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之間的氣氛有些沉悶,但表面上又都無異樣,只是話比以前少了很多。
白惜薇喜歡曖昧拉扯的快感,同樣也喜歡鬥獸場中廝殺角逐的戲碼。
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果汁,忽然被嗆到低頭咳嗽起來,眼尾溢出點水汽泛著生理性的紅,果汁也因為咳嗽的動作撒了一些在手上。
下一刻,她面前就多出了兩隻手。
一隻拿著手帕,一隻拿著紙巾。
白惜薇頓了下,接著手上的杯子就被拿走,段堯拉過她纖白的腕子,用手帕細細擦拭她的指節。
褚擇玉眸色褪了些許,若無其事地收了手,靠坐回去。
陸承耀離得稍遠,手下意識拿起紙巾,沒來得及遞過去,見到這個場景臉色難看,指節攥成了拳。
聞決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落在白惜薇身上的視線一直沒錯開。
「褚會長似乎很樂於助人。」
段堯擦拭掉白惜薇手上的果汁,眼皮微抬,盯著褚擇玉。
褚擇玉笑笑:「手上剛好有紙巾。」
段堯收回視線,不置可否。
一次就算了,第二次也是巧合?
褚擇玉根本就不是會管別人狀態的人,能有那麼好心遞紙巾?
段堯本就對他有所警惕,現在心裡更是不虞,只是白惜薇還在這裡,他不好發作。
陸承耀沉浸在段堯拉了白惜薇手的低沉情緒里,倒沒分心思在褚擇玉身上,周身氣壓愈發低。
說是自己動手,但一旁也站著幾個侍者替他們打理食材、遞串、調整火候。
白惜薇不能吃太辣,段堯烤的時候只撒了一點辣椒粉。
肉食在烤架上漸漸變色,裡面的油被烤化,滋滋落在炭火上,待到表皮微焦段堯將串上的食物脫簽放進她面前的盤子裡,一口咬下去裡面殘留的汁水在口腔里化開,肉香混著炭火的煙燻香,滋味十足。
白惜薇低頭安靜吃著,她吃東西很慢,有一種吃的很認真的感覺,段堯投餵她心裡的滿足感都快溢出來了,絲毫沒察覺到周圍扎在他身上利刃般的視線。
「薇薇,嘗嘗這個。」
段堯遞了串烤菇到她嘴邊,白惜薇就著他的手吃了一塊。
「鐺。」
陸承耀把杯子往桌上一放,霍然起身。
白惜薇看向他,睫毛不安地顫了一下。
「我吃飽了。」
陸承耀瞥了眼她,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只冷聲留下這句,就大步離開了,像是在壓抑著什麼。
白惜薇收回視線的時候微不可察地掃了下其他兩個面上穩如泰山的男人。
比起陸承耀的情緒外顯,他們這種不動聲色的暗流涌動其實更不可控一點.....
......
山中有寺,吃過午飯,段堯帶白惜薇去了廟裡。
拜了管姻緣的紅鸞星君後,兩人在周圍逛起來。
青磚灰瓦,朱牆旁的古柏蒼勁挺拔。
這樣幽靜恬淡的環境中身邊還有愛人陪著,段堯覺得人生之幸莫過於此。
他牽著白惜薇,走在青石板道路上,有種歲月流連萬般安然的感覺,世間諸事的紛擾不過是過眼雲煙,眼前的人才是心底最柔軟最值得在意的存在。
沿路的欄杆綁滿了寫著心愿的紅色絲帶,還鎖著一些同心鎖,段堯買了一個,讓匠人刻上他們的名字,和白惜薇一起鎖在了欄杆上。
段堯以前對這種事嗤之以鼻,覺得幼稚極了,現在和白惜薇一起做心裡卻漾起絲絲甜意。
兩人將牽著的手放在鎖前拍了張照,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他們走後沒多久,鎖前就出現了一個身形高挑面色陰翳的紅髮男生。
男生盯著那把鎖冷沉地看了一會兒,忽然攥拳砸了過去,整個欄杆劇烈抖動一下,嵌在地底下的一節都隱有鬆動。
鎖柄被暴力砸斷,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男生撿起來,哐當扔進了垃圾桶,而後從兜里摸出另一把掛上了欄杆。
上面刻著:
「陸承耀 白惜薇
永結同心」
.........
「一囊結同心,相守長相見,我這香囊里有妙安大師開過光的姻緣符,二位只要將香囊掛在你們家裡,定能感情和睦,攜手到白頭。」
段堯和白惜薇逛完寺廟走下大門外長長的階梯,被對面路邊頭髮花白賣香囊的老頭叫住了。
「掛家裡?」段堯挑眉。
老頭見有戲,趕緊點頭:「掛客廳掛臥室都管用,而且以後床頭吵架,床尾看到這個香囊說不定想起如今這般恩愛甜蜜的日子,就和了不是?」
段堯看著白惜薇紅起的面頰,勾起唇:「來一個。」
「嗯......」白惜薇沒有看他,耳尖都泛著粉暈。
這羞怯的樣子只想讓人把她揉進懷裡好好疼愛一番。
怎麼這麼害羞?
段堯唇角愈發上揚,牽住她的手鬆開摟上了她的腰,相擁著邁出腳步。
戀愛這麼久,他對她不可能沒有欲望,但白惜薇性子乖巧對感情也很認真,他害怕自己一唐突把人給嚇跑了。
而且他以前的名聲確實不大好,一個弄不好讓薇薇覺得他真是輕浮的人怎麼辦?
所以如果白惜薇沒有主動展露想要更深入發展的意思,他就克制著不會主動提那事。
反正以後日子長著,結了婚還怕補不回來嗎?
賣香囊的老頭看著兩人的背影臉上喜氣洋洋。
他賣東西沒有固定的價格,誰看起來有錢就會報高一點。
剛才他就給那個貴族報了個極高的價格,那人果然很是闊綽,非但沒有絲毫猶豫還給了他雙倍的錢,這一會兒功夫都能抵上他在這一個星期賺的了。
他高高興興的坐回去,嘗到甜頭後開始搜尋起還有沒有同樣衣著不菲的肥羊。
沒多久一個氣質出挑,穿著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紅髮年輕人臭著一張臉走下了寺廟台階。
待他路過攤位,老頭當即把人叫住:「一囊納萬福,萬事皆順遂,我這香囊里有妙安大師開過光轉運符,將它帶在身上定能使霉運退散,諸事順遂,小友要不要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