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
杜蘅有些錯愕的接住哪吒,將其單手托起,問道:「怎麼了?」
哪吒委屈極了,埋在杜蘅衣服里不肯說話。
鐵扇好奇不已,問道:「這個小弟弟怎麼了?」
哪吒聽見鐵扇的聲音有些陌生,立即側臉去看,瞧見是個沒見過的陌生人,立即埋進杜蘅衣服里,不肯說話了,只不再哭。
杜蘅知他性子,定然是害羞了,只輕輕拍他的背安撫,低聲道:「這是鐵扇,修羅王之女,來我們這裡學習銘文。」
「我叫鐵扇,小弟弟你叫什麼?」鐵扇仰頭問。
她生就一張漂亮麵皮,仰頭的時候帶著幾分懵懂的可人,哪吒瞟見了,也沒那麼牴觸,低聲回:「我叫哪吒。」
「你怎麼哭了,是被人欺負了嗎?」鐵扇關切道。
哪吒眼眶又紅了,可見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杜蘅問:「怎麼了?」
哪吒悶聲回道:「我的法寶被人搶了。」
「嗯?」杜蘅詫異,哪吒現在已經是太乙金仙了,誰能搶他的法寶。
杜蘅追問:「你不是與玄都大法師一起去的朝歌嗎?誰搶的你法寶?」
哪吒憋屈道:「別提了,大法師也沒打贏那傢伙,饕餮去了……」
「然後呢?」杜蘅問。
「敖丙被對方搶了——」哪吒真的憋不住了,法寶沒了就算了,好朋友還被搶走了。
杜蘅有些沒反應過來,敖丙還被搶走了?
「是誰搶了你們?小弟弟你說,我去求我阿父,給你們搶回來。」鐵扇很有義氣,拍胸脯應承此事。
「謝謝。」哪吒道謝,想了想又道:「還是算了吧,你父親修羅王估計也打不過。」
哪吒想著,波旬連玄都都打不過,肯定打不過那人。
「是誰搶的你們?」杜蘅問。
「我聽大法師叫他孔宣。」哪吒回道。
杜蘅聞言嘆了一口氣,「原來是他,難怪大法師會輸。」
「杜蘅,你知道他是誰?」哪吒好奇問道。
「聽聞,他是元鳳之子,天資卓絕,有聖人之下第一人之稱,天賦神通五色神光號稱無物不刷,曾從西方兩位聖人手下脫身。」杜蘅說著,拍拍哪吒的背,問道:「你們怎麼惹上他了?」
哪吒搖頭,「不知道,我跟大法師去朝歌那邊清理淫祀,發現有人祭祀元鳳,我們按照章程去登記,詢問祭祀的祭品、祭祀的人都有哪些,那人好不講理,什麼也沒說就讓我們滾。」
哪吒是個暴脾氣,被人如此惡言,怎會忍下去,提槍就上。
一招,哪吒就輸了。
第二招,哪吒的混天綾、火尖槍、風火輪全沒了。
哪吒差點道心受損,在看到大法師也被壓著打後,他的道心穩住了,就是覺得憋屈。
後來,饕餮來了。
哪吒以為饕餮與玄都兩人聯手能拿下那孔宣,哪知道饕餮也沒過兩招,敖丙都被人拎走了。
哪吒委屈道:「那孔宣說他最喜吃肉質細膩的小龍……敖丙……嗚嗚……」
杜蘅忙哄道:「不會的,饕餮還在那,不會眼睜睜的看著敖丙被吃的。」
杜蘅看向織娘,對織娘道:「織娘,你帶鐵扇去休息,再安排她住晏寧隔壁。」
晏寧是魔,鐵扇是羅剎,杜蘅想著羅剎跟魔界也有關係的,兩人在一處許是有話聊。
鐵扇謝過杜蘅,跟著織娘走了,對哪吒揮手道:「哪吒弟弟,下次再跟我玩呀。」
「好。」哪吒應了。
杜蘅便問哪吒,「那你又是怎麼回來的?」
哪吒道:「是大法師劃破空間把我扔過來的,說讓我找你過去,以崆峒印鎮壓孔宣。」
「呵,他倒是會算計。」杜蘅輕嗤一聲,她可不信玄都真就拿不下孔宣,畢竟玄都是太清的愛徒,身上肯定有護身的至寶,想來是不肯盡力為之罷了。
杜蘅抱著哪吒,對其道:「走吧,我們去要你的法寶。」
哪吒問:「不叫織娘一起嗎?」
杜蘅搖頭,「不必,此事叫她去也無用。」
「我們怎麼過去?」哪吒又問。
杜蘅道:「混天綾上帶著我的精神印記,我們引動混天綾的空間之力,藉此穿梭空間,直達那孔宣所在。」
「好。」哪吒應了,短短的手臂摟住杜蘅的脖頸,與杜蘅一起隔空引動混天綾的空間之力,混天綾被孔宣隨意扔在神殿之中,察覺到主人在召喚,立即破空想去,卻被孔宣抬手阻了。
好在混天綾打開了空間,杜蘅與哪吒邁步進入空間。
十幾個呼吸後,杜蘅抱著哪吒到了神殿內。
孔宣坐在神台下,無趣的把玩著一條小龍,敖丙惶恐的盤成一團,碧綠的眼瞳里氤氳著水汽,在瞧見杜蘅與哪吒後,敖丙嗷嗚一聲哭了出來。
「哪吒!」
「敖丙!」
哪吒從杜蘅手臂上跳下,往孔宣那處跑去,怒喝道:「兀那賊子,快把敖丙放了。」
孔宣抬眸,隨手將手裡的小龍扔了出去,只看向杜蘅。
「人族帝女。」
「前輩。」
杜蘅拱手見禮。
看清孔宣的面容,杜蘅心頭竟然一震,神佛的世界中,美人數不勝數,但孔宣這樣美得突破想像力的當真是沒有。
他生就艷麗無雙,卻不顯女氣,尤其是那雙琥珀金的眼瞳,垂眸看人的時候顯出幾分多情的睥睨。
杜蘅見孔宣不說話,就再拱手道:「不知前輩尋我何事?」
「跟聰明人說話不費勁兒。」孔宣看了杜蘅一眼,抬手將哪吒與敖丙扔出了鳳凰神殿,見杜蘅擔憂的看了一眼,孔宣道:「放心,饕餮在外邊。」
「大法師呢?」杜蘅問。
「玄都?」孔宣微微皺眉,有些嫌棄道:「不知,估計是去其他地方了。」
孔宣抬手,神殿內出現客座與茶几,「坐。」
杜蘅坐下。
孔宣道:「帝女清理信仰,究竟是為了什麼?」
杜蘅回道:「肅清洪荒,不讓妖邪禍害洪荒生靈。」
「你在騙我。」孔宣直接拆穿杜蘅的敷衍之語。
杜蘅餘下的話哽在喉頭,只笑了一笑,「前輩說笑了,晚輩安敢騙前輩。」
「即使沒騙,也沒說盡實話。」孔宣坐正身子,單手靠在金羽扶手上,一雙多情的眼眸緊緊盯著杜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