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燼望著身後的火山,劍眉緊鎖,漆黑如墨的眼眸裡面滿是哀傷和憤懣。
他手指緊緊握在一起,骨節處遍布著道道猙獰傷痕。
大大小小傷痕深淺不一、縱橫交錯,觸目驚心。
他把頭埋在雙腿之上,向來高傲的男人此刻顯得多麼破碎不堪。
漂亮狹長的眼中有水光浮動。
在一起那麼久,經歷那麼多,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陸燼這樣的狀態。
蘇冰情握住方向盤,放軟聲音,低聲安撫:「陸燼別擔心,司九野肯定帶著老大早就離開了雲山。」
如果,忽略她因為過度擔心而顫抖的手……
老大被司九野那個混蛋咬傷,帶走,還不知道到底如何了!
蘇冰情也不知道這麼說是安慰陸燼,還是在安慰自己。
蘇冰心、薛戰、安時序、宋瑤、莫楠楠的情緒都十分低落,整個吉普車都充斥著一種苦悶的氛圍。
莫楠楠深吸了一口氣,勉強擠出一抹笑:「大家振作一點,雲姜妹妹那麼厲害,肯定不會有事。
咱們快點回到基地,發動基地的力量去尋找,相信很快就會找到她的。」
回應她的只有一片死寂。
良久之後,陸燼緩緩抬頭,不斷地重複著:「姜姜會沒事的。」
薛戰:「老大那麼厲害,連老天爺都能斗,何況只是一隻詭計多端的喪屍。」
蘇冰心:「我們應該快點振作起來,沒準老大已經回到了方舟基地。」
安時序:「陸哥,老大一定沒事,咱們不要這麼悲觀。」
宋瑤:「那是必須的,我當初還不是被喪屍咬了,毛事沒有。老大風裡來雨里去,吉星高照,定然平安無恙。」
陸燼進入空間多次,都沒有看見雲姜的蹤影,只是小金傳遞著她來過的訊息。
空間裡面存放著他們此次的任務目標,戰鬥飛機。
陸燼不斷安慰自己,姜姜有可能已經擺脫了司九野,只是沒時間進空間,可能……已經在往方舟基地趕。
想到這裡,陸燼歸心似箭。
……
川市北區硝煙瀰漫……
臥龍基地聯合東區的飛揚基地對方舟和戰天發動猛烈的攻擊,試圖趁著雲姜陸燼任務的空隙吞併他們。
鳳雛基地和幾個中大型基地冷眼旁觀,作壁上觀。
也只有方舟基地附近的小基地明白唇亡齒寒的道理,加上這幾個月受了方舟基地不少恩惠,主動聯合對抗東區第一基地和臥龍基地。
雲墨川長時間沒有休息好,眼裡滿是紅血絲。
最近兩天,他眼皮更是突突突的跳個不停,總覺得有大事發生。
他們早就預測到臥龍基地不會坐以待斃,肯定會反撲。
可沒有想到高翠蘭破釜沉舟,竟然會給飛揚基地,臥龍基地一半的物資還有一半的權利作為籌碼。
目的就是吞併他們。
臥龍基地好歹是北區曾經的第一基地。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如今還有飛揚基地撐腰。
哪怕,他們早有準備,對抗起來依舊十分吃力。
……
臥龍基地,基地長辦公室內~
身材高挑,留著齊耳短髮的女人,坐在原本屬於高翠蘭的座位上。
她手裡把玩一柄銀色泛著冷光的彎刀。
冷光折射出女人的烈焰紅唇。
任婷勾勒起一抹冷笑,眼底冰冷。
她目光若有似無的掃過辦公室的所有人,最後定在高翠蘭的身上。
任婷身側站著一個中年男人,低垂著腦袋,黑色的眼鏡快要從他的鼻樑掉落。
他正是飛揚基地名義上的基地長,趙飛揚。
高翠蘭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他從沒有想到,真正掌握飛揚基地的不是基地長趙飛揚,而是面前的短髮女人,任婷。
最普通,最讓人不起眼的速度異能者。
第一次見面,瞬息之間,她悄無聲息的取走了他身側親信的命。
他的親信也沒有反應過來,跟著他走了好幾步後,身體斷裂成了幾部分。
他永遠忘不了,那樣的畫面。
他死的時候,嘴裡還在絮絮叨叨。
沒錯。
他是被自己斷裂的身體活活嚇死。
任婷眼神凌厲,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隨手抓起桌面上厚重的皮質書重重砸在趙飛揚和高翠蘭的頭上。
「你們都是蠢豬嗎?這麼久了還拿不下方舟和戰天。」
高翠蘭內心那個氣啊!
他是付了極大代價讓他們來幫助自己,結果倒好,這個任婷騎在他頭上作威作福。
他現在哪裡是一地之長,分明是這個叫做任婷婆娘的乖兒子。
偏偏,他沒有辦法。
他們如今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
已經得罪死方舟和戰天,要是飛揚撤人,他將萬劫不復。
他輸不起。
趙飛揚黑色的眼鏡啪嗒一聲摔落在地,透明的鏡片成了碎渣,他瑟縮身體,回應任婷的話:
「快了,快了。」
高翠蘭也忙不迭的附和,「嗯嗯,最多一個星期。」
這段時間,他們派出了所有人和異能者,火力十足。
方舟和戰天明顯呈現頹勢,相信用不了一個星期,定會被拿下。
任婷眼神冷然,望著唯唯諾諾的兩個人,手裡的彎刀一轉,徑直刺入桌內。
趙飛揚和高翠蘭直接原地跪下,匍匐在地,身體不停地顫抖。
任婷看著他們窩囊的樣子輕嗤一聲,大步離開。
等到任婷離開之後,趙飛揚和高翠蘭像是被人抽走了渾身力氣,癱軟在地。
高翠蘭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子,忍不住吐槽:「趙老哥,你好歹是飛揚基地的基地長,怎麼就被一個臭婆娘騎到了頭上。」
趙飛揚想到這裡,眼裡滿是恨意,指甲深深地嵌入地磚里。
那是幾個月前的事了。
他色慾薰心,鬼迷心竅,看上了新入基地,容貌姣好的任婷。
沒想到,高端的獵人往往以獵物的形式出現。
僅僅半個月,這個女人便掌握了整個飛揚基地,但凡忤逆她的人,哪怕是基地高層都被她盡數殺死。
最可惡,她居然把他的兒子藏了起來,威脅他。
兒子是他最後的血脈親人。
他也曾抵抗,換來的是兒子一隻耳朵。
這個女人簡直不是人,比喪屍更沒人性,惡毒至極。
他才十歲,還是個孩子。
每次反抗,他都會收到兒子的各種器官,她說這就是不聽話的懲罰!
高翠蘭看著趙飛揚眼裡翻湧的恨意,突然明白了。
一個嶄新的計劃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為了讓飛揚基地幫他,他幾乎掏空了臥龍基地。
飛揚基地和任婷不合……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他為什麼不是那隻黃雀呢?
讓趙飛揚成為他手裡的刀劍,對付擋在他面前敵人。
他來成為那隻螳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