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車子尾部被後車撞上,車身震顫,男人下意識護住懷裡的女人。
「小槿!」
卻抱了個空。
午後陽光明媚,男人猛地睜開眼,額頭泛著細密的汗珠,汽車被追尾仿佛是閉眼前剛發生一般。
那天他陪朱槿去醫院辦理入住,因為被追尾動了胎氣,提前生產。
曾經失去的記憶一點點填滿過去那七年的空白。
「醒了?」
朱槿推門而入,迎著陽光朝他這次走來,明黃裙擺如同花朵在空中盛開,艷麗奪目。
「沒睡好嗎?怎麼呆呆的?」
朱槿在床邊停下,彎腰在裴爭渡眼前晃了晃。
桃花眼裡含著笑意。
剛過完三十歲生日的人看上去依舊像是初見時那般嬌艷,一顰一笑皆牽動著他的視線。
明明近在眼前,依舊很想她。
「老婆。」
裴爭渡抬手抱住朱槿,稍稍用力,後者倒在床上,壓在他身上。
朱槿有些無奈。
昨晚親熱時他問起失憶那兩年的事,又跟自己吃了醋,馬上三十五歲的人了,醋勁怎麼還這麼大?
去年因為吃醋舉行婚禮時的記憶沒有,在她剛給弟弟跟石霏辦完婚禮後,都沒來得及歇息,又辦了一場婚禮——她跟裴爭渡的。
「今天答應好跟他們一起在外面吃飯,快起來。」
「再抱一下。」
睡個睡覺就想起以前的記憶,一時間裴爭渡有些難以消化,朱槿出現的前五年一直很單調,在她出現後,一切都變了。
原來,傻子真的會愛人。
朝朝暮暮他們的馬術課還有一段時間,朱槿沒有催促,隨著自動窗簾滑軌聲音徐徐響起,臥室光線瞬間暗了不少。
夫妻倆在這方面有著十足的默契,為了不浪費更多時間錯過接朝朝暮暮下課,沒有太多前奏,保持現有位置,很快便進入主題。
朱槿裙擺散開在裴爭渡腿上,肩帶在親吻中不知不覺掉了下去,兩人用力深吻,一個多餘的字也沒有,像是要將骨血相融在一起,永遠也不要分開。
從前裴爭渡沒有那兩年的記憶,只是忍不住去想過去是怎樣的。
如今,空缺的地方被填滿,胸腔里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無論是那兩年,還是後來,更或者是眼下跟將來。
朱槿都是完完全全只屬於他一個人的。
情緒一旦上頭,精神上的興奮便久久不能消散,朱槿按著手感極好的胸肌,慢慢沒了力氣。
裴爭渡這些年除了工作外,健身那是半點沒落下,肌肉中看又中用。
「我來。」
滾熱又克制的吻落在頸間,朱槿順從勾住裴爭渡脖子,身體壓下去,將自己全部交給裴爭渡。
-
出門時已有些晚了,好在還算幸運,一路上都是綠燈,準點接到朝朝暮暮。
兩個六歲的小朋友已經換回常服,一個穿著顏色鮮艷,一個一身黑,一見到朱槿跟裴爭渡立刻眉開眼笑揮手。
朱槿被裴爭渡牽著,腿還有點軟。
因此朝朝撲過來要她抱時,她只摸了摸兒子的頭,讓他找裴爭渡。
裴時朝看了看爸媽交握的手,又望了望天邊的晚霞,想讓他爹放開他媽的手抱他,除非太陽從東邊落下。
「幼稚,多大還要媽媽抱,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多重?媽媽抱不動你。」
一身酷颯風,剪著及肩短髮的裴時暮很自然牽住朱槿另一隻手。
毫不避諱對穿著像花蝴蝶似的哥哥投去一個你笨不笨的眼神。
兄妹倆相愛相殺,朱槿忍俊不禁,讓他們上車,已經定好他們想去餐廳的位置了。
「媽媽,是裴時朝想去的餐廳。」那是最近很火的網紅店,裝修風格是粉色少女風,很容易出片,菜品看上去也不怎麼樣。
但裴時朝就愛花錢去吃不好吃的餐廳,還要連累她的嘴受罪。
「好,那暮暮下次想去哪裡吃飯跟爸爸媽媽說,我們再帶你們去吃。」
「我想吃爸爸做的飯。」
小姑娘在后座坐下,對上車外裴爭渡的視線,揚起小臉。
把爸爸支去做菜,把裴時朝使喚去照顧煤球,剩下她一個人跟媽媽貼貼!
「待會回去讓你爸做。」
朱槿溫柔地摸了摸女兒的臉蛋,立刻引起裴時朝的炸毛:「我問過別人了,這家菜很不錯的!」
也就上個月去的那幾家餐廳不好吃嘛,這次肯定好吃。
「好好好,肯定好吃。」
朱槿耐心地為兩個小朋友系好安全帶,去餐廳的路上,兩個小傢伙一路上吵吵鬧鬧,車廂里分外熱鬧。
前幾年時間裴爭渡大刀闊斧改革完華鼎,在各個板塊逐漸穩定下來後,許多事都交給下面的人去做,去年下半年開始就不如以前那樣忙,嚴格實行早九晚六,周末雙休的工作制度,有了更多時間陪她,陪朝朝暮暮。
對此,朱槿自然開心。
-
周末餐廳人爆滿,朱槿慶幸提前定了位置,坐下後,慕時朝說看到了同學,過去打招呼。朱槿讓裴爭渡跟著他。
待父子二人起身,裴時暮才淡淡道:「孔雀開屏。」
朱槿原本在點菜,聽到女兒的話立刻忍不住笑了:「別這麼說你哥。」
兒子嬰幼兒時期不愛哭,很安靜,隨著年齡長大,尤其去幼兒園後逐漸展露出另一副模樣,社交牛逼症。
見誰都能搭上話,無論男女老少,還變得特別調皮。
「他就是看人家長得漂亮,他在學校就愛跟長得漂亮的女同學說話。上周班上還有女生都想跟他坐同桌,打了一架。」
「什麼?」
朱槿瞪圓了眼睛。
兒子跟女兒都完美繼承了她跟裴爭渡外貌上的優點,兒子能言會道,小姑娘都愛圍著他。
沒想到如今竟還有小姑娘為了他打架!
「這臭小子!他沒攔著?」
「他只管惹禍,不管滅火。」
「等我晚上回去教訓他!」
裴時暮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看著還在跟女同學寒暄的哥哥,目光移到對面年輕女人臉上。
「媽媽,家長群你別讓爸爸進去,免得有些人心思不純通過群聊加他。」
女兒一本正經交代。
朱槿撲哧一聲,摸了摸女孩粉嫩的小臉蛋:「別擔心,你爸爸不是這樣的人。」
裴時暮感到一陣無奈,媽媽總把她當小孩,她該如何告訴媽媽她已經開始學習初三課程了。若不是怕太打擊裴時朝那個吊車尾,她早跳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