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那幾個細皮嫩肉的富二代就要被變異獸撲倒加餐,姜檸所扮演的「老葉」大叔出手了。
他沒掏什麼高端武器,而是從他那破破爛爛的背包里摸出幾個黑不溜秋、看起來像是泥巴糰子的東西,胳膊一甩,精準地砸向了獸群最密集的地方。
「砰!砰!噗嗤——!」
幾聲悶響,泥團炸開,沒啥驚天動地的威力,卻爆出一大股濃烈到令人窒息的、混合著腐爛植物和某種變異生物腺液味道的刺鼻黃綠色煙霧。
這味道之銷魂,連不遠處變異巨樹揮舞的枝條都頓了一下,仿佛被熏懵了。
與此同時,煙霧瀰漫的地面上,瞬間「唰唰」冒出十幾根帶著尖刺的粗壯藤蔓,如同活物般,死死纏住了沖在最前面幾隻變異獸的腳踝。雖然以這些變異獸的力量,掙扎幾下就能扯斷,但這一下子的阻滯,已經足夠了。
絕境中的路苓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援助和吼聲驚醒,也顧不上去想這大叔哪跑出來的,求生本能驅使下,立刻集中火力,朝著撕開的口子玩命突圍。
「快跟上。」
幾人連滾帶爬,終於衝出了變異獸和殺人樹的包圍圈,跟上了姜檸的腳步。那棵變異巨樹因為根系深扎,無法移動,攻擊範圍有限,只能不甘心地揮舞著枝條。但那些形似獵豹的骨甲變異獸卻擺脫了藤蔓,發出憤怒的咆哮,速度快如閃電般追了上來。
得想辦法擺脫變異獸群,姜檸心裡清楚,比耐力他們絕對不是這些變異畜生的對手。
她目光迅速地掃過周圍,發現這片區域生長著不少奇形怪狀、散發著危險氣息的變異植物,她心一橫,然後故意帶著眾人往那些變異植物扎堆的地方鑽。
「我靠,大叔你幹嘛?繞開啊!那是絞喉藤!」小胖子諾卡嚇得哇哇大叫。
「不想死就閉嘴,跟上!」姜檸頭也不回,語氣兇悍,一邊靈巧地躲過一株食人花猛地合攏的大嘴,一邊速度不減地往前沖。
路苓一咬牙:「聽大叔的,跟上!」
後邊是窮追不捨的變異獸,旁邊是虎視眈眈的變異植物,這群少年臉都綠了,但別無選擇,只能硬著頭皮,咬著牙,心驚膽戰地跟在姜檸屁股後面,上演了一場極限障礙賽跑。
姜檸則憑藉著木系異能對植物的感應和操控,引導著被驚醒的變異植物攻擊追上來的獸群,有效延緩了它們的速度。
眼看距離稍微拉開一點,她又反手丟出一個自製的煙霧彈,玻璃瓶落地即碎,在獸群中瞬間爆開,濃烈的怪味彌散開來,怪異的味道卻混淆了它們靈敏的嗅覺,給姜檸等人再次爭取到逃跑的時間。
只是這些變異獸的嗅覺範圍是一公里,短暫的迷惑時間並不能讓他們逃脫追擊範圍。
就這麼雞飛狗跳地亡命奔逃了一個多小時,靠著姜檸各種騷操作,終於成功甩掉了大部分變異獸,只剩下兩隻特別執著的還吊在後面。
姜檸停下腳步,喘著粗氣對身後幾乎癱成爛泥的幾人說:「剩下兩隻,把他們解決了。」
她拿出隨身攜帶的一把匕首,動作麻利地迎上那兩隻追上來的變異獸。她的格鬥技巧或許不算頂尖,但勝在刁鑽狠辣,專挑關節、眼睛等脆弱處下手,配合著時不時出現的、絆腳的藤蔓,和其他人的幫忙,很快就將兩隻變異獸解決。
戰鬥結束,一群富二代加上僅存的三個保鏢,徹底癱軟在地,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了。高強度奔逃加上輻射侵蝕,讓他們臉色慘白,呼吸急促。
姜檸沒管他們,自顧自地開始解剖那兩隻變異獸。她手法熟練地將有用的皮毛、骨甲、利爪等材料拆解下來,最後挖出兩顆鴿子蛋大小、散發著微弱能量波動的獸核,擦了擦,珍重地放進了自己的包里。
獸屍體型不小,能用的材料不少,她順手在旁邊扯了一截沒有變異的堅韌藤蔓,把材料捆成一捆,準備帶出去換錢。
做完這一切,她才一屁股坐下,從包里摸出一根寡淡的營養劑,「咕咚咕咚」灌了下去,補充體力。
等她緩過氣,抬頭就發現那群富二代正齊刷刷地看著她,眼神複雜。
路苓最先開口,語氣帶著真誠的感謝:「大叔,謝謝你救了我們。」她頓了頓,試探著問,「您怎麼會一個人出現在腐蝕之地這麼深的地方?」
姜檸知道這是開始試探她的身份了。
她立刻進入角色,蠟黃的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頹然、痛苦和深情的表情,重重嘆了口氣,聲音沙啞而沉重:「唉!得了絕症,沒得治了,星輝症,聽說過吧?燒錢的玩意,只能緩解,根治不了。」
她抬手揉了揉眼角,不著痕跡的揉出了一片紅來,看起來就像是眼眶通紅快要哭出來的模樣:「我老婆為了賺錢給我買緩解藥劑,跑去阿爾法星域給大戶人家當保姆了,每天要干十幾個小時的活,起早貪黑,前些天我們通訊時,她還笑著跟我說這個月主家給她多發了一千星幣,說讓我買點高級營養劑補補身體。
她都瘦的不成人形了,卻還想著我,把所有錢都轉給我治病……我……不能拖累她啊!我想著來這腐蝕之地碰碰運氣,要是能找到點值錢的玩意兒,就賣了換錢留給她……要是找不到,死在這兒,一了百了,她也就能解脫了……」
她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把一個被病痛折磨、又深愛妻子、不願成為妻子負擔的中年男人的絕望與痛苦演繹得淋漓盡致。
幾個年輕富二代哪見過這種底層人民的疾苦和深情,頓時被感動得不行。
小胖子諾卡眼圈都紅了,他來自一個商業家族,單心無大志,最大的愛好就是打遊戲,心腸也最軟,立刻拍著胸脯,結果拍到傷口疼得齜牙咧嘴,抽著氣說:「大叔,你別難過,你救了我們的命,我們肯定會報答你的。你這病,需要多少錢,我們包了。」
說著還用胳膊肘使勁捅了捅旁邊的白旭:「是吧,白少爺?」
白旭正因為自己身上的傷口疼的直抽抽,被諾卡這一捅,差點沒疼的厥過去,破口大罵道:「死胖子,你碰到我傷口了!」
諾卡瞪他:「你是我們中最有錢的,現在恩人大叔有難,你不趕緊表示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