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溫涼。
浴室中,繚繞著白色的霧氣。
水珠滾過男人冷白色的皮膚,和流暢的肌肉線條。
褚擇玉看著鏡中那隻突兀的悖逆的黑色蝴蝶,那晚印在上面的濕軟觸感穿透皮肉烙進了深處,直到現在心口還無可抑制地發著燙。
他忽地抬手調低了水溫,淅瀝的水聲響了許久。
披上浴袍出來的時候,皮膚已經涼透了,但試圖澆滅的燥意卻經久不息。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那把空蕩蕩的鞦韆,久久未動。
明明只有一顆心,怎麼能分給兩個人?
如果她從始至終都只見得到自己,跟自己說話,是不是就只會喜歡他一個人。
......
白惜薇打開花灑開關,卻只有幾滴水落出來。
又停水了。
十五區斷水斷電是常有的事,這種情況只能去樓下的儲水的地方一桶桶地提。
這大冬天的肯定不能洗冷水澡,水提上來還要燒熱,麻煩得很。
澡是肯定要洗的,但就真應了那句由奢入儉難,在聖蘭西過慣舒心日子,以前覺得還能接受的麻煩,現在根本不想動。
況且也不是沒有其他辦法,十五區還有個人在呢......
不過要是直接說停水了沒辦法洗澡,他估計是不會讓她去他那的。
該怎麼辦好呢?
......
「聞上校,這是今天下午的審訊結果。」
十五區警署內,聞決接過一疊紙頁,在辦公桌前翻看了起來。
這些販子都不是什麼硬骨頭,沒多久就把知道的吐了個乾淨。
聞決看完將之後的任務一一吩咐下去,待警員下去,他站起身醒了會兒神。
這時,桌邊的手機亮起,震動聲響個不停。
打破了辦公室里的沉寂。
聞決看著屏幕上的備註周身冷肅的氣息微頓,鈴聲響過三聲後,接了。
「聞決......」女生的聲音帶著顫意,像是在害怕什麼。
「怎麼了?」聞決聽出她的不對勁,劍眉擰起。
白惜薇帶著哭腔:「我家裡一直有敲門聲,我害怕,阿堯的電話打不通,你能陪我說說話嗎?」
敲門聲?
聞決看了眼已經黑透的天,臉色不好:「別開門,把定位發給我。」
「什麼?」白惜薇沒反應過來,愣愣道。
聞決快步朝警署外面走去:「我在十五區。」
......
十五區的街道很窄,路面多上幾輛車就會堵車,交通事故也頻發。
司機被迫停下,看著後視鏡男人不虞的神色戰戰兢兢。
聞決語氣極淡:「繞路。」
「是。」司機不敢耽擱,加速拐進另一條街。
路程還是誤了半個小時才終於到了那片舊樓區。
聞決看著好幾個壞掉的路燈和隨處可見的垃圾眼皮直跳。
他跟著定位徑直去了白惜薇所居住的樓房,放輕了腳步。
樓里並沒有聽見其他聲響,那個敲門的人可能離開了,也可能還守在那只是沒有動作。
聞決摸上後腰的槍柄,到了對應樓層,空無一人。
他上樓把每層都看了一遍,確定沒有人才回到白惜薇家門口。
剛剛經歷過那樣的事,再敲門的話她可能會害怕,於是聞決站在門口打電話說他到了。
門剛一打開,嬌軟單薄的人兒就撲進了懷裡。
「你終於來了,我都要嚇死了嗚嗚......」
白惜薇身高只到他的胸口,額頭抵上他的前胸,清晰感受到了那處賁張的肌肉。
聞決身體僵硬起來。
之前白惜薇在他面前一直都是大膽妄為的,可說到底,她也是一個柔弱的女生,也會害怕需要人保護。
「我看過了,人已經走了。」
聞決嗓音低沉,沒有做出安撫的動作,卻也沒有推開她。
白惜薇抬起濕漉漉的杏眼,鼻音濃重,分外可憐:「那你能別走嗎?我一個人害怕......」
聞決看著她雪白的脖頸,這樣的弱小的獵物,真被人盯上了恐怕一隻手就能扼斷她的喉。
「這裡不安全,你......跟我走。」
現在顯然是有人盯上了她,剛才只是敲門,後面說不定會做出什麼,最好先將她帶離,再派人來蹲守。
聞決聲音有些不大自然,臉上的表情愈發冷,看起來有點凶。
白惜薇眼裡還包著淚,聞言趕緊乖乖點頭:「好。」
聞決等了幾秒,懷裡的人卻沒有一點要動的樣子,他薄唇拉直:「你先放開我。」
白惜薇嘴巴癟起,委屈巴巴道:「我腿軟。」
聞決盯著她沒說話,對峙須臾後,白惜薇不情不願地退出他的懷裡:「好嘛我自己走,大不了就站不穩摔倒,反正也不會有人心疼......」
她慢吞吞向前移了一小步,又朝聞決倒了去:「哎呀。」
接著腰上傳來一股大力,身體驟然懸空,被打橫抱了起來。
「你不是不抱我嗎?」白惜薇順勢抱住他的脖頸,翹起唇,得了便宜還賣乖:「其實我也可以自己走的。」
聞決淡淡看她一眼,警告道:「別作了。」
他語氣嚴肅,帶上了些訓斥的意味。
這個樣子像是隨時會把自己扔下去,白惜薇默默閉上嘴,沒再鬧了。
聞決關上門,往樓下走,瞥了眼懷裡安分下來的人,眸底浮現出微不可察的笑意。
......
司機不知道聞決為什麼忽然要來這麼個老樓區,在駕駛座上等了一會兒就開始眯起眼睛打盹。
直到看到高大威嚴的男人抱著個嬌小的女生從樓房裡出來,才猛然清醒過來。
聞決還穿著制服,肩寬窄腰,比例一絕,腳上黑色的長筒皮靴貼著的小腿線條流暢蘊藏著極大的爆發力。
他懷裡的女生骨架小,腰肢細,皮膚像剝了殼的雞蛋般又嫩又白。
兩個人的體型差了很多,看起來卻很適配。
明明什麼都沒做,可又讓人有種臉紅心跳的感覺。
畫面莫名的......色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