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惜薇在褚擇玉那哭了一場,傷心欲絕地跑回自己的房間。
一打開門,沉冷的聲音就在室內響了起來:「去哪了?」
聞決沒有開燈,高大的身影黑乎乎的,壓迫感十足。
沒得到回應,他邁著長腿向她逼近,白惜薇推了他一把,徑直往裡面走。
聞決攥住她的腕子拽了回來,摁了下一旁的開關,室內瞬間明亮起來。
與此同時白惜薇撞進他的胸口,抬頭,露出張掛滿淚痕的小臉。
聞決的眉頭頓時緊擰:「怎麼了?」
「啪。」
一個巴掌猝不及防落到他臉上。
聞決頭偏了下,始料不及,一貫沉肅的神情都忪怔起來。
這種挑戰他底線和權威的事從未有人做過,她是第一個敢打他的人。
「白惜薇,你瘋了?」
聞決黑眸發冷,咬牙切齒。
不待他發作,白惜薇先對著他指責起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獵捕遊戲?看著我被耍得團團轉很好玩是吧?壞人,你們都是壞人!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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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掙紮起來,聞決眉頭愈發緊:「你不知道?」
白惜薇睜圓濕漉漉的杏眼:「我怎麼會知道?這是你們上流貴族秘密遊戲,我一個小小的庶民怎麼會知道?難道就因為我是庶民就活該被你們戲耍玩弄嗎嗚嗚......」
聞決之前先入為主覺得她心思那麼多肯定早就知道獵捕遊戲,不過現在想來,這種貴族和庶民之間存在的信息差很難被打破。
庶民學生都不知道內網的存在,更遑論進入裡面了解到獵捕遊戲。
白惜薇向來都是寬以待己,嚴於律人,她可以肆無忌憚戲耍別人的感情,但是別人動她一根頭髮絲她都能鬧個不停。
上次在十五區他不過說了她一句,她都要氣上一陣,這回知道自己被當成獵物戲耍沒把房頂給掀了都算好的了。
聞決看著她哭紅的小臉,抬手用手背替她擦了下眼淚:「別哭了,他耍了你傷心有什麼用,先分手再找機會報復回去。」
白惜薇根本不接他轉移的焦點:「你也耍了我,你明明知道這件事還冷眼旁觀把我蒙在鼓裡,你們都不是好人!」
她推他推不動,又拿頭頂他的肩,額頭都頂紅了。
聞決手掌抵住她的頭,沉冷的嗓音放緩了些:「我以為你知道。」
白惜薇壓根聽不進去:「我這個螻蟻怎麼可能知道你們權貴的遊戲?都怪你不告訴我,你走開,我不要見你。」
她現在情緒上頭,聽不進去任何解釋,聞決看她對自己又推又撞手都弄得紅彤彤的,只好順著她被推出了房間。
門「砰」的一聲關上。
聞決高大的身體立在走廊,沒了白惜薇的鬧騰,臉上火辣辣的感覺明顯起來,才重新想起她一開始竟然打了自己一巴掌和她沒有回答自己的問她去哪的問題。
她是怎麼知道獵捕遊戲這件事的?
她又去見了褚擇玉。
聞決沉下臉冷笑了一聲。
黑眸翻湧半晌,最終還是裹著一身低氣壓離開了。
......
看日出要起早,段堯凌晨五點就給白惜薇打了個電話,沒通。
平時他肯定是不忍心這麼早就叫她起來,但她期待了好久看日出,不強行喊她起來錯過了後面肯定要不開心的。
又打了一個電話沒被接通,段堯直接去了白惜薇的房間敲門:「薇薇,起床了。」
門意外的開得很快。
白惜薇已經穿戴整齊,帶了個鴨舌帽,手邊還提著行李箱。
段堯挑眉:「薇薇,我們看完日出就回來,不用帶這麼多東西。」
話雖是這麼說,但他的手還是伸了過去替她拿行李箱。
白惜薇手往後撤了下,沒給他。
段堯額角一跳,莫名有種心慌感。
白惜薇側過身,拉著行李箱一言不發的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段堯三兩步追上去拉住她的腕子:「怎麼了?」
白惜薇抬頭看向他。
鴨舌帽下的一雙杏眼紅彤彤的,眼皮都有些腫,一看就是晚上哭了很久。
段堯頓時蹙眉,嗓音沉了下去:「發生什麼了,誰欺負你了嗎?」
白惜薇沒有繞彎子,忽然冷聲開口:「獵捕遊戲好玩嗎?」
這句話宛如一盆涼水從頭上澆下來,澆得人手腳發涼。
段堯表情空白了一瞬,心極速下墜,片刻後他聽見仿若不是自己的音色堵塞道:「薇薇,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解釋你不是因為獵捕遊戲才跟我在一起的?」白惜薇眼眶發紅,嗓音卻是和平時截然不同的漠然。
她見段堯沒有立刻回復,掙了掙被攥住的腕子:「放手。」
段堯沒有放:「我一開始是因為獵捕遊戲,但現在我是真心實意的喜歡你。」
所有的花言巧語在這個時候都蒼白無力,他只能急切的一遍遍證明自己現在的心意:「我承認我一開始心思不純,可是現在我對你的感情絕對沒有一絲一毫欺騙。」
白惜薇自嘲地笑了一下,淚珠滾落:「段少爺,在你眼裡我到底是什麼呢?這段戀愛開始之初我就不過是你無聊生活的一個調味品,一個逗樂的獵物,後來你發現我這個獵物很是稱你的心意於是就想一直留在身邊,憑什麼呢?」
段堯心臟被擰緊,又酸又澀:「不是的,我想娶你,我沒有把你當成什麼隨意的物品。」
他上前一步想把人抱進懷中,語氣幾近懇求:「我錯了,薇薇,不要離開我。」
白惜薇往後退,拒絕他的觸碰:「就算我是這場遊戲的倖存者,那其他的人呢?因為一個庶民的身份被玩弄得退學,精神崩潰,在你們眼裡,庶民就不是人就沒有尊嚴沒有人權嗎?」
她垂下眼:「我曾經以為相愛可以跨越層級,但我真是大錯特錯,你的高高在上冷血無情是刻在基因里的,下位者的感情尊嚴甚至性命,在你眼中都是可以戲耍玩弄的。
你現在愛我所以願意哄著我寵著我,如果我不是那麼合你心意,恐怕早就被恥笑欺辱滾出聖蘭西了。」
說完這麼一長串話,白惜薇的肩疲憊地塌了下去,輕輕道:「段堯,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