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婷回到自己房間後,角落裡面的黑色陰影朝著外面開始蔓延,滲透。
低沉的嗓音從那團模糊不清的黑影中傳了出來,染上幾絲尖銳和急切。
「快點。」
「殺了雲姜,殺了陸燼,我撐不了太久~」
任婷望著聲音的來源,微微搖了搖頭,從容不迫的給自己倒了一杯紅茶。
幾個月前,它找上了自己。
自稱是這個世界的天道,能夠讓她走得更遠,變得更加強大。
她最初是不信,她那時候剛覺醒了異能,又是速度異能,所以人都看不起她。
對她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背地說她只是一條癩皮狗。
可是因為這個傢伙的介入,她的異能突飛猛進。
甚至連那些擁有稀有異能的異能者,在她手底下也過不了幾招。
她接受了它的幫助,殺光了欺辱過她的所有人,也承諾會為它報仇雪恨。
雲姜!
陸燼!
提到這兩個的名字,任婷眼裡閃過一抹興味,吹散眼前的滾滾白煙,嗓音戲謔:「你一個天道居然被凡人桎梏,拿她沒有辦法。」
偽天道聽見任婷的話,目眥欲裂,「你懂個屁,她根本不是凡人。」
任婷眼睛亮了亮,「哦?」
偽天道自知失言,轉身背著任婷,「抓緊速度。」
它在心裡忍不住想:雲姜我要我所承受的痛苦,你們百倍千倍萬倍的償還。
「天道,你不覺得你對我不坦誠嗎?」
偽天道還未消散的身體微微一愣,冷眼望著任婷,「快點辦事,否則用不著我動手,她就會殺了你。」
說完,它隨風飄散,好似從未來過。
任婷看著已經無人的角落,手裡的綠釉茶杯用力的砸在地面上,熱水四濺,杯子碎成幾瓣。
任婷神色桀驁,聲音悠然:「殺我,做夢。」
「我不想死,誰也殺不死我。」
……
世界如同一個三角形,世界之上還有世界。
它雖然已經藍星天道,卻無法過多干預這個世界的走向。
只能寄希望在這一代的顧之北身上,試圖獲取氣運力滋養自身,牢固自己的位置。
上面的,明明已經把這方小世界交給它管理,卻還是讓她降生在了這個世界。
在它看來。
都是高層光明正大的偏袒!
想到這裡,它就咬牙切齒,恨所有人。
連陸燼也來幫她。
所有人都和它作對!
它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想讓她頂替它嗎?
想讓她回來?
不可能!!!
它會將她從這個世界一次又一次抹殺,直到她永遠消散。
憑什麼!!!
他們每個人都向著她,她總是能夠輕易獲得所有人的喜愛。
襯得它如同地溝里的老鼠,陰暗又噁心。
年少的情誼如同一根梗著心頭的刺,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雲姜,你怎麼還不死。」偽天道怒吼道。
沒錯!
雲姜才是這個小世界真正的天道。
它是雲姜的好友,奪走了屬於她的一切,並一次一次殺害投生在小世界的摯友。
為了穩固地位,不擇手段。
奈何這一次的雲姜太強了,她又受到法則的桎梏……
末世,竟然成就了她。
……
世界之上雖有世界,卻大相逕庭。
他們對比藍星來說是壽比天齊的無上存在,稱之為神。
她驚才絕艷,十歲便有了自己的小世界,掌管一方天地,受萬民敬仰,氣運加身,前途無限。
身邊還有完美無缺的伴侶,過著令人艷羨的人生。
像太陽般炙熱又美好。
為什麼,她可以那麼幸福。
而她……
什麼都不是,什麼也沒有。
是最低賤的存在。
她的光彩奪目,顯得它更加污濁不堪。
長積累月的陪伴衍生成了無盡的恨。
愛消恨長。
她毀了她,殺了她,奪走了屬於她的一切。
如今,精心謀劃的所有一切都即將成為泡沫。
明明十幾年前,差一點就可以……
偏偏他要出來從中作梗。
帶他去了自己的小世界,瞞著規則之力,小心翼翼藏了數年。
靜待回歸的機會。
原以為滅了雲姜的肉身就行,反而加速了她的歸來。
走到這一步,是她太天真,太蠢。
「哈哈哈哈……」
偽天道發出癲狂的大笑聲,從濃鬱黑影中慢慢走出一道曼妙的身影。
雲姜做夢也想不到,偽天道本體竟然是一個女人。
女人如玉皎潔無瑕的半張臉都被黑斑占據,這也是她為什麼黑影掩體的原因。
她被黑斑遮蓋的那隻眼睛是血紅色,和明天基地出現的那隻眼睛如出一轍。
雲姜不是雲姜。
陸燼不是陸燼。
她也早就不是曾經那個她了。
「這一次,就讓我們做最後的決斷吧。」
「鹿死誰手,還說不定呢。」
……
躺在床上的雲姜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手臂一甩,冰系異能退散。
「自己用冰系,還是怪冷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同時,她的餘光看向窗外,陰沉沉的天空。
「也不知道龍傲天怎麼樣了?」
這一去大半個月,她很擔心它。
到底是一縷意識,狗日的偽天道應該不會發現它。
會不會……
雲姜佇立在窗前,看著被烏雲籠罩著的天空。
狂風呼嘯而過,電閃雷鳴,白色的閃電劃破長空,緊接著便是震耳欲聾的滾滾雷聲。
不一會兒,豆大般的雨珠傾瀉而下,敲打著窗戶和地面,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樓下的喪屍聽著滾滾雷聲,不由自主地揚起頭顱,露出一張張青白的臉。
家人們,誰懂!
數以萬計的喪屍同時仰面,張大嘴巴吃雨水,畫面無比震撼和詭異。
雲姜伸出手掌,任由雨水沖刷掌心,泛著密密麻麻的癢意。
睹物思人。
看著潑天大雨,她第一次如此想一個人。
她迫切想看到他,擁抱他。
雲姜來到空間,騷擾小金。
小金不堪其擾,衝出空間。
陸燼坐在車上,看著外面飛速拂過的蔥蔥樹木,聽著雨聲和雷聲編織的交響曲,心情沉重。
「陸燼,你休息一會兒。」薛戰擔憂的看著幾天沒有合眼的人,鐵打的身體也撐不住。
陸燼不語,目光落在車窗外面。
手心傳來絲絲縷縷的癢意,他微微低頭看見小金出現在他的手心,正用細小堅韌的金色藤蔓去纏他中指上的戒指。
小金幾乎不會主動出空間,怎麼?
陸燼心頭一緊,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閃身進入空間。
小金完美身退。
小金os:為了這個家,我真是操碎了心。
小紅os:俺也一樣。
儲物空間,種植果園的桃花樹下。
少女穿著鵝黃色宮廷復古風流蘇連衣裙,露出藕白色的肌膚。
桃花枝丫輕晃,淺栗色的長髮飛舞,她的臉上含著笑,對著他彎了眼睛。
「陸燼,我做了一個鞦韆,你要不要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