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庭的車庫很大,卻總能遇到一些不速之客。
白惜薇跟段堯走進去的時候,就看到齊文杰和他的女伴從一輛布加迪上下來。
兩人視線交匯,白惜薇往段堯的懷裡縮了縮,睫毛輕顫。
段堯看到齊文杰也想起上次他帶走白惜薇的事,面色沉冷。
他安撫性地拍了拍白惜薇的肩:「別怕,他不敢再動你。」
白惜薇輕輕點了下頭,但身體還是緊繃的。
段堯抬眼見齊文杰還望著這邊,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帶著些警告的意味。
齊文杰看他密不透風地把人護進車裡,簡直快氣笑了。
死女人真會演,她平時就是這副樣子把段堯哄地團團轉的?
想到剛剛她惶惶不安的脆弱表情,齊文杰舔了下唇。
他一直都吃清純柔弱那掛的,白惜薇的外形簡直就踩在了他的性癖上。
他就不信段堯能一直護著她,等到她無人可依的時候,他遲早要把她杆死。
這麼想著內里的火苗不可抑制的竄了起來,他粗暴地摟過一旁的女伴,將人摁進車裡親起來。
......
白惜薇安靜地坐在副駕駛,一直都沒有說話。
段堯柔聲問:「在想什麼?還在擔心齊文杰?不用害怕,有我在,他不敢再來招惹你。」
白惜薇搖搖頭:「在想最近看的《西爾維斯特》,裡面的主人翁為了給自己的愛人復仇蟄伏了十多年,謹小慎微步步籌謀,最終還是敗到在王權下,我想了許久,卻也想不出他法,你覺得在絕對的權勢下該怎麼做他才有成功的機會呢?」
段堯有點意外她問這個,思索片刻沉吟道:「普通人想跟王權抗衡基本不可能,非要說的話,要麼就找一個能與之抗衡的力量挑起他們的矛盾,讓他們內鬥,要麼就往下聲張藉助輿論的壓力,王權的存在建立在社會認可基礎上,如果一個王國的民眾都不認可王權,那麼相應的權力就不復存在。當然,要做到這兩點是非常困難的。」
白惜薇嘆了口氣:「看來西爾維斯特想要成功幾乎是不可能了。」
段堯笑了笑:「小說而已,要怎麼寫,也就看作者的意願。」
「也是。」
白惜薇望著車窗外聲色犬馬的世界,指尖在腿上輕點。
幾乎不可能,就代表有概率可以,不是麼?
—————
去完甜品店兩人又順便在周邊逛了一圈,吃了個晚飯。
回去後差不多七點了,白惜薇便沒有再去雲庭。
段堯回書房收拾那盒沒有吃完的草莓時,忽然發現書架的側壁裂了幾條縫,就像是被什麼重物撞擊過。
?
他對著裂縫拍了張照發給白惜薇。
【Dy:薇薇你今天去書房的時候書架已經是這樣了的嗎?】
白惜薇點開那張照片眼皮直跳。
這沒名沒分的,醋勁兒咋還大得嚇人。
【白:啊,忘了跟你說了,我不小心碰倒了衣帽架把書桌砸壞了,你不會怪我吧[對手指.jpg]】
【Dy:人沒事吧?】
【白:沒有哦[貓貓得意.jpg]】
【Dy:真棒[大拇指.jpg]】
發完消息段堯看了眼旁邊立著的衣帽架。
這麼細的架子威力還挺大。
......
與此同時,白惜薇點開那個銀色狼狗頭像的聊天框,想了想,又關掉,打開了外賣軟體。
———
陸承耀從段堯休息室回去後煩躁又鬱悶,乾脆叫了幾個同好富家子去了賽車場。
他整個人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富家子們相互對視了一眼,默契地沒有說話。
飆車讓腎上腺激素驟升,帶來的快感和興奮感短暫地壓制住了心頭的戾氣。
就這麼開了一圈又一圈,直到手腳都被風吹得僵直才停下。
陸承耀摘下頭盔,紅髮凌亂,神色很淡,桀驁的面龐都有幾分頹然之感。
他摸出手機點開wechat,指尖在那個灰白色布偶貓的頭像上停留良久。
忽然,屏幕上更新出了一條消息。
【白:阿耀,我吃到了特別好吃的小蛋糕,給你也帶了一份,放在雲庭的門衛室了,你記得去拿哦】
就這麼一條消息,戾氣頃刻間散得一干而淨。
她果然是在乎自己的。
煩悶感消失後,又生出幾分莫名的委屈。
陸承耀也不知道這委屈從何而來,只是很有骨氣的沒有立刻回復這條信息。
富家子們看著他拿著手機靠在車身上看了半天,嘴角忽然翹了一下,又壓了下去。
然後將頭盔往座位上一扔,徑直去了更衣室換好常服到車庫開了輛機車離開了。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快得讓人咋舌。
「這是怎麼狀況?愛車在聖蘭西被偷了?」
另一個富家子摸了摸下巴:「也有可能遊戲帳號被盜了。」
「那盜號賊要倒大霉了,陸少出了名的記仇。」
........
三天後,期末考核結束,聖蘭西里都洋溢起比平時更加活躍的氛圍。
會長辦公室內,褚擇玉面前的電腦上循環播放著一個視頻。
每次女生破出水面的時候都能帶來不可名狀的悸動。
這條視頻沒在論壇上火多久,段堯發現後就讓人處理了。
褚擇玉在一開始就存了下來,無知無覺中看了許多遍
從小時候起他就不被允許有特別在意和喜歡的事,他們說這會動搖他的意志成不了大事。
九歲那年他收養了一隻瘦巴巴的流浪狗,精心餵養了許久,將它養得毛髮鋥亮,圓乎乎的十分可愛。
可沒過多久它就被家裡送走了,他哭鬧了一場,父親沒說話,只是用十分失望的眼神看著他說:「擇玉,你不應該這樣。」
那一個星期他都被看守著,沒有離開過房間半步。
至此之後他便知道,即便再喜歡什麼在這個森嚴的家中都只能壓制在深處,清醒克制,做一個完美的繼承人。
要麼就真的心如止水無欲無求,要麼就得做到萬無一失,沒人敢來置喙。
白惜薇是他這麼多年克己復禮以來第一個有想要做到萬無一失衝動的人。
他關掉視頻,打了個電話將副會長叫了進來。
「會長,您找我?」
褚擇玉語氣平和地吩咐:「放假之前召開一次例會,學生會所有成員都要到場,沒到的下學期也不用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