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學生會大樓出來的時候天邊已經燒起雲霞。
白惜薇準備回寢室洗個熱水澡，推開門卻是一地的狼藉。
她的桌上的東西全被掃到了地板上，衣櫃裡的衣服被剪得破碎不堪，書本也被撕毀了。
這種陰招不好查到是誰幹的，而且對她一個窮學生來說影響是巨大的。
不僅沒衣服穿，聖蘭西的課本也很昂貴。
「薇薇，這一定是那天那些人做的。」
周敏咬牙恨恨道。
她的情況也沒好到哪去，但是她家中跟白惜薇比算是殷實的，衣服課本都可以再買。
「我去找她們說清楚！憑什麼要這麼對我們？」
白惜薇輕飄飄道：「沒用的，他們不會承認。」
周敏默然，無力的垂下肩，紅著眼睛：「對不起。」
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白惜薇如果不是因為幫她，也不會受這無妄之災。
白惜薇臉色也不好看，盯著滿地狼藉一言不發，她站在狼藉中間有一種別樣的破碎感，讓周敏的愧疚感更甚。
「不是你的錯。」她輕輕開口：「是我自己想幫你的，現在這種情況也怪不到你頭上。」
周敏的心臟頓時被柔柔的熱意包裹，眼眶幾欲要滾出淚來：「薇薇......」
白惜薇有些疲憊的笑了笑：「小敏，我想先洗個澡，這些等我出來了再一起收拾吧。」
周敏哪能讓她來，等人進了浴室就清理起來。
白惜薇打開花灑，溫熱的水流熨帖全身。
這種情況她不意外，被一個庶民擺一道還什麼都不做那才奇怪呢。
就是希望這次事情過去後周敏能全然向著自己，以後或許會有很多用得到她的地方。
白惜薇就是這樣一個人，因為一時同情心上頭幫了別人，但冷靜下來後卻一定要把利益最大化。
至於那些廉價衣服，她早就不想穿了，正好用這送上門的機會讓段堯買吧。
這可不是她主動要，而是不得不接受段堯的好意了。
天知道她有多想穿精緻貴价的小裙子。
———
時不我待，翌日白惜薇就赴了拖了段堯好幾天的約。
她挑了條還能穿的杏色棉裙，裙擺被剪壞了一點，不仔細看注意不到。
最近她跟段堯的關係陷入了瓶頸期，曖昧有餘，戀人未滿。
其實她只要主動進一步，段堯那樣遊戲人間的少爺一定不會介意給她女朋友的身份，可那樣太過輕易，這段感情也會相應廉價起來。
況且陸承耀那邊也還不夠火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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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是段堯請客，白惜薇不想太引人注目跟他說好直接在餐廳見面，不用從學校接她去。
只是她沒想到，就這麼一段路程也能意外橫生。
口鼻忽然被人從身後捂住，白惜薇心沉了下去，手腳發軟，被人拖上了一輛黑車。
「輕點，齊少說了要把人全須全尾的帶過去。」
「嘖，這小妞長得可真正，不知道齊少舍不捨得讓我們喝口湯。」
話落，兩人發出令人不適的怪笑聲。
白惜薇使不上力氣，頭腦卻是清明的。
手機被他們收走了，不過段堯要是遲遲等不到自己應該會來尋人，她要做的就是儘量拖延時間。
大約二十分鐘後，車子停了下來，白惜薇被帶到一家裝潢貴氣的會所，進了二樓的包間。
齊文杰正跟幾個人在賭桌上玩牌，憑心而論他長得十分不錯，只是身上那股子混不吝的勁兒讓人覺得輕浮。
見人進來他瞬間笑了，起身踱步到白惜薇面前，兩指捏住唇間的煙拿開，朝她臉上吐出一口雲霧。
白惜薇猝不及防被嗆到，偏頭咳起來，直咳得眼裡泛起波光粼粼的水汽。
包廂里默了下來，美人柔弱堪憐的模樣衝擊力極強，所有人都直勾勾的看這副畫面，一時竟沒人說話。
咳過後，白惜薇抬起頭，一雙濕漉漉的眼看向齊文杰，如泣如訴，惹人心碎。
「操！」齊文杰碾滅菸頭，心煩意亂的低罵一聲。
那天不是挺能耐的嗎，怎麼現在還沒開始做什麼就這副被欺負狠了的樣子？
該不會是演的吧？
齊文杰繃著臉盯著她，似要看出個洞來。
賤男人。
白惜薇心裡罵得越狠，開口時嗓音就越是可憐：「別......別打我......」
「誰他媽要打你？」齊文杰咬牙，轉身坐到真皮沙發上，眼神往桌上一掃，身邊的人立刻會意。
十杯滿滿當當的酒擺在白惜薇面前。
「你把這些全喝了，那天的事就一筆勾銷。」
齊文杰指尖點了點桌面，眼裡重新升起玩味。
白惜薇被壓著跪坐在地上，看著一排花花綠綠的酒瑟縮了一下。
有個會來事的跟班看了眼齊文杰的神色，忽然提議道：「不喝也行，你親齊少一口就抵一杯，怎麼樣？」
齊文杰覷他一眼，果然沒反駁。
白惜薇怯怯抬頭，猶豫片刻，在他期待的目光中......端起酒杯，仰頭喝盡。
「操！」
「咳咳咳......咳咳......」
白惜薇酒量還行，只是很容易上臉，要裝做不勝酒力的樣子不是難事。
可齊文杰不知抽什麼瘋忽然暴起，扣住她的下巴，低頭就要湊下來。
白惜薇這回是真嚇了一跳，趕緊往旁邊躲，伸手扒住他的褲腳：「嗚嗚齊少......我錯了......」
齊文杰親了個空氣，心頭鬼火亂躥，偏偏褲子被她死死扯著，就快要掉了，只能先停下動作去提褲子。
「齊少我真的錯了。」白惜薇沉浸式嚶嚶嚶，心思千迴百轉，決定轉移他的注意力：「我以後再也不氣你了，可不可以不要剪我的衣服？」
「什麼衣服？」齊文杰擰眉。
白惜薇哭得更加真情實感：「我的衣服都被你找的人剪壞了，書也被撕了，你還不解氣嗎？」
齊文杰這還是第一次替人背鍋，氣樂了，給旁邊人一個眼神。
「我這就去查。」那人說。
這麼一通鬧，齊文杰的興致也被敗得差不多了，面色不虞的坐了回去，煩躁道：「繼續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