掛的這一排車鑰匙都被她掛上她拼的掛件。
不是不能,只是怕岑安安尷尬。
「把你送到就回來。」
話落,臉被捏了一下,朱槿迷茫抬頭,怎麼又掐她臉!
「我有這麼見不得人嗎?妻子的朋友也不能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