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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酆都黑律

2026-08-15 02:20:11 作者: 蜀中說書人945

  杜蘅落於紅蓮上,看向冥河。

  冥河抬手,一個紅冰晶茶台顯現,上置香茗,「波旬說,大帝有意讓我血海掌地府之權?」

  「地府閻羅陰帥不作為,六道輪迴現世已經十幾萬年,可地府卻連合理的規章制度也無,有道是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地府掌的是洪荒眾生輪迴,沒有規矩就難得公平,有太多漏處可鑽,洪荒眾生安敢再信六道輪迴?」杜蘅反問。

  「大帝這話,倒有點像闡教聖人的理念。」冥河道。

  杜蘅端起一杯茶,朝冥河微微示意,繼續道:「闡教的理念有可取之處,規矩二字我也認可,只要不走極端便好。真說起來,我倒是覺得闡教聖人比地府聖人更適合管理地府。」

  冥河點點頭,「這話,我亦贊同。」

  兩人都端起茶杯,輕輕相敬。

  對於玉清,冥河是了解的,這是個看重根腳的,但他自身根腳太好,平等的瞧不起其他根腳出身的,所以對於眾生,一視同仁的看不起,且玉清順應道,地府之道便是公正輪迴,玉清雖然迂腐,但對於地府而言卻是意料之外的契合。

  「大帝是要為地府定規矩?」冥河問。

  杜蘅點頭,「我心中已然有了想法,也有了些粗略的章程,前輩在地府也多年,想來對地府也十分的了解,晚輩便請前輩掌掌眼。」

  杜蘅從空間裡拿出一大疊紙,冥河接過後道:「這麼多的嗎?當初闡教聖人給天庭定下的天規,金科玉律三百六十科、玉律三十卷一萬五千條,你這也不遑多讓。」

  「這只是總綱。」

  杜蘅一句話,讓冥河的手顫了顫,「總綱?」

  這麼厚一沓,十幾萬字,只是總綱,那細綱得有多少。

  杜蘅輕輕點頭道:「六道輪迴之事不可疏忽,任何細微之處都有法可依,才是好的。前輩幫忙看看,這總綱是否還有不足之處。」

  冥河翻開總綱,開篇四個大字——酆都黑律。

  冥河看了一眼杜蘅,她是酆都大帝,其律為酆都黑律,沒有什麼可說的。

  酆都黑律四字之下,寫著立法人:陰山大帝。

  再下,是執法機構。

  杜蘅指著此處道:「前輩,你覺得這個位置,血海如何?」

  冥河眼神沉了兩分,點頭道:「甚好。」要真能謀劃到這個位置,血海在地府再也不是可有可無了。

  杜蘅又道:「光血海還不夠,還需要一些小兵,這種酆都鬼兵,卻不能交由血海管理。」

  「為何?」冥河皺眉。

  「兵權是不可撼動的核心,將由本帝掌管。」杜蘅看向冥河,兩人眼神交匯,是無聲的較量。

  冥河最後點頭,「依你,不過你這下邊這些的糾察官何意?」

  

  杜蘅道:「執法的人也有徇私枉法之時,因此晚輩設立了糾察官,專門糾察三界鬼神、山神、土地、城隍、散仙、世外妖魔。」

  「你這可不是糾察地府,是糾察洪荒了,是否有越天庭之權?」冥河提醒,這麼算起來,算是僭越了天庭的權柄。

  杜蘅搖頭道:「前輩,此法不僅是為地府所設,是為地道所設,洪荒大地屬地道,我地府便有管理這些的權利。」

  冥河垂下眼帘,又翻了一頁道:「到時候天庭那邊可不好相與。」

  杜蘅只道:「前輩放心,天庭那邊晚輩自會去交涉。」

  「你清理信仰,原來是為了這黑律。」冥河看向杜蘅,覺得自己大概猜出了對方幾分心思。

  「確實是有些關係。」杜蘅喝了一口茶水,贊道:「這茶好獨特,帶著點淡淡的血氣,喝下去卻回甘,靈台清明。」

  「我找人教聖人求的悟道茶分枝,在幽冥血海培育千萬年而成。」冥河說著,手指一點,杜蘅的茶杯又滿了。

  冥河看罷後道:「你想得很細緻,方方面面都想到了,依我看沒有可補充之處。」

  「前輩如此說,晚輩也安心兩分。」杜蘅收回酆都黑律總綱,對冥河道:「前輩,晚輩今日前來要事已相商完畢,便先行告辭了。」

  冥河突然道:「我觀你出行不曾有隨侍,你好歹也是酆都大帝,也該有些自己的排場。」

  杜蘅聽出冥河想在自己身邊塞人,只笑道:「我獨來獨往慣了,便謝過前輩好意。」


  冥河沒管她的推託之言,只問:「你覺得方才的羅剎小女如何?」

  杜蘅確認道:「前輩說的是與楊嬋交好的那個小羅剎女?」

  冥河點頭,「她與血海之道不合,與欲之道也不合,對殺伐之道倒是有幾分相合,卻又比其他血海生靈多出幾分清明,她久留血海反倒是誤了她,你若瞧得上,就讓她給你做個端茶倒水的童子。」

  杜蘅想起方才幻影,那羅剎女瞧著確實與其他血海生靈不同,就道:「前輩這話就是折煞我了,那位羅剎公主瞧著也討人喜歡,我那邊有個銘文書院,前輩若是信得過晚輩,前輩就帶她去我那處上幾年學。」

  「隨你。」冥河不在意那羅剎女在杜蘅身邊是何身份,只想藉此拉近杜蘅與血海的關係。

  隨後,冥河帶著杜蘅回血海,直接招手將那小羅剎女攝來。

  察覺女兒失蹤,烏摩尋著血脈之力追來,瞧見冥河老祖立即見禮,「烏摩見過老祖。」

  冥河對烏摩道:「這位是地府酆都大帝,亦是萬族聯盟盟主,我瞧她身邊沒有端茶倒水的童子,覺得這小羅剎不錯。」

  烏摩看向杜蘅,見禮道:「烏摩見過大帝,這孩子能侍奉大帝,是她的榮幸。」

  杜蘅抬手,示意小羅剎女近身,俯身問道:「好孩子,你叫什麼?」

  小羅剎女拿出一把鐵扇道:「他們都叫我鐵扇公主。」

  「請大帝為這個孩子賜名。」烏摩立即道。

  杜蘅輕輕搖頭,只對烏摩道:「名是長輩對晚輩的期冀,你是她的母親,她的名該你取,且她隨我去是上學的。」

  杜蘅不給鐵扇公主賜名,便是表明自己的態度,這個孩子不是自己的侍從。

  烏摩想了想道:「就叫她鐵扇吧,這個孩子她最喜王給她的鐵扇。」

  「好。」杜蘅應下,對冥河道:「前輩,晚輩便先行告辭了。」

  冥河一揮手,一面芭蕉扇落在鐵扇眼前,「此物賜你護身,此物為太陰精葉所制,與人教聖人手中的太陽精葉是相生相剋之寶,此物可滅天下之火,扇一扇,可驅人於十萬八千里之外。」

  「鐵扇謝老祖賜寶。」鐵扇立即跪下謝恩。

  冥河又道:「這兩種口訣,你記住了。」

  冥河傳了口訣,鐵扇就念動口訣,那芭蕉扇就縮小成小小一片,鐵扇含於嘴裡。

  杜蘅便帶著鐵扇離開。

  織娘帶著杜蘅回帝女居,剛回來,一道紅色的身影如炮彈一般衝來,抱住杜蘅哇哇大哭:「杜蘅……我法寶被人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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