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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2026-08-02 23:17:56 作者: 揉春為酒

  意識像浸在溫泉水裡,懶洋洋地浮沉著,舒服,舒服得連指尖都酥麻得不想動彈。

  身下的觸感柔軟而穩固,帶著溫熱的體溫,甚至還有沉穩的心跳隔著布料一下下撞過來……等等,心跳?

  姜檸睫毛猛地一顫,倏地睜開了眼睛。

  視野先是朦朧一片,氤氳著未散的水汽和迷茫,瞳孔深處,一點極淡的銀綠色流光悄然划過。

  視線晃了晃,終於對焦。

  映入眼帘的,是線條清晰的下頜,微微滾動的喉結,再往上……是祈羽那張即便從這種死亡仰角看去,也無可挑剔的俊臉。

  他正看著前方,側顏在微光里顯得格外沉靜,只是眉心微蹙,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姜檸大腦宕機了三秒,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正被祈羽以一種極其親密的姿勢抱在懷裡,隔著半濕不乾的作戰服,她能清晰感覺到他手臂環過她膝彎和後背的力度,以及他胸膛傳來的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一些破碎的、熾熱的、帶著能量嗡鳴和劇烈心悸的畫面,不受控制地閃回腦海。

  那種仿佛靈魂都被打開、毫無保留地與另一股同源力量交織共振的深入感,哪怕只剩點餘韻,也讓此刻單純的肢體相貼,裹上了層燙人的曖昧。

  「轟——」

  姜檸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了起來,從臉頰一路紅到耳根,跟被烤糊的蝦子沒兩樣。

  羞赧之餘,更有種做賊心虛的懊惱。

  雖然具體細節像蒙了層霧,但自己好像把人給霍霍了,還是霸王硬上弓的認知,卻無比清晰。

  

  完了完了……她腦子裡開始不受控制胡思亂想,祈羽好像是學法律的,她這行為擱星際算不算違法啊?星雲軍校會不會因為她「品行不端」把她開除?會不會留案底啊?

  就在她腦內小劇場即將演到「鐵窗淚」時,抱著她的人終於察覺到了動靜。

  祈羽低下頭,正對上她瞪得圓溜溜、還泛著紅暈和懊惱的眼睛。他眼中掠過一絲明顯的放鬆,隨即關切問:「醒了?感覺怎麼樣?身體有沒有哪裡不適?」

  他的聲音比平時更低啞些,帶著過度消耗後的乾澀。

  姜檸:「……」

  這話……怎麼聽著那麼像某種事後關懷?錯覺,一定是錯覺!

  「嗯?」

  見她只瞪著眼不說話,臉頰卻越來越紅,祈羽擔心她是不是還有哪裡不對勁,下意識地又低下頭湊近了些,想看得更仔細。

  溫熱的呼吸猝不及防拂過她的額角和臉頰,帶著他身上那股此刻變得有些複雜的清冽氣息,像陽光烘暖後又急速冷卻的茶,複雜卻勾人。

  姜檸感覺被拂過的皮膚跟過了電似的,癢酥酥的直往心裡鑽,手握緊成拳,才忍住抬手去撓臉的衝動。

  感覺更怪了!救命!

  「咳、咳咳!」她猛地清了清嗓子,試圖驅散那點莫名的癢意和臉上可疑的熱度,眼神開始飄忽,就是不敢和他對視,「那、那個,我沒事,好得很,上躥下跳都沒問題。」

  為了增加說服力,她還試圖在他懷裡小幅度的動了一下胳膊,結果立刻被摟得更穩了些,跟揣著易碎品似的。

  「別亂動,你剛消耗過度,身體還沒恢復。」祈羽的聲音帶著不贊同,但手臂的力道卻小心翼翼。

  姜檸:「……」這什麼虎狼之詞。

  姜檸僵著身子:「祈羽,你怎麼會在這兒?剛才我……」她卡殼了,後面的話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問,難道說「我不是故意的」或者「我會負責的」?

  前者像甩鍋的渣女,後者……姜檸偷偷瞟了祈羽一眼,心裡哀嚎:是挺帥,身材也很不錯,可她是綁定了五個未婚夫的人啊,這要怎麼負責?

  基因匹配綁定的人跟別的異性親密接觸,算不算違反聯邦婚姻法?

  啊啊啊啊,她當時肯定是色迷心竅了,不然怎麼能幹出那種事。

  色字頭上一把刀,古人誠不欺我!

  祈羽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輕笑一聲,接過話頭,語氣溫柔:「我感應到遺址被觸發,跟著動靜找進來的,一進來,就看到你觸發了靈源覺醒儀式……這處聖所已經被『噬靈菌株』污染了,能量並不純粹,要是被污染了就麻煩了。」

  污染?姜檸立刻想起那些灰黑色的污跡和令人不適的腐朽感:「那些菌株?」


  「嗯。」祈羽點頭,腳步未停,抱著她朝一個方向穩步走去,「它們侵蝕了聖所的防禦和淨化系統,殘留的傳承能量里混入了不好的東西,你年齡還沒到安全覺醒的時候,身體承受不住,所以剛才……」

  所以剛才她差點被撐爆,還差點被污染?姜檸明白了,也隱約記起了那瀕死的痛苦和後來抓住的「溫暖源頭」。

  她忽然仰頭看他,下巴都快擱到他肩窩了:「你怎麼對靈族的事知道得這麼清楚?」

  按理說,這個文明消失都上萬年了,她之前逛星網時都從來沒看到過靈族的相關記載。

  祈羽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他垂下眼,對上她近在咫尺的、盛滿好奇和一絲殘餘水光的眸子,兩人的距離十分親近。

  他靜默了一瞬,才低聲回答:「因為……我也是『遺脈』,我體內,同樣流淌著部分靈族的基因。」

  姜檸恍然:「難怪……」

  難怪他們能產生那麼深的共鳴。

  某些曖昧模糊的片段猝不及防閃過腦海,緊貼的體溫,交織的氣息,唇齒間鐵鏽般的血腥味,還有那種仿佛連靈魂最細微處都被撫慰、充盈的顫慄感……

  「咳咳咳!」姜檸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整張臉瞬間紅透,像煮熟的蝦子。

  她猛地移開視線,不敢再看他,聲音細若蚊蚋:「那、那個……謝謝你啊,不過我現在真的沒事了,你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能走。」

  再這樣被抱下去,她怕自己心臟要跳出來了。

  祈羽看著她紅得快滴血的耳尖,還有躲躲閃閃的眼神,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那點不舍在眼底轉了圈,最終還是依言停下腳步,動作輕柔地把她放了下來。

  可姜檸的腳剛沾地,能量透支的酸軟就跟潮水似的湧上來,膝蓋一軟,整個人跟沒骨頭的麵條似的朝前栽去。

  「小心!」祈羽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肩膀和腰側,將她半圈進懷裡,堪堪避開了臉朝地的慘劇。

  這一下,兩人貼得更近了。

  她的側臉幾乎擦過他的下頜,鼻尖全是他的氣息,陽光的暖、冷茶的清,還有淡淡汗濕後獨有的、並不難聞甚至有點讓人心跳漏拍的味道。

  祈羽的手臂堅實有力的環著她,形成一個保護性的姿態,他低下頭,聲音低低的,呼吸掃過她耳廓,癢的她全身發麻:「還好嗎?你的身體剛剛承受了超出極限的能量衝擊,靈能雖然初步穩定,但肌肉和經絡都需要時間恢復。」

  那氣息拂過敏感的耳垂,姜檸感覺半邊身子都麻了一下,臉熱得快要冒煙。

  「我知道。」她強作鎮定,梗著脖子:「沒、沒事,剛才就是腿麻了。」

  說著,她還試圖往後退了退,想拉開點距離。

  祈羽順著她的力道鬆了鬆手,可扶著她腰側的手卻沒挪開,只是虛虛地護著,生怕她再摔個四腳朝天。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氛圍。

  就在這時,遺址深處傳來一陣細碎的、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響,像有什麼東西在爬動。

  祈羽的眼神瞬間變了,臉上的溫柔盡數斂去,只剩冷冽的警惕,扶著姜檸的手緊了緊,沉聲道:「這裡不能待了,我們趕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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