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偉,你也工作了幾年了,我也工作差不多一年了。咱們手裡的積蓄在加上我家的陪嫁,你家少出點,咱們在縣城買個房。這樣,咱們以後就可以慢慢的紮根縣城了好不好?」
桃子挽著潘偉的胳膊,一臉期待地憧憬著未來。婆婆家孩子多,壓力大她理解。所以她也願意退一步,讓婆家少拿點。
可她的願望是美好的,現實卻是骨感的,潘偉的一番話讓她從頭涼到底。
「桃子,我雖然工作幾年了,但是工資都是上交給我媽的。我手裡並沒有什麼錢,再說了,我媽說的也不無道理。都是農村的,幹嘛跑城裡買房嗎?
以後她們年齡越來越大了,咱們在城裡也不方便照顧他們啊!而且我下邊還有弟弟妹妹呢,我做哥哥的不能不管啊!畢竟我現在是家中唯一一個在廠里上班的人。」
潘偉的話讓桃子愣住了,「潘偉,你什麼意思?我嫁給你以後還要跟著你一起養你弟弟妹妹?」
至於潘偉說的,養父母她沒有異議。父母養他們小,他們理當養他們老。可是他的弟弟妹妹有他們的父母養活,為何還要他們哥嫂來養?
潘偉聽出桃子的不耐,眉頭一蹙,然後不以為然的開口。
「當然啊,那可是我的弟弟妹妹啊,我做哥哥的不養他們誰養?」
「你爸媽呢?她們都健在,而且身體硬朗,為何要你這個當哥哥的養?就算你爸媽不在了,需要當哥哥的養,你上邊還有你大哥和你姐吧,怎麼也輪不到你吧?」
桃子說了一大堆的話,但潘偉只聽到了『他爸媽不在』,他當時就撂了臉子。
「李木桃你怎麼可以這麼惡毒,還沒過門就開始咒我爸媽去死。我真是瞎了眼了才會看上你,我媽說的果然沒有錯。漂亮的女人都是毒蛇,心比毒蛇還毒。
你這還沒做我家媳婦就鬧著不養我弟妹,咒我爸媽去死。那要是過門了,還能有我爸媽,我兄弟姊妹的活路嗎?」
潘偉好似受到了極大的侮辱和委屈,臉漲成了豬肝色,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好似下一秒他就要把桃子生吞活剝一樣。
飢不擇食,寒不擇衣。
怒氣衝天時,言語上也不會做任何的選擇。嘴巴被情緒攛掇著,說出口的話自然而然的也就成了一把利刃,把對方刺的血淋淋的。
桃子看著暴怒中的潘偉,嚇得一時傻了眼,失了聲,良久才反應過來。
「潘偉,我在你心中就是這樣的人?你就是這麼認為我的?我今天還就告訴你,彩禮一份不能少,三轉一響也不能少,房子更不能少,少一樣我都不假你。」
桃子委屈的眼圈泛了紅,轉身捂著臉跑了。待桃子跑遠,潘偉才反應過來自己太過激了,但他也沒打算去追,而是頹廢的回了家。
「兒子,你跟桃子談的怎麼樣了?彩禮能不能少些啊?還有那房子不是簡直胡鬧嗎,誰家現在跑到鎮上買那破爛房子啊?還不如家裡的翻修一下,到時你哥他們也能住的舒服些,你弟弟娶媳婦也不愁了。」
潘老太絮絮叨個不停,心裡打著如意小算盤。但看兒子興致不高,她心裡又咯噔一下,不會那個女人不肯吧?
「兒子你倒是說話啊,桃子不肯?」
「嗯,她不同意。而且她說彩禮少一分都不行,不買房子就不結婚。」
「我呸,她當她是個什麼東西啊?還少一分都不行,不買房子不結婚,那就不結好了。沒了她我兒子照樣娶媳婦,而且還能娶個比她更好的。
兒子,不怕,之前你三姨不是想給你介紹對象的嗎,明天我就去找你三姨去。」潘母嘴巴罵罵咧咧,手上也摔摔打打的。
「媽,你就別跟著添亂了,我喜歡桃子,我不想娶別人。再說了她說了咱們出多少彩禮,人家就出多少陪嫁,買房子人家也不是不出錢,要不咱們就依了桃子吧!」
潘偉是喜歡桃子的,兩人也談了快一年了,哪能說分就分的。但看到母親的態度,他真是左右為難。
「依了她,莫不是你的腦子也壞掉了?那你下邊還有弟弟呢,到時有樣學樣我到哪裡在弄錢給他買房子去?還有你大嫂能願意嗎?要我說長的好看一點用沒有,不行就算了吧!」
站在潘母的立場上看也不無道理,總歸是婆說婆有理,媳說媳有理,誰都不肯妥協。潘偉哀嘆一聲,抱著頭蹲到了地上,潘母仍然罵罵咧咧。
「媽,要不你把我這幾年的工資給我吧,其它的都不讓你問了。我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這總可以了吧?」
「你說什麼?潘偉你個畜生,你在給老娘說一遍?全家舉力讓你去接了班,你現在竟然要搞小灶?我告訴你門都沒有,你就死了這條心吧,除非老娘死。」
潘老婆子氣憤的哐哐哐在兒子的背上就捶了好幾下。
「喜歡當飯吃嗎?晚上熄了燈,那個女人不一樣?再說了就她那樣的嬌滴滴的以後能幹個啥?要不是她上個班有工資,一開始我就不會同意你們的事。
她老娘一輩子沒生出個兒子,還不知道會不會遺傳呢?這樣的女人不要也罷。聽媽的以後給你找個更好的。你明天就去把之前給她的東西都給我要回來去。」
潘老婆子交代完又繼續的忙活起自己手頭的活,當然嘴上依然沒閒著。
過了幾分鐘,潘偉突然站起身。
「娘,要是我不用家裡的錢能把她娶回來,你就不能再反對我們了啊!」
「什麼?我沒聽錯吧?不用錢把人娶回來?兒子你莫不是青天白日在做夢吧?就那女人我可看出來了,是一個有主意的,她是不可能妥協的,你就歇了這個心吧。明天把之前的東西要回來,過一段時間,娘在給你找一個更好的啊!」
「不,我偏不,你就等著吧,我一定會不花一分錢的把桃子給取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