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
「哪吒!」
殷夫人也撲了上來,想要看看哪吒。
哪吒看向殷夫人,擦了擦眼淚,對其道:「阿娘,我沒事了。」
殷夫人伸出右手,愛憐的撫摸他的面頰,眼眶蓄滿了淚,只有感受到了哪吒面頰的溫度,才敢確定她的孩子真的還活著。
杜蘅拍拍哪吒的背,哪吒便順勢被殷夫人單手抱起,摟著她的脖頸安撫殷夫人。
杜蘅看向饕餮道:「今日之事,東海龍族得給陳塘關一個人說法,也要查查究竟是誰在搞鬼。」
饕餮就看向兩個龍王,問道:「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東海龍王呢?」
南海龍王猶豫了一下道:「回老祖,小龍等不知。」
敖丙從饕餮手臂上探出頭來,哽咽道:「老祖,我出來前,父王飲了很多的靈酒,怎麼都喚不醒。然後我去找母后,又得知與我同胎而生的龍蛋被賊人偷走了,母后去追賊人去了。」
「那東海丞相呢?」饕餮問。
眼淚在敖丙墨綠色的眼瞳邊打轉,他聲音里透著十足的委屈,「丞相他也不在東海,我覺得有古怪,就給三位叔叔傳信,傳了信就遇著強人,不由分說就將我打殺了去。」
敖丙越說越委屈,淚珠子又不住的掉,饕餮順勢拍拍他的腦袋,安撫他的情緒。
這小龍可真是委屈了。
杜蘅眉頭皺起,朝敖丙招招手。
敖丙有著疑惑,用尾巴尖指指自己,見杜蘅點頭,就從饕餮的手臂上滑下,在空中費勁兒的劃拉,聚起小小的水霧,托著自己飛到杜蘅面前。
杜蘅柔聲問道:「你細細的說說,在遇到那賊人之前,發生了什麼?」
敖丙就從那夜叉妖來傳話時說起,杜蘅耐心的聽完,又看向哪吒,柔聲道:「哪吒,你說說你遇到的,咱們兩相對照,方知岔子出在了哪裡。」
哪吒點點頭,踩著風火輪飛起來,湊近跟敖丙對帳。
哪吒道:「那日我們葬了瑛,你我分開後,我就回了陳塘關,跟錦衣仙子他們一起查探那些海獸究竟是誰引發的。瑛那日出事,我們就看出來,有人故意將海獸、水妖食人這些事情栽贓給東海。」
敖丙立即道:「我們東海龍族真不吃人。」
哪吒拍拍他腦袋道:「我們知道。」拍著覺得順手,又順著敖丙腦袋往背脊擼下,隨即被這異樣的手感俘獲,忍不住又擼了兩下。
敖丙:……
哪吒回過神來,面對敖丙疑惑的目光,佯裝無事的收回手。
哪吒就湊近挨著杜蘅道:「那幾隻海妖的認罪書還在呢。」
「在哪?」杜蘅問。
錦衣仙子從後邊走出來,從如意囊中拿出那幾張認罪書,杜蘅掃了兩眼,看向饕餮道:「這認罪書你帶回去,此事即使不是東海龍族所謂,也跟東海龍族內部脫不了干係。敖丙被算計,說明你們東海出了內鬼,這內鬼你們自己找,以三日為期,三日後,龍族與人族是結盟還是敵對,且看三日後的結果。」
饕餮神色一凜,接過認罪書道:「三日後必會給人族一個結果。」
杜蘅又道:「此事必然牽扯到幾大教派。」
饕餮問道:「你想做什麼?幾大教派背後有聖人在。」
杜蘅看向饕餮道:「此事不僅僅是敖丙與哪吒之事,更是龍族與萬族聯盟的大事,他們害怕萬族聯盟壯大,更怕我們奪走了氣運。這天地間的劫氣,因為此事增加了。」
饕餮等人回過神來,分出神識去感受洪荒天地的氛圍,一眾修士皆有一種頭上懸著劍的危機感。
錦衣仙子道:「整個天地充斥著肅殺之氣,還有若有似無的血氣與怨氣,這是什麼?」
絕大部分修士都不曾聽聞什麼量劫,都被這肅殺之氣震懾,有些心性不穩的,甚至露出驚惶之色。
饕餮抬手,一縷黑紅色的劫氣就落入他手心,「這便是洪荒天地內的量劫之氣,是洪荒眾生積聚在一起的殺孽、業債、怨念、因果,是天道失衡的產物,劫氣會侵入修士神魂,蒙蔽理智,放大修士與眾生的負面情緒,只有經歷殺伐,渡過這場紅塵劫,清算完因果業力,才能消弭這劫氣。」
杜蘅道:「有人在算計人族與龍族,借我們開啟量劫,若是人族真與龍族打起來,無量業力加身,兩族再無翻身之地。」
饕餮看向白澤,又看看杜蘅。
白澤明了他想問什麼,只輕輕搖頭道:「不可說。」
饕餮冷笑一聲:「不可說,有什麼不可說的,不就是他們幾個高高在上的聖人。本座那日離開帝女居,中途就被人劫住了,困在了空間裂縫裡,你們猜是誰困住了本座。」
白澤心下一緊,拈鬍鬚的手一滯,心裡有個不好的猜測。
飛廉自來性急,就道:「你要說就說。」
「呵。」饕餮嗤笑一聲,意味深長的看向白澤道:「劫住本座的,是你們妖族太子陸壓,他一個大羅,敢劫我一個準聖,還借著空間裂縫將我困住,這倒是奇了。」
白澤凝眉道:「此事我妖族不得而知,陸壓太子也許久未曾回妖族了。」
「但他終究是你妖族的太子,此事你妖族是否該給本座一個交代?」饕餮可不管陸壓背後是誰,他只抓這妖族,反正龍族好不了,妖族也不能好。
白澤正色道:「此事我妖族定然會給你一個交代,但此事與萬族聯盟無關。」
這話是告訴饕餮與杜蘅,妖族現在加入了萬族聯盟,與人族就是一體的,誰都撕扯不開。
杜蘅看向白澤,問道:「現如今的陸壓太子,是跟隨何人修行?」
白澤猶豫片刻道:「西方教聖人。」
「好,那萬族聯盟與龍族,以此事為由,向西方教問責,問西方教為何破壞萬族聯盟與龍族的結盟。」杜蘅此言一落,白澤把鬍鬚扯斷兩根。
白澤顫聲道:「向聖人問責?」
杜蘅看了他一眼,沒好氣道:「向西方教問責。」向聖人問責,是活膩歪了嗎?
白澤就道:「這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