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白惜薇聽到響動驚恐的坐起身,就見門框下一個高大的人影逆光站著。
「會長?」
看清人影的面孔,她驚疑不定地下床查看他的情況。
褚擇玉面色緋紅,精緻的雙眼迷離失焦,身上酒氣很濃,醉得不輕。
白惜薇扶住他,往門外看了看,傭人都不在。
她只好將人先扶到自己床上。
褚擇玉大半重量都壓在白惜薇身上,看她腳步艱難,使勁使地臉頰都紅撲撲的,覺得頗為有趣。
終於把他搬上床,白惜薇額頭都起了一點細小的汗珠。
「會長?」
她小聲叫了一句,床上的人依舊毫無反應。
白惜薇在輕輕嘆了口氣,替他脫去鞋襪,又進浴室拿了條濕毛巾。
她坐在他身旁,動作輕柔的替他擦臉。
褚擇玉的五官精緻,每一處都像是匠人精心雕琢出來的,他跟白惜薇的長相是同一種類型,沒有攻擊性但帥得很脫塵。
像古代世家大族裡芝蘭玉樹的謙謙君子,又如山巔遙不可及的皚皚白雪。
跟他「白月光」的頭銜分外相得益彰。
不過現在他喝了酒,雋美的臉上泛著薄紅,有一種別樣的旖旎感。
白惜薇溫涼的手指拂過他的眉眼、鼻樑,停在凸起的喉結上。
褚擇玉指尖微動,覺得她身上淺淡的香氣近了,變得濃郁起來。
白惜薇俯身貼近他的耳側,聲音又輕又軟,帶著熱氣:「擇玉。」
酥麻感從耳廓蔓延,褚擇玉身體一瞬間緊繃,忽然後悔起來找白惜薇這個決定。
好在她叫完這句就坐了回去,若無其事地繼續擦拭。
毛巾從面頰輕輕擦到脖頸,白惜薇頓了下,手指自然的開始解他的襯衫扣。
褚擇玉睫毛顫動,沒有阻止,僵硬感逐漸變成一種隱隱的興奮。
白惜薇解了三顆後就停下了,將襯衣往兩邊一扯,而後瞳孔倏地縮到了極致。
褚擇玉左邊鎖骨下面,紋著一隻黑色的蝴蝶。
雙翼張開到極致,脈絡清晰,邊緣是泛著冷光的幽藍。
如無暇白玉上猝不及防滴入的墨漬,叛逆張揚,恣意狂放,將所有的清冷溫潤,克己復禮攪了個天翻地覆。
撲通撲通。
白惜薇心跳快了起來。
黑色的蝴蝶落在冷白的皮膚上格外性感,勾得她移不開視線。
好喜歡。
褚擇玉只感覺她扯開襯衫後就沒動作了,鎖骨處的皮膚暴露在空氣中,發涼又發燙。
正當他想有所動作時,那片暴露的皮膚忽然傳來溫熱濕軟的觸感。
白惜薇的吻,落在了那個蝴蝶上。
褚擇玉驀地睜開眼。
一觸即分,留下的餘韻卻震得每根神經都在發顫。
白惜薇起身,抬眼便對上了褚擇玉蘊著風暴的晦暗瞳孔。
不等她驚愕,修長的手指扣住她的後腦勺,白惜薇被這猝不及防的動作帶得倒下去。
唇瓣相貼的瞬間,如星火燎原,一發不可收拾。
褚擇玉的吻和他的外表截然不同,似陰濕的蛇,纏繞著讓人無法掙脫。
白惜薇被親得發懵,眼角溢出水汽,抑制不住地啜泣:「唔......」
她手腳發軟,全靠褚擇玉手扶著她的肩,才不至於全趴在他身上。
記不清過了多久,只感覺脖頸都開始發酸的時候,這個吻才結束。
白惜薇坐起身,臉上紅暈未散,泛著水光的唇瓣微張,小口喘著氣。
怎麼這麼會親?
褚擇玉把人親得意亂情迷,又閉上眼裝大尾巴狼。
「會長......」白惜薇聲音發顫,帶著不知所措的驚慌。
褚擇玉醉得不省人事。
白惜薇心裡呵呵冷笑了兩聲,然後翻身下床穿上拖鞋,裝作驚慌失措的樣子逃離了客房。
黑暗中,褚擇玉睜開眼,手臂搭在額上,發出一聲長長的喟嘆。
內心掩藏多年的困獸第一次短暫掙出了牢籠,竟意外的讓人上癮。
他坐起身走到落地窗邊。
女生又坐在花園的那隻鞦韆上,一隻手捂著胸口,似乎還沒有回過神。
米白色的宮廷風睡裙將她襯得像是城堡中出逃的王室公主。
漂亮又脆弱。
一點波折都能將她嚇得魂不守舍。
但她看見自己溫和外衣下面悖逆的另一面時,卻沒有退開,輕輕吻了上去。
褚擇玉看了許久,久到風吹過她的髮絲,讓她整個人愈發靈動沁人心脾。
又或許不是風動。
.......
翌日,褚擇玉醒來,宿醉後有些頭暈。
他走到餐廳傭人已經備好了醒酒湯和清淡的早茶。
褚擇玉坐在餐桌前瞥見褚珍正在大堂擺弄她新買的那幾盆花草,蹙眉道:「今天小姐不用上課嗎?」
傭人躬身道:「給她上課白小姐早上身體不適就先回去了。」
褚擇玉動作一頓:「身體不適?」
昨晚她在花園裡吹了那麼久的風,是不是那個時候著涼了?
他打開手機在聯繫人界面停下,才驚覺自己竟然連她的聯繫方式都沒有。
指尖在段堯的名字上頓了頓,最後又關上了界面。
莫名的,他不想通過段堯知道白惜薇的情況。
吃過早餐後,他換上外套,徑直開車去了聖蘭西。
路上褚珍把白惜薇的電話號碼發了過來,褚擇玉撥了兩次都沒通。
愧疚和擔憂讓他心煩意亂,後悔之前的冷淡讓兩人連個WeChat好友都沒有,現在電話打不通,也不能發消息詢問。
車到聖蘭西,褚擇玉去校醫院和學生會都看了一圈,沒找到人。
最終在會長辦公室坐了良久,還是撥通了段堯的電話。
「餵?」段堯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倦。
「我聽褚珍說薇薇學妹身體不舒服回去了,你知道她在哪嗎?」褚擇玉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褚珍很擔心她。」
「在我這。」段堯道。
褚擇玉的心驀地一沉。
「早上薇薇打電話說不舒服我就把她接走了,醫生看過了只是有些低燒,讓褚珍不用擔心。」
褚擇玉握著手機的指節泛白:「好。」
通話結束,褚擇玉唇角繃成一條直線。
他確信白惜薇喜歡他,可是卻無法解釋為什麼她生病後第一反應是告訴段堯。
一般這種情況下都會找自己最依賴的人。
本以為昨晚的事後兩人會心照不宣的親密一些,以後他再循序漸進讓她和段堯分手,直面自己原本的情意跟他在一起也不是不行。
現在卻不那麼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