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燼站在床邊,耷拉著頭,看起來像一隻受委屈的小狗。
他望著床上把自己裹成蟬蛹的人,眼眶紅紅,心裡像是被萬千的螞蟻啃噬。
難受~
委屈~
聽到床上人的赦令,他直接陰轉晴,麻溜的鑽上床。
龍傲天捂臉沒眼看,【宿主,你給咱們大反派都調成什麼樣了?】
【……有本事你找個來調你。】
龍傲天:【……】
扎心。
雲姜背對著陸燼,「昨天有點疼,今天真不想,我想好好休息。」
「是不是傷著了,我看看。」陸燼聞言,立馬緊張起來,伸手就要去脫。
畢竟,不是誰都像他,天賦異稟。
雲姜按住咋咋呼呼的陸燼,「沒事,睡覺。」
陸燼一臉嚴肅,「這怎麼能沒事,我給你上藥,要不讓蘇冰心進來看看。」
她是有點不舒服,不過用了異能水就好多了。
讓冰心姐知道她哪裡不舒服,她不要面子的嗎?
看他緊張兮兮的樣子,雲姜一陣心暖。
如果不是他的一雙手依舊緊緊扯著她的睡褲,她會更加感動。
陸燼很擔心她的身體,執拗的扯著,「讓我看看是不是撕裂了。」
雲姜:感覺剛才讓他上來,上早了。
雲姜笑的一臉高深,衝著陸燼勾了勾手指:「你過來一點。」
他湊了過來,雲姜一個刀背砍了下去。
陸燼對雲姜根本不舍防備,兩眼一翻,徹底昏死過去,倒在床上。
雲姜重重的呼出一口氣,「總算安靜了。」
龍傲天豎起一個大拇指:【牛B。】
……
陸燼第二天起來一臉幽怨,整個人的氣質都冷了起來。
薛戰看他怨氣深重的樣子,笑話道,「喲,Y求不滿啊?」
陸燼冷冷掃了一眼薛戰,薛戰像是觸電一般整個人都在劇烈抽搐著,嘴裡冒出一縷黑煙。
「誰讓你嘴碎。」蘇冰情端起牛奶麥片,無情吐槽。
在一起組隊這麼久了,她是知道陸燼的脾氣。
最多只是欺負,戲耍一下薛戰,傷害的事他不會做。
蘇冰心掀開窗簾,望看著外面的鵝毛大雪,紛紛揚揚,地面上已經積起了厚厚一層。
雲姜坐在沙發裡面,喝著剛剛熬煮的水果茶,嘴角帶著稀碎的笑意。
柳絮兒則是站在二樓,看著樓看著樓下嬉笑打鬧的幾人,笑容明媚。
「真好啊!」
她看著外面的雪,建議道:「咱們去打雪仗吧。」
說完,她就歡快的跑下樓,拽起蘇冰心和雲姜出了門。
雲姜:「……」
她可是力量異能者,她怕她一個雪球攮死他們幾個人。
他們的住所本就是在道路的盡頭,外面有一片小廣場。
雲姜平日再穩重,也不過二十出頭的女生,控制著手裡力道,和幾人鬧作一團。
陸燼看著身邊這般的活潑鮮明的人兒,眼裡滿是寵溺,身上冷沉的氣息陡然消散。
薛戰拉著陸燼,加入其中,歡聲笑語從四面八方透了出去。
「年輕真好。」
隔壁幾棟樓的異能者見狀,深深地羨慕了。
真是佩服他們的心態。
這種時候還能打雪仗。
他們可是為了一口吃的都拼盡全力了。
天氣越來越冷,外面的形勢更加的嚴峻。
獵取晶核,找尋物資只會越來越困難。
蕭長歌來的時候,幾人玩得不亦樂乎,他迅速加入其中,想借著這個機會,拉近和雲姜之間的關係。
陸燼立馬針對,拳頭大的雪球不要命的朝著蕭長歌臉上砸,進行了單方面的雪球霸凌。
蕭長歌:「……」
他每次試圖靠近雲姜的時候,陸燼總會想盡辦法隔開他們,氣得他直跺腳。
偏偏雲姜在,他不好發作,只得強忍著怒火。
孫彪等人進入基地之後,異能者和普通人分開,他們幾個異能者住進了異能者住所。
因為顧之北和喬清婉的關係,在房屋緊張的環境下,他們分到的住所還算不錯。
顧之北出去找那個叫做木葉天的人去了。
他就約著喬清婉出來。
兩個人如同熱戀的小情侶走在路上,本就是犄角旮旯,人跡罕至的地方。
孫彪環顧四周,突然一把抱住喬清婉,迫不及待的吻了上去。
「清婉,你可想死我了。」
喬清婉害羞帶怯,欲拒還迎。
兩個人吻作一團,耳畔就傳來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在喬清婉的耳朵裡面就如同魔音。
她渾身一抖。
這聲音,好熟悉……
容不得她細想,孫彪噘著嘴就啃了上來。
突然——
一個雪球兜頭蓋臉的砸了下來,稀碎的雪花掉落進他們的脖頸之中,冷的兩人直抽氣。
孫彪發現雪球是從喬清婉身後磚牆傳出來的,立刻罵罵咧咧:「裡面的人有沒有公德心啊?」
幾人玩得正開心,沒有聽見,也根本沒人在意。
孫彪拍著喬清婉身上的殘雪,聽著後面越來越大的笑聲,越想越氣,就要過去找人算帳。
喬清婉連忙拉住,「孫哥算了,我們初來乍到,還是低調點兒。」
這基地可不是顧之北口中的木葉天做主,還是不能太張狂。
加上最近她和孫彪走的太近,顧之北已經有些不滿了。
她怕他發現的端倪。
同時,她心裡有些埋怨顧之北,要不是他身體不行了,自己又怎麼會和孫彪廝混在一起。
不過,現在這種背德感,讓她感到萬分刺激。
想到這裡,喬清婉臉頰緋紅,看著孫彪。
孫彪小腹一緊,牆後就有一群人在嬉笑打鬧,他們卻在這裡……
為愛鼓掌。
很刺激。
想想就興奮。
他剛吻上去,伸手,準備下一步動作的時候。
一個又一個的雪球從天而降,徹底澆滅兩個人之間的熱情,涼到了心裡。
孫彪啐了兩口,才拉著喬清婉離開。
顧之北在明天基地轉悠了一圈,一點木葉天的消息都沒有,他又氣又急,小聲嘀咕:「不應該啊!」
他抬頭望了望天,「你不是天道嗎?你倒是下來幫幫我呀!」
上次出現之後就人間蒸發了。
啥用都沒有,什麼忙都不幫,只知道口嗨,什麼狗屁天道。
旁邊路過的人看到顧之北這副神神叨叨的模樣,躲在一旁。
「又瘋了一個。」
顧之北看了那人一眼:「……」
「請問你是新來的雙系者顧之北嗎?」
顧之北正在咒罵天道的時候,一個中年男人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
臉上堆著笑容,滿臉的褶子。
他突然出現把顧之北嚇了一大跳,猛地往後退了一步,說話都變得有些哆嗦。
「唔,是,你,怎麼了?你又是誰?」
男人笑容不減,語氣不卑不亢:「基地長有請。」
顧之北一愣,據他所知,現在的基地長是一個叫做蕭長歌的男人。
他為什麼要見自己?
顧之北心裡浮現出無數個想法,最後鎖定在雙系異能者身上。
他自信一笑,在心裡腹誹:我可是雙系異能者,異能者天才。誰不會高看我一眼,不管是木葉天,還是蕭長歌。
不知道想到什麼,他俊朗的面容變得越來越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