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建軍,我的兒啊,兒啊。快來人,救命啊,救命啊......」李雅晴驚恐的聲音響徹整個白家院子的上空,驚得房頂的鳥兒都飛走了。
「這老白家一天都沒有消停的時候,跟他家做鄰居簡直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了,天天鬼哭狼嚎的。」
黃嬸子不小心地把面前的一桶水給踢翻了,看著滿院子的水,她更是心生不滿,把老白家底朝天的罵了個遍。
「哎,老黃,你隔壁那家又怎麼了?聽李婆子那聲音好像出什麼大事了啊?」黃嬸子隔壁的鄰居吳嫂子抓著吧瓜子倚在黃嬸子家大門框上八卦。
「誰知道呢?天天不是這破事就那破事,誰跟他家葛鄰居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了。」黃嬸子嘴上說著,手上也沒閒著。
「喲,這多熱鬧啊,天天有人腦看。」
「你可拉倒吧,你要是樂意,咱兩家換一下。」
「還是算了,我膽小,他家咋咋呼呼的別在大半夜的把我嚇個好歹的。」
「哈哈哈,哈哈哈......」
兩人說笑著,誰也沒在意李雅晴哭喪的是個啥,直到一群人往這邊跑,兩人才注意了起來。
「哎哎哎,嫂子你們跑什麼啊?」無嫂子拽住了一個正慌慌張張的嫂子跑過來問。
「哎呦,你倆這麼近還不知道呢?老白家的三小子上吊沒了?」
「啥?」
「啥?」
黃嬸子和無嫂子對視了一眼張大了嘴巴,哎呦,她們真是大意了。剛剛她們不是沒聽到李雅晴喊救命,但這戲碼他家是一天一小演,三天要一大演。
次次喊救命,所以她們就沒在意。不曾想,這次是真的出了人命了。黃嬸子把手裡的活一丟,吳嫂子把手裡的瓜子往褲兜里亦揣,紛紛的朝白家跑去。
到門口的時候,院子裡已經站了不少人了。蘇燦臉色煞白的被蘇大伯母攙扶著站在牆根,李雅晴癱在一位大娘的懷裡哭的幾乎暈了過去。
白建軍身上蓋著白布被擺在院子的正中,大隊長李文龍跟村裡的幾個小年輕交代著什麼。
看著那塊白布,大家都唏噓不已。
「哎,這麼好的孩子怎麼就上吊了呢?」
「哎,攤到這樣的家庭,好人都得瘋了。真是好人不償命啊,老大那孩子最是仁厚,早早的走了,老三也算是好孩子,這又上吊了,哎!」
「哎,你們還記得他家那丫頭早產的事不?」
「記得啊,村里誰人不知啊?咋了?跟這事有關係?」
「可不咋地,我聽說啊,好像是那孩子就是建軍的。」
「啊......」
周圍的幾個嫂子張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地看著信息的輸出者。
「這麼看著我幹啥啊?我也是聽人說的。」
「嗯,你這麼說啊,我倒是覺得這事是真的。你們想啊,就以李婆子那德行,能吃這啞巴虧?可是,這事你們看她啥都沒說。」
「嗯,是啊,是啊,好像建軍去醫院就是在那丫頭流產之後吧?」
「對對對,我記起來了,可不咋地,時間正好啊!」
「唉呀媽呀,終於破案了,這老白家可真夠亂的啊!」
大家七嘴八舌中竟然破了一宗村裡的八卦迷案,這讓這群村裡的老娘們更起勁了。
「咳咳咳,禍從口出啊,死者為大,嘴巴都積點德啊!」村支書背著手從人群後方走過來了。
大家也覺得現在講這些不妥,便也紛紛的閉了嘴。但是對於白建軍的同情大家都褪去了幾分。
大概半個小時後,白大勇火急火燎的回來了。到了大門口,白大勇把自行車往旁邊一丟,趕緊的跑進了院子。
「軍啊,你不要嚇唬爹啊!軍啊......」
擠過人群看到院中的那塊白布,白大勇像是被卸去了所有的力氣,一下攤到了地上。
「白老哥,節哀啊!」大隊長和支書趕緊的過來攙扶白大勇並安慰。
在兩人的攙扶下,白大勇顫巍巍的來到白建軍的跟前。他顫抖著手揭開了白布,當看到白建軍那灰紫的臉的時候,一下子暈了過去。
「白老哥,白老哥......」
「掐人中,快掐人中......」
大概被掐了三十秒後,白大勇的一口氣又緩了上來。他抬頭看向李雅晴,似要把她吃了一般。
白大勇忽然起身,讓大隊長和村支書都猝不及防。他恨恨的來到李雅晴的面前,上去就是一個狠狠的耳光。
「說,軍兒為什麼會想不開?你們又在家做了什麼?李雅晴,這個家被你攪和的還不夠嗎?你到底想要幹什麼啊?現在軍兒也沒了,你滿意了?」
「白大勇你混蛋,你憑什麼打我?你去上班了倒是輕鬆了,家裡的爛攤子都退給我了。沒事的時候沒人見我的好,這齣事了,就都怪起我來了是吧?」
「爛攤子也是你自找的,你的心裡眼裡都是你的二兒子,他做什麼荒唐事你都幫著。以後你就跟著你的二兒子和兩個兒媳婦過去吧!」
「白大勇,你怎麼可以這麼沒良心啊!難道建設寄回來的錢你沒用嗎?倆兒媳婦生的孩子不是喊你爺爺嗎?」
「爸,你不要怪媽了,要不是蘇葉,媽也不會生那麼大的氣。嫂子也不會小產,那麼家裡有人建軍也不會死了。」蘇燦茶的不能在茶了。
「對對對,他爸,都怪蘇葉。要是那個小賤人嫁給了建設,把通知書給了水謠,哪還會有這些事?」
「你瘋了嗎現在說這些話?」白大勇壓低聲音訓斥,這個婆娘真是越來越蠢了,怎麼能在這時候說這些話?
「我怎麼就瘋了,你說她不嫁就不嫁吧!她現在還回來幹啥?她要是不回來,我就不會和她家生氣,那樣如意就不會小產,我的軍兒也不會死了啊......」
李雅晴哭天搶地,上氣不接下氣,她認為這一切都是蘇葉的錯,蘇葉就是克她家的。
「夠了,現在還怪別人,蘇葉的家就在這,人家怎麼就不能回來了?你瞧瞧你們一個個的什麼嘴臉?現在你們不應該想想怎麼讓死者入土為安嗎?」
大隊長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厲聲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