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謠趕回家的時候,白建軍已經入棺了,她連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她轉頭雙眼噴火的看向畢磊,看的畢磊有些心虛,不敢與白水謠對視,把頭轉向的一邊。
原來送信的人在把消息送到畢家之後就走了,並沒有見到白水謠,只是讓賴大花代為轉告,可是賴大花根本就沒打算把這消息告訴白水謠。
還是白水謠無意中聽到賴大花和畢磊嘀咕她才知道的,她當時瘋了一樣就要衝出家門回家,可畢磊堵著門她根本就出不去。
白水謠甚至跪下來給畢磊母子磕頭,求他們讓她回去見弟弟最後一面,兩人都無動於衷。
打,打不過,罵,罵不贏,出,出不去,白水謠哭的肝腸寸斷。就在這時畢水生下班回來了,白水謠終於像見到了救星一樣爬到了畢水生的跟前求助。
「爸,爸,我弟弟去了,求求你讓我回去看他最後一眼好不好?我求求你了,求求你,只要您答應了,我回來以後保證什麼都聽您的!」
白水謠的頭磕在地上哐哐的響,聽得白水生心尖尖顫了又顫,看著那滿臉淚痕的小臉,他終是心軟了。
「磊兒陪著她回去一趟,要是在甩花樣,直接腿打斷。」畢水生說完朝屋走去。
「謝謝,謝謝,謝謝......」白水謠對著畢水生的身後一個勁的磕頭,直到門關上她才爬起來跟著畢磊往家趕。
可是她終是慢了一步,沒能見到弟弟的最後一面。
白水謠此刻感覺已是欲哭無淚,手輕輕的摸著棺蓋,因太難過,嘴唇不停地抖著。忽然,身體被人推了一把,重心不穩的她摔到了地上。
「你還回來幹什麼?要不是你那麼的不要臉勾引你弟弟,他怎麼會死?為什麼死的人不是你啊?為什麼,為什麼?」
李雅晴雖然疼這個女兒,但跟兒子比起來,她還是更疼兒子的。白水謠的心已經麻木了,她任憑李雅晴打,不躲也不哭。
「水謠啊,你弟弟沒了,沒了啊!媽媽以後只有你了,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李雅晴就像精神分裂了一樣,打累了又抱著白水謠大哭。
白水謠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也大哭了起來,「媽,我是罪人,我是罪人,該死的人為什麼不是我啊?我也不想活了啊......」
「好了,看也看了,哭也哭了,該走了。」畢磊毫不留情的把白水謠給拽了起來。
「畢磊,我求求你,讓我把我弟弟送下地再回去好不好?我求你了,求你了。」
「白水謠你不要得寸進尺,識趣的抓緊走,不識趣的就別怪我動粗了。」
「你怎麼可以這麼沒有人性啊?我說了,只要把他送下地就跟你回去的,你為什麼不能給我點時間啊?」
白水謠瘋了一樣拽著棺木的一角不肯走,李雅晴也在後邊拽著白水謠的胳膊不肯撒手。
「女婿啊,你就讓水謠送送她弟弟吧好不好?」
「我呸,你們不嫌丟人嗎?你認為白建生真的想讓這個蕩婦姐姐送他嗎?你剛剛也說了,要不是白水謠白建生就不會死的,你都忘了嗎?」
李雅晴像是被雷劈了一樣,馬上鬆開了手。白水謠聽了畢磊的話也不掙扎了,任由著他把自己拖出了門外。
這邊。
醫院裡的柳如意中午的時候就醒了,她用眼睛尋摸了一圈也沒看到李雅晴和蘇燦的身影。
她感覺很渴,但是卻沒有人給她端一口水喝。最後,還是隔壁床大娘好心的給她倒了口水喝。
「姑娘啊!你愛人家人呢?」
大娘挺納悶的,昨天就來了兩個女人,一個老婦人,一個小媳婦,看那兩人的態度挺不耐煩的,老婦人還罵罵咧咧的。
大娘猜想兩人可能是這姑娘的小姑子和婆婆,早上,冒了個頭現在兩人都沒了,更加堅定了大娘的猜測。
婆婆小姑子不待見,那她男人呢?要說,這大娘也是夠八卦的。
柳如意看著大娘那八卦的眼神本不想搭理的,但想到後邊的幾天說不定還得用到人家,忍著心中的不快回答。
「大娘,我命苦啊!男人是當兵的,在大西北呢!相隔那麼遠,我好不容易懷上,可是婆家不待見我,這不,婆婆把我打流產了,嗚嗚嗚......」
大娘沒想到是這種情況,頓時對柳如意生了惻隱之心。
「哎呦,姑娘啊,這做小月子也是很重要的。你可千萬不能哭啊,要不以後眼睛會落下毛病的。哎,這天下怎麼會有這麼狠心的婆婆呢?在怎麼說那也是她的孫子啊?」
「我也想不明白啊,只能怪我命苦吧!」柳如意把受害者的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姑娘,你這剛醒肯定餓了吧?我兒媳婦這喝剩下雞湯,你要是不嫌棄,大娘給你倒一碗補補身子可好?」
「大娘,那怎麼好意思啊?沒事的,我一會讓護士幫我打點飯就好了。」柳如意嘴上這麼說,眼睛卻一直盯著人家的飯桶。
「哎,這個點了還上哪打飯啊?你也是個可憐的,來,大娘給你倒一碗墊墊肚子吧!」
大娘把飯桶剩的的雞湯和幾塊雞肉一股腦的都倒給了柳如意端給了她,柳如意確實餓了。她也不推辭了,接過來就吃了起來,很快一碗雞湯就見了底。
柳如意一開始還心存幻想,想著李雅晴怎麼著都會來照顧她的,畢竟她是罪魁禍首。但她不知道的是白建軍沒了,現在整個白家都沉浸在悲痛中,又有誰會想起她呢?
一直到了晚上也沒見著白家人的影子,柳如意是徹底的心寒了。她恨不得馬上來到李雅晴的面前好好的質問她,但她太虛弱了,只能在醫院待著。
也沒待多久,因為蘇燦早上就給她交了一天的住院費。所以,第天一大早小護士就叫著讓柳如意去繳費了,如果不繳費就請馬上出院。
柳如意身上哪有錢,無奈只好辦了出院。可是出院了又怎麼辦呢?她連坐車的錢都沒有,最後還是隔壁床大娘好心的給了她兩毛錢坐車。
柳如意憑著心中的怒火終於走到了家,可還沒等她發威呢,就暈倒在了大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