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那個學長是怎麼回事?」
到了院長辦公室,舒藍關上門,轉身問。
白惜薇無辜:「他是軍部裡面的人現在來十五區執行任務,我知道後就跟他聯繫上,想著帶他來福利院看看,他可有愛心了,說不定看到小豆丁們就善心大發資助一下我們。」
「還是軍部的人?」舒藍眉擰得更深。
白惜薇挽上她的手:「軍部的人就不能善心了嗎?」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舒藍並不買帳,白惜薇從小一幹了什麼壞事或者有想要的東西就這副樣子,她已經對她睜著大眼睛裝無辜的模樣免疫了。
「小薇,他是貴族。」舒藍嘆了一口氣:「身份應該還不止是軍部的那麼簡單吧。」
這不是問句,聞決身上那種上位者的壓迫氣息是一般貴族所沒有的。
白惜薇:「他只是我認識的學長。」
舒藍:「你們發展到哪裡步了?」
白惜薇:「只是認識而已。」
舒藍:「他那樣的人跟你不會有結果。」
白惜薇:「我們不熟。」
舒藍:......
不管她怎麼說,白惜薇的口徑就是不知道不清楚跟他不熟。
舒藍顴骨高,眼睛細長向上吊起,單看面相很不好相處,但內里卻是最正派的那種人。
善良,無私,樸素高潔。
她註定是無法理解白惜薇的想法和正在做的事。
所以乾脆就不承認。
舒藍倒是不知道白惜薇真正的想法是什麼,她只是擔心她和貴族糾纏不清的話,很容易受傷或者惹上麻煩。
雖然白惜薇現在否認的的很乾脆,但剛才兩人之間的眼神顯然不清白。
而且白惜薇從小就對好東西挪不開眼,在中心區被那些聲色犬馬浸染,一時行差踏錯也是有可能的。
「小薇,遠處的浮華不一定就比眼前的煙火氣好,我在奚山也生活了幾十年,有你們陪在身邊一樣舒心安樂,
有些你現在以為的真愛,在高位者心裡不過一段露水情願,就說最現實的,庶民和貴族之間身份上隔著天塹,從古至今跨越階級嫁入豪門的庶民屈指可數,
學會滿足於當下的生活,不為物異,不以己悲,會輕鬆快樂很多。」
舒藍緩聲勸道。
白惜薇靜靜聽著,沒有再否認,待她說完便垂下睫毛,聲音低低的:「知道了,舒姨,我不會被中心區的那些東西沖昏頭腦的,聞學長和我也只是相互有點好感,我以後儘量疏遠他。」
舒藍見她聽進去了,面色緩和下來,摸摸她的頭:「遇到什麼困難都可以跟我講,不要自己憋著。」
舒藍點頭,放她離開。
白惜薇走出辦公室,那副「知錯就改」的神情便收了起來。
她很早之前便知道自己的想法不符合主流的價值,她沒想過要改變別人的看法,同樣的,別人也不會動搖她分毫。
不過適時的掩藏和偽裝,會免去許多不必要的爭執。
舒藍看著被合上的門搖搖頭,這個孩子從小時候開始就格外討自己的喜歡,但是再怎麼說當時也是小孩,她能看出她面對自己時乖巧懂事後面藏著的討好和目的性。
但她並不覺得她心計重,只覺得心疼,那么小一個孩子就學會了看人臉色,以前不知道經歷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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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惜薇和聞決在福利院和大家一起吃了晚飯,就道別離開了。
她昨天走的匆忙,衣物和生活用品都沒帶去招待所。
於是讓聞決送她回去取。
「我收拾東西可能要一段時間,學長要不要上去坐坐?」
車停下,白惜薇轉頭自然地軟聲問他。
聞決之前對她的興趣源於肉體感官,那麼如今她就將自己生活的方方面面都展露在他眼前。
當深入了解某個人的時候,情感上的距離會拉近,也會有種被信賴被她看作自己人的感覺。
昨天那個敲門的人還沒有抓住,聞決也不大放心讓她一個人回去,點頭,跟她一起下車上樓。
白惜薇的住所空間很小,甚至說得上逼仄,客廳、廚房、臥室整個面積加起來跟聞家的一個客房差不多大小。
但裡面被收拾得很漂亮,生活氣息很濃,有種舒適又溫馨的感覺。
她好像不管在什麼環境裡,都能過得很精緻。
「學長,你先在這裡坐坐。」
白惜薇給他倒了杯水,將人安置在客廳的沙發上就去臥室收拾東西了。
聞決拿起水杯,上面印了一隻白色的喵咪頭。
這或許是她自用的杯子。
水忽然就燙人起來,聞決冷著臉喝了一口,喉結上下攢動了下。
甜的。
他心頭微燥,起身在客廳里走動起來。
沙發上方的牆面上,有一排開放式的置物櫃,裡面放著許多漂亮精巧的擺件。
窗台下方還有一把黑白色的電子琴。
上面擺放著一個相框,照片中軟糯可愛的小女孩嘴巴癟著,眼裡還汪著淚,不情不願地被中男人笑眯眯抱在懷裡,一旁面容溫婉的女人側著頭親在女孩一邊帶著嬰兒肥的側臉上。
看來愛哭鼻子是天生的。
他看了很久,直到白惜薇從房間裡出來,才若無其事的移開視線。
「看什麼呢?」白惜薇走到他身邊。
聞決看向窗台下:「你會彈琴?」
白惜薇彎起眼睛,沒有回答,直接坐到了電子琴前打開了開關。
纖細白皙的手指搭上琴鍵,很是賞心悅目。
她范起的十足,彈了一首《小星星》。
指法凌亂,手型也塌著,但好歹沒彈錯調。
一曲畢,她仰著下巴看向聞決,還挺得意:「如何呢?」
聞決拍手:「很有童趣。」
白惜薇呵呵:「叔叔真會說話。」
她看著男人老神在在的樣子,撇嘴:「你會彈啊?」
聞決抬了抬下頜,白惜薇從座位上起身。
他在琴前那把於他而言較小的椅子上坐下,肩背挺拔,眉眼深冽,一副像要彈戰鬥曲的模樣。
但不多時,寬大的指骨下卻傾斜出了溫柔綿長的調子。
如月光漫過湖面,微風吹起發梢。
白惜薇沒聽過這首曲子,只覺得被繾綣的浪漫感包裹起來。
細碎的光暈從窗台落在男人身上,襯得他面部冷硬利落的線條都柔和不少。
平時冷峻威嚴的人,在這一瞬間溫柔又細膩。
這種如猛虎細嗅薔薇的反差,生長出的性張力很是撩人。
白惜薇盯著聞決,眼底帶了點灼熱。
忽然冒出個念頭。
她要得到這個男人。
現在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