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蘅道:「向西方教問責,問的是西方教,西方二聖雖然立下了西方教,但西方教跟他們是兩個不同的個體,你把他們分開來,這般就不算是對聖人不敬。」
饕餮聽懂了,勾起嘴角壞笑道:「嘿嘿,這般西方二聖再不要臉,也不能明面上對我等動手,不然這聖人的體面是半點也無了,沒了聖人的體面,洪荒其餘的修士,有誰會加入西方教?他們一心為了西方教,肯定不會自斷後路。」
白澤想了想,贊道:「此計甚妙。」
西方教就是西方二聖的軟肋,他們當初成聖的時候,可是向天道借貸了不少功德,許諾要發展西方,沒了人談什麼發展。
所以,這算是陽謀,暫且限制住了西方二聖,讓他們明面上不敢動手。
至於暗地裡。
聖人的三屍與身外身,再厲害也不過准聖境,打不贏但也不一定會輸。
東海深處藏著的菩提時刻注意著陳塘關的情況,在聽聞了杜蘅等人的打算後,便忙不迭的給西方二聖傳信。
消息還沒傳到西方,杜蘅、饕餮、白澤三人,就以天音傳遍洪荒。
「吾萬族聯盟妖族白澤。」
「吾龍族饕餮。」
「吾萬族聯盟盟主杜蘅。」
三人的聲音同時響遍洪荒。
「我等今日在此傳告洪荒,西方教派人截殺龍族與萬族聯盟談判者饕餮,有破壞龍族與萬族聯盟結盟之嫌。我萬族聯盟建立初衷,是為了更好的維護洪荒,創造更好的洪荒,然西方教出手阻攔聯盟結盟,有為害洪荒和諧發展之嫌,今日我等在此問話西方教,爾等是否要阻攔洪荒和諧發展?」
須彌山上,西方二聖直搓牙花子,看著頭頂盤旋的天道雷罰,沒敢直接應聲。
准提氣惱道:「師兄,那人族過於可惡。」
接引苦著臉沒說話,確實可惡。
他們西方教做什麼了?
直接被扣上了阻攔洪荒和諧發展的罪名,還引來了天道的注視。
准提道:「師兄,那人族帝女不能留,讓菩提去……」
話還沒有說完,頭頂就傳來了天道警告。
接引道:「罷了。」
准提道:「難道就讓他們踩著咱們西方教的臉面往上爬,你我也是太好脾氣了,才叫他們忘了聖人之威。」
准提這般言語,就是想出手震懾杜蘅等人了。
就在此時,又一陣天音傳來,還是杜蘅等人。
「西方有二聖,為修復西方地脈奔走千萬年,我等皆知二聖品德高潔,想來西方教如此行為,應是門下中人違逆西方二聖的聖意,我等洪荒中人,欽佩二聖的美名,不忍聖人之名髒染污言,在此問責西方教,安敢違逆聖人之心乎?」
准提心頭一哽,捂著心口道:「師、師兄,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呀!」
接引發黃髮苦的面色更是愁苦了幾分,按住了准提的手道:「千萬年來我們什麼都忍下來了,難道連這點言語都忍不了嗎?」
千萬年來,為了修復西方地脈,他們兩人在紫霄宮哭過鬧過,賣過慘,受過氣,舍了麵皮強渡有緣的人與物,東方那些人瞧見了他們,誰不笑話。
可笑話又能如何?
他們成了聖。
西方也慢慢的發展起來了。
接引道:「師弟,一切為了西方。」
准提緩和了一些,喃喃道:「為了西方,我們得忍。」
可要忍到何時?
八景宮內太清捏訣的手一頓,好好的一爐九轉金丹煉毀了半爐。
玄都問:「師尊,怎麼了?」
太清抬手,滅了爐下的六丁神火,問道:「你聽那話了嗎?」
玄都點頭道:「聽見了。」
太清笑道:「沒想到,我東方還有這般滑頭的人,這般不要麵皮,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西方的。」
玄都笑了起來,「師尊,你想笑那兩位師叔就直言,不必如此的。」
太清含笑點頭。
崑崙山上玉虛宮內的玉清,單手撐著頭,躺在雲團上,好笑道:「接引准提,你們也有今天,素日裡不要麵皮,今日也叫你們遇著了更不要臉的,哈哈哈哈……」
舒朗的笑聲傳遍玉虛宮。
幽冥血海里的冥河,本來因為大梵天等人失利氣惱,不想又聽見此言,也不由得笑了起來。
「好好好,洪荒有了比他倆更不要麵皮的了。」
色慾天好奇道:「老祖,西方二聖最不要麵皮,這次不會出手嗎?」
「不會,那個人族高帽都給他們戴上了,要是動手,西方教那邊真就半點麵皮都沒了,哈哈哈……他們兩個,當初在紫霄宮唱念做打用的就是這一招,把紅雲那傻子框住了。真就是風水輪流轉,今日也叫他們吃著這苦頭了。」冥河盤坐在十二品紅蓮上,笑得肆意張開,血色的長髮順著紅蓮落於血海之中,與幽冥血海相連。
女媧宮內的女媧笑得花枝亂顫,頭上戴的金釵玉環叮噹作響。
彩雲道:「娘娘,你笑什麼呢?」
碧雲也不解的看向女媧,他們兩人是女媧在巫妖大戰後收的童子,現今不過金仙修為,在女媧宮內聽不到洪荒之音。
女媧笑罷,說道:「無事,就是瞧見了一件趣事。」
心裡暗道,此番看西方如何應對。
杜蘅等人問責完西方教後,杜蘅又問白澤:「先前來搶寶物的,可有截教之人?」
白澤道:「截教的多寶、闡教的廣成子、西方教的彌勒,還有修羅血海的三大修羅王,其餘的沒敢露面。」
杜蘅就道:「那就一併問責吧,先問幽冥血海冥河教主,血海修羅來人族奪寶,破壞我人族護法、萬族聯盟巡查隊長復生大計,可是要與我人族與萬族聯盟為敵?萬族聯盟巡查隊長,是為了維持洪荒秩序而存在,洪荒秩序不容破壞。」
饕餮驚愕道:「你問完冥河,是不是還要問闡教截教?」
杜蘅道:「自是要問的,再問截教,身為東海共主,東海海獸暴亂,危害無數生靈,截教為何不出人維持東海安定?」
白澤嘖了一聲,這帽子扣得高,又問:「闡截呢?」
白澤沉默後點點頭,這話也沒錯。
洪荒眾人都麻了,先是西方教,接著就是修羅教、截教、闡教,一個接一個的,熱鬧得很。
就在眾人覺得熱鬧看完了的時候,杜蘅繼續說道:「接著就該問問我們人教的玄都大法師了,我人族都被人欺到頭上來了,我們的大法師在做什麼?」
杜蘅眼神銳利,總不能拿了人族香火與氣運,卻什麼都不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