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紗，輕柔地籠罩著臥室。
霍靳野將姜檸緊緊地圈在懷裡，下巴抵在她汗濕的發頂，少女柔軟的身體完全契合在他的懷抱中，仿佛生來就該嵌在這個位置。
他的胸膛因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每一次心跳都震動著緊貼的肌膚。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精神海前所未有的平靜。
那片常年狂暴肆虐的海域，此刻風平浪靜。
每一絲精神力都舒展著、慵懶地漂浮，貪婪地汲取著與姜檸交融後殘留的溫暖與甘甜，那是她精神力的餘韻，清冽如泉，卻帶著滋養靈魂的甜。
這種安寧太過陌生，也太過美好，美好得讓他不知所措，甚至有些惶恐。
他低頭，鼻尖蹭過她的臉頰。
這個動作近乎虔誠，帶著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珍視。
少女的皮膚細膩微涼，帶著汗後的濕意。
「姜檸……」
他低聲喚她，聲音沙啞得厲害，喉結在她發頂輕輕滾動。
沒有回應。
「檸檸……」
他換了個更親昵的稱呼，尾音不自覺地拖長，像在品嘗這兩個字的滋味。
懷裡的人還是沒有回應。
他頓了頓，一個更柔軟的、幾乎不可能從霍靳野口中聽到的稱呼，自然而然地滑出唇齒：
「寶寶……」
話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
可緊接著，懷裡的人發出一聲模糊的、從鼻腔深處擠出來的「嗯」。
帶著些不耐煩，像是嫌他吵。
但就是這一聲，卻霍靳野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揚了起來，心裡是滿溢的歡喜。
他控制不住地揚起一個近乎傻氣的笑容，如果讓軍部那些下屬看見，怕是會以為自家少將被什麼奇怪的東西附體了。
他忍不住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吻，很輕，像蝴蝶停在花瓣上。
僅僅是一次交融，身體的、精神的，便讓他體會到了從身體到靈魂的徹底放鬆，每一個細胞都在饜足地嘆息。
他忍不住微微收緊手臂，將懷裡的人抱得更緊些，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他的臉頰在她頸窩處輕輕蹭著，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皮膚上。
像一隻終於找到主人的大型犬，急切地尋求著安撫與確認。
「唔……」姜檸被他蹭得有些癢，眉頭微蹙，含糊地抗議，「別動……困……」
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軟糯得不像話。
霍靳野的心被漲得滿滿的，他止住蹭動的動作，卻將臉埋得更深，滿足地喟嘆一聲。
可沒過多久，那點滿足就開始變質。
他的手開始不安分地在她光滑的脊背上輕輕遊走，指尖划過細膩的肌膚，帶著灼熱的溫度，激起一陣陣細微的戰慄。
月光勾勒出流暢的線條，脊柱溝深深陷下去，像一道隱秘的峽谷。皮膚在銀輝下泛著象牙般溫潤的光澤，汗珠未乾，閃爍著細碎的光。
霍靳野的呼吸漸漸重了。
身體裡那頭剛剛饜足的野獸，在極致的安寧後，又開始蠢蠢欲動。
「別鬧。」她聲音睏倦，語氣隨意得像在哄小孩子。
月光下，她的眼睛半睜半閉，蒙著一層睏倦的水霧，眼神沒什麼威懾力，倒像是撒嬌，她沒什麼力氣的拍開他作亂的手，聲音又軟又啞：「我好累……想睡覺。」
霍靳野親親她的臉，老實了。
三十秒後。
他的手又不自覺滑到她腰側，掌心貼著她細膩的腰窩，輕輕摩挲。
那處的皮膚格外敏感，姜檸身體微微一顫，困意散了些。
「霍靳野！」她稍微提高了音量，帶著警告。
霍靳野動作一頓，抬起頭看她。
四目相對。
他看到她眼中的疲憊，也看到她臉頰未褪的紅暈，還有被吻得微微紅腫的唇，月光落在她臉上，將那點嗔怪也染上了柔軟的光暈。
心裡的衝動和理智激烈交戰。
最終，理智勉強占了上風，但只占了一點點。
他重重嘆了口氣，有些不甘地將手從她腰上移開，卻沒鬆開懷抱，反而將臉重新埋回她頸窩，悶悶地說：「就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撒嬌。
姜檸伸出手，胡亂的在他腦袋上揉了下，隨意安撫道：「乖一點，我明天還有課呢……」
話沒說完，眼睛又閉上了。
霍靳野又老實了一會兒，可那股躁動卻並沒有消退。
血液還在奔涌，某處的存在感越來越強。他閉上眼睛，試圖用意志力壓制，可懷裡溫軟的身體、她身上淡淡的甜香、掌心上細膩的肌膚……所有感官都在瘋狂叫囂。
沒過多久——
他的手又悄悄滑了下去。
這次沒去腰側，而是貼著腰線慢慢往下探。
某處也蠢蠢欲動。
姜檸：「……」
那灼熱的溫度實在讓人難以忽視。
困意被這明目張胆的「挑釁」驅散了大半，她睜開眼。
「霍靳野。」她連名帶姓地叫他，聲音平靜，「你適可而止。」
霍靳野身體一僵。
他抬起頭，對上她的目光。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試圖辯解：「我控制不住……」
聲音低啞，帶著一絲委屈和某種理直氣壯：「誰讓你……這麼誘人。」
這話說得，倒像是她的錯了。
月光勾勒出他深邃的輪廓，那雙眼睛裡閃爍著尚未完全平息的光。
興奮的、饜足的，又因為欲望未得滿足而顯得有些焦躁的光。
他的臉頰還泛著未褪的紅，頭髮被她揉得有些凌亂，幾縷碎發搭在額前，整個人透出一種罕見的、毫無防備的慵懶感。
以及，蠢蠢欲動的侵略性。
對上這樣一張臉，這樣一副神情，實在是……沒脾氣了。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他凌厲的眉骨。
動作很輕，像在觸碰易碎的琉璃。
「已經很晚了，」她聲音軟下來，帶著無奈的縱容，「睡覺。」
霍靳野抓住她的手，將她的掌心貼在自己臉頰上，蹭了蹭。
「可是……」他還想說什麼，眼睛裡的光閃了閃。
「沒有可是。」姜檸打斷他，語氣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堅定，「睡覺。」
她看著他眼中明顯的失望和委屈，像被奪走骨頭的大型犬。
想了想，她湊過去，在他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很輕的一個吻。
「獎勵。」她看著他瞬間亮起來的眼睛，補充，「只有這個，再鬧，你就滾下去睡地板。」
「好吧。」
霍靳野嘟噥著，重新將她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悶悶的：「睡覺。」
這次，他的手老老實實地環在她腰上，沒再亂動。
姜檸鬆了口氣，重新閉上眼睛。
疲憊感重新席捲而來，意識開始模糊。
可就在她即將沉入睡眠的前一秒——
******
姜檸：「……」
她睜開眼。
面無表情。
霍靳野立刻察覺到她的目光，身體僵了僵，然後理直氣壯地說：「這不能怪我，它有自己的想法。」
姜檸盯著他看了三秒。
忽然，她伸手，往下探去——
霍靳野呼吸一窒，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
可她的手沒有觸碰他，而是精準地抓住了他不安分的手腕，用力一擰。
「嗷！」霍靳野猝不及防，痛呼出聲。
姜檸趁機翻身，背對著他，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個密不透風的蠶蛹，只留給他一個冷酷的、圓滾滾的後腦勺。
她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悶悶的，卻斬釘截鐵：「要麼睡覺，要麼滾出去，自己選。」
霍靳野捂著手腕，看著那個圓滾滾的背影，愣了幾秒。
然後，低低地笑了起來。
笑聲悶在胸腔里，震動著緊貼的床鋪。
他湊過去，連人帶被子一起抱住，臉頰貼著她後腦勺，聲音裡帶著笑意和某種奇異的滿足：
「知道了。」
「不鬧了。」
這次，他真的安靜下來。
手臂依然緊緊環著她，身體依然緊密相貼，某處依然精神得不像話，但他沒再動。只是安靜地抱著她，呼吸漸
月光靜靜流淌。
臥室里只剩下兩人交纏的呼吸聲。
姜檸實在太累，很快沉入夢鄉。
霍靳野卻很久沒睡。
他聽著懷裡人均勻的呼吸，感受著精神海從未有過的平靜，還有身體裡尚未完全平息的熱度。
心裡某個地方，柔軟得一塌糊塗。
他低下頭，極輕地吻了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