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疤哥介紹的,我們肯定是信得過的,只是......這第一次,您總得先驗驗貨不是?免得拿回去出了差錯,我們也說不清。」
十五區一家酒吧的地下包房裡,兩撥人正在做著交易,燈光昏暗,氣氛緊繃。
長相精明的黑瘦男人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面前的人。
瑞鳳眼,高鼻樑,薄嘴唇,樣貌極為出眾,氣質斐然。
據說他是某個有點身份的貴族二代,平時喜歡追求刺激,這回專門來十五區就是為了他們的新貨。
「那就驗驗。」男人嗓音沉冷,但姿態閒散,松垮的坐在沙發上,有種混不吝的氣質。
確實像之前見過的那些貴族二代不著調的樣子,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在他面前會有種無形的壓力。
黑瘦的男人朝一旁遞了個眼神。
身邊站著的人點了下頭,將手上棕色的皮箱放到桌上打開,裡面碼放著幾十個裝著透明液體的玻璃小瓶。
一隻針管遞到了那個貴族二代的眼前。
「溫先生,是您自己來,還是要我的人幫您?」黑瘦男人盯著他面上的表情。
說是驗貨,實際是試探。
如果以前真是用這種東西的人自然不會介意,如果是其他人捏造的身份,恐怕不會接受這個提議。
畢竟這種東西一旦沾染上了,幾乎就戒不掉了。
「不必麻煩,我來就行。」
聞決接過針管,在箱子裡拿出一個玻璃瓶。
他轉動瓶身,底座上的凸起印著一串英文代號,確實是那個新型致幻劑。
黑瘦的交接人見他磨磨蹭蹭,正要催促,卻見男人的眼皮忽地一抬,裡面蘊著危險的涼意。
一種毛骨悚然的不妙預感爬上心頭,他霍然起身喝道:「拿住他!」
幾個魁梧的壯漢瞬間撲上去,聞決側身利落從沙發上翻過,猛地踹向桌緣。
幾人頓時被堅硬的桌沿衝擊得仰倒在地。
黑瘦男人低罵一聲,掏出槍扣動扳機。
聞決視線一凝,將手中的玻璃瓶用巧勁兒扔過去。
男人痛呼一聲,腕上刺痛,手中的傢伙什掉了下去。
與此同時包廂的門被暴力撞開,十多個武裝精良特警持槍進入,將裡面的人團團圍了起來。
黑瘦的人被壓制住,臉貼在地上,雙目赤紅:「操他媽的*****」
聞決不耐地蹙了下眉。
「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帶下去。」中間穿著不同黑色制服的中年男人當即命令道。
「是。」特警迅速把人都壓了下去,包廂里終於清靜起來,留下一片狼藉。
「多虧了聞上校,這些猖獗的不法分子才能這麼快落網,真是年輕有為。」
中年男人對著聞決,臉上的笑容堆出了褶皺。
他是十五區的警務署長,之前見過最高級別的人就是發生暴亂的時候下來協助的中尉,跟本不敢想能和面前這樣的大人物有交際。
聞決聽慣了這些恭維的話,只淡聲道:「先關押起來,之後會有軍區的人來審問。」
「是是。」警務署長連連點頭。
面前的青年明明比他小了很多歲,但身上的威壓卻比一些浸淫官場多年的政客都要強很多,讓人不敢有一絲輕慢。
聞決沒有多留,走出了酒吧,門口停著幾輛官方的車,前方站著六七個個身姿挺拔的軍士和一個眉目清冷的男生。
聞決將一個玻璃瓶丟給林嶼衡:「查一下裡面的成分,看看有沒有抑制方法。」
「是。」林嶼衡接過,應了一聲,跟隨其他人上了後面的車。
剩下收尾的事留給十五區的警署處理。
聞決坐在第一輛車後排窗邊捏了下鼻樑,眉宇之間有些疲態。
他閉目片刻,摁開了一旁放著的手機。
罕見的,女生的消息並沒有出現在屏幕上。
應該說從她發了那張回到家的照片後,就沒有再發過消息。
以前至多兩天,她就會發張照片,或者一些似是而非的大膽言論過來。
如今忽然的沉靜,讓他有些軌道脫離的不悅感。
這次致幻劑的事原本隨意找個手下的人來處理就可以,但他還是來了。
沒什麼特別的原因,在看到照片中蕭瑟破舊的景象和清麗嬌俏的女生時,忽然就想來看看。
除了責任和公事,他向來隨心而行。
對方突然的斷聯,讓人生出一些不好的猜測。
聞決不知道她是故意的,還是出了什麼事。
畢竟十五區這個地方,發生什麼都是有可能的。
他看著手機屏幕,忽然覺得很棘手,指尖在聊天框停留良久,最終還是妥協地打去了一條消息。
【聞決:在幹什麼?】
白惜薇正趴在床上和奚山福利院的院長通電話,親昵的語氣中帶著無意識的撒嬌。
「舒姨,猜猜我現在在哪?」
「你回十五區了?」舒藍語氣驚喜,隨後又怪道:「怎麼不來奚山?」
白惜薇神神秘秘:「昨日觀天象,時機還未熟,需再等幾日,在那之前您最好把院裡的倉房空出來。」
舒藍習慣了她時不時就滿嘴跑火車,好笑道:「你的房間還留著呢,不用睡倉房。」
「誰要睡倉房啊?」白惜薇無語,隨後又道:「改天給您帶個大慈善家過來。」
「那估計倉房不太夠,要不要把後院也空出來?」舒藍樂道。
「唔......」白惜薇想了想:「也行。」
舒藍頓了下:「你認真的?」
白惜薇:「當然啊,騙您幹嘛?這慈善家是我在中心區認識的,古道熱腸,錢還特別多,就愛幫助弱小。」
舒藍見她說得有鼻子有眼,也信了大半:「那......我把倉庫空出來?」
白惜薇:「趕緊。」
兩人又聊了好一會兒,掛斷的時候白惜薇才看見聞決二十分鐘前發來的消息。
她哼笑一聲,眉尾上揚。
欲擒故縱這一招雖然老套,但實在好用。
........
一旦生出不好的猜測,那個猜測就會逐漸放大。
不過就二十分鐘,聞決卻覺愈發的漫長。
在他想著要不要撥個電話過去的時候,消息終於刷新了。
【白:在想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