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朝挑餐廳的眼光一如既往,但這回沒回家吃飯,而是去了簡雪餐廳。
恰逢慕燁接簡雪下班,遇到就一塊兒吃了飯。
前兩年集團已經完全被慕燁接手,他在集團工作多年,雖然掌權人換了,集團運行依舊如往常。
唯一的變化是他接手集團後,慕星橋的權力變大了。
沒有父親的刻意打壓,慕星橋本就出眾的工作能力更是大放異彩。
慕燁本就不是事業心很重的人,有慕星橋這個得力助手,空出來的時間幾乎都拿來陪簡雪。
席間,簡雪一直在照顧朝朝暮暮的飲食,比如魚要把刺都剔乾淨,蝦要剝好。
「表嫂,你這樣要把他們慣壞的。」
朱槿笑著調侃。
簡雪喜歡孩子,這些年對朝朝暮暮總是格外照顧。
慕燁看著妻子側臉,染著溫和的笑,自從兩年前被家裡人徹底傷了心,跟簡家幾乎斷絕往來後,她的整個人狀態比從前輕鬆很多。
也漸漸不會在意沒有孩子這件事。
「才不會,我最乖。」
暮暮往簡雪那邊歪過去,親昵地挽住她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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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乖你最會。」朝朝忍不住翻白眼。
兄妹倆懟得有來有回,簡雪笑彎了眼,趁機邀請他們周末去家裡玩。
朝朝暮暮經常去簡雪跟慕燁的家,連臥室都有,簡雪跟慕燁待他們一向也好,更加不會像裴爭渡總是要管他們規矩!
想要還有書法要練,朝朝今晚就想去。
-
晚上朱槿照例給朝朝暮暮說睡前故事,等他們睡著,回到801已臨近十點。
客廳沒有裴爭渡的人影,但手機放在茶几上。
裴爭渡的手機從不對她設防,但她也幾乎不看,今天突然有點心癢。拿著手機在沙發上坐下,輸入0925四個數字就開了鎖。
手機界面停在短視頻我的界面。
這個id?
朱槿點開點讚那一欄,瞳孔震顫,全部是她的視頻!
想起來了!
這個用戶13298的帳號不就是那個天天挑釁她的黑粉嗎?每次發新視頻都要問為什麼不讓老公出鏡。
居然是裴爭渡。
待會再跟他算帳。
既然查了,索性查到底。
點開微信時朱槿其實有點忐忑,雖說這些年她跟裴爭渡感情一直很好,也深知人性經不起徹底的道理。
尤其是在豪門這個紙醉金迷的地方,見了太多表面恩愛,實則私來一個比一個玩的花。
多多少少會受影響。
跟裴爭渡相互表明心意後,她依舊有認真維繫他們的感情,這五年,他們幾乎沒有過爭吵的時候。
偶爾口角,也會很快解決。
當然,這不是她一個人努力的成果,裴爭渡做出的努力也不少。
置頂是她。
備註依舊是十分正式的妻子二字。
往下是一個備註為蘇芋圓的人,上一條消息是十分鐘前發來的。
【工作圓滿完成,請boss查收!】
後面一條消息是文件,再是跪拜求放過的表情包。
下屬對上司,未免太活潑了些。
【文件發郵箱】
裴爭渡回復了五個字,連個標點符號也沒有。朱槿撲哧笑出聲,這人還是一如既往。
朱槿退出微信界面,將手機放回剛剛的位置。
「怎麼不看了?」
男人低沉悅耳的聲音在客廳里響起,朱槿坐直身體,乾咳一聲,假裝什麼也沒發生,抬眼時,裴爭渡已經來到她身邊坐下。
手臂繞過腰際,將手機重新拿回來,點開剛剛那個蘇芋圓的對話框。
「新來的秘書有點聒噪,我在考慮試用期要不要給她過。」
下巴很自然地靠在朱槿肩上,把聊天記錄翻給她看。
這位蘇秘書很喜歡用表情包,語氣俏皮,但沒發過什麼過界的話。晚上還在加班寫方案。
「剛畢業的小姑娘活潑些也正常,工作能力夠就留,不夠就不留。」
「就這樣?」
裴爭渡顯然不滿意這個答案,難得見朱槿查他一回手機,竟一句也不質問他。
「你什麼時候刷到我帳號的?」
裴爭渡不說,朱槿還沒這麼快想起這茬,桃花眼眯起,一副不好好交代你就完蛋的模樣。
「天天在評論區挑釁我。有你這麼壞的嗎?」
朱槿斜眼瞪裴爭渡。
裴爭渡泰山崩於而面不改色不是吹的,被發現後,不僅沒有驚慌,還問出了那個他經常在評論區問的問題:「為什麼不讓我出鏡?」
朱槿:「?」
這是重點嗎?
不對不對,是她在質問裴爭渡!怎麼變成裴爭渡反問她?
「你不適合出鏡。」
「理由。」
男人修長的手指在小腹上輕敲著,臉幾乎貼著她的臉,靜靜等著她的答案。
若是他不滿意的,今天晚上必定又要邊控她。
裴爭渡在吃醋時最喜歡用這樣惡劣過分的手段欺負她。
眼珠子一轉,嬌艷的臉蛋掛上燦爛的笑容,緊緊抱著裴爭渡的腰撒嬌:「不想讓陌生網友看你嘛,萬一別人看到你照片覺得你又英俊又多金還出手大方,來撬我牆角怎麼辦?」
可憐巴巴眨了一下眼睛:「老公,我這都是為了你好!」
一本正經胡扯。
裴爭渡眼底閃過一絲淺笑,夾著些許無奈,捏了捏朱槿的鼻尖:「姑且信你。」
「什麼嘛,這麼勉強,不要信我好了。」
眉間眼尾流轉嬌嗔不可謂不讓人心神蕩漾,男人眼底眸色一點一點變深,將人抱起來放在腿上,掌心覆在臉頰,指尖輕輕挑動這髮絲。
四目相對,周圍景象漸漸淡去,雙方的眸子裡深深印刻這對方的臉。
「你偷看我帳號,我要懲罰你。」
「怎麼罰?」
男人眼底閃動著些熟悉又陌生的色彩,讓朱槿生出一種那個傻子回來的錯覺,忍不住伸手去摸裴爭渡眉眼。
「罰你今晚獨守空房。」
話落,屁股上便挨了一下,「好好說。」
朱槿一雙桃花眼瞪得滾圓。
裴爭渡知不知道她三十歲了!跟打三歲小孩似的讓她臉往哪兒擱?
朱槿耳根染上紅色,惱羞成怒:「我說,我今天要做死你!」
「哦?」
裴爭渡挑了挑眉,頓時來了興致,像是十分好奇她要如何做死他,往後一靠,雙手攤開。
「願聞其詳。」
朱槿扶額。
這分明是獎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