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檸猝不及防，被他結結實實地撲了個滿懷，巨大的衝力讓她也腳下打滑，兩人眼看要一起摔倒。
姜檸反應迅速，另一隻手慌忙撐住旁邊的浴缸邊緣，險險穩住了身形。
此刻，兩人以一種極其曖昧的姿勢貼在一起。
顧宴大半重量都壓在姜檸身上，頭靠在她肩窩，水珠從他發梢滴落，順著她的頸項滑入衣領，激起一陣戰慄。
他呼吸溫熱急促，帶著未散的酒意，盡數噴灑在她敏感的鎖骨附近。
姜檸扶著他，自己的衣服也被他身上的水漬和花灑打濕。
她微微側頭，就看到他精緻的眉眼，面上因酒意和熱氣染著醉人的緋紅，薄唇微張，呼出帶著酒香的熱氣。水珠沿著胸膛滑落，胸膛因喘息而微微起伏，肌膚在燈光和水光映照下，呈現出一種玉石般溫潤又誘人的光澤。
秀色可餐。
姜檸腦子裡嗡地一聲，只覺得口乾舌燥，臉頰滾燙，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為什麼要用這種場面考驗她？她真的經不起考驗啊！
氤氳的水汽仿佛將顧宴身上的酒氣蒸騰開來，瀰漫在狹小空間裡。姜檸吸了幾口，感覺自己也有些暈乎乎的，不知是被酒氣熏的，還是被眼前活色生香的畫面迷的。
鬼使神差地，她靠坐在了浴缸上穩住身形，扶在他腰間的手微微上移，另一隻原本撐在浴缸邊的手，試探的伸出，極其輕緩地，在他裸露的胸膛上，輕輕划過，然後，悄悄捏了一下。
觸感緊實柔韌，帶著驚人的熱度和彈性。
「嗯……」顧宴喉間溢出一聲極低的悶哼，似難受，又似無意識的喟嘆。
那片被她觸碰過的白皙肌膚，瞬間泛起一小片明顯的紅暈，在周圍玉色的肌膚襯托下，格外扎眼。
姜檸眼睛瞬間睜大，像是做壞事被抓包，心臟狂跳，忍不住又咽了下口水。
顧教授真的讓人好想撲倒啊！
浴室里的溫度仿佛越來越高，水汽朦朧了視線，也模糊了理智。
姜檸看著他依舊緊閉的雙眼和迷濛的神情，膽子又肥了一點，她湊近他耳邊，用氣音小聲喚道：「顧教授？」
顧宴濃密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掀開一條縫隙，眸子裡氤氳著水汽，眼神渙散，沒有焦距，仿佛努力在辨認眼前的人。
濕漉漉的髮絲垂落額前，更添幾分脆弱的性感。
「嗯？」他發出一個模糊的音節，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姜檸心尖一顫，像是被羽毛搔過，她舔了舔自己同樣乾燥的嘴唇，聲音更輕，帶著誘哄：「你頭低一點，我有話跟你說。」
顧宴似乎很聽話，真的順著她的力道，微微低下頭，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唇瓣。
姜檸踮起腳尖，飛快地湊上去，在他微涼柔軟的唇上，蜻蜓點水般親了一下。
一觸即分。
然後她像只偷到腥的小貓，迅速退開一點距離，眼睛亮晶晶的盯著他的反應，嘴角忍不住翹起。
顧宴的眼睛似乎睜大了一瞬，直直地看著她，眸底深處仿佛有暗流翻湧。
姜檸心裡咯噔一下，以為他清醒了，正心虛地想找補，卻發現他的眼神依舊迷濛，沒有聚焦，似乎只是下意識地朝向她的方向。
姜檸鬆了口氣，隨即，那股被壓抑的，蠢蠢欲動的「色膽」如同加了燃料的火焰，噌地一下躥得更高。
熱水淋濕的衣服黏在身上很不舒服，浴室里蒸騰的熱氣讓她渾身發熱，腦子也愈發暈乎。
眼前是毫無防備，任她施為的顧宴。
她再次湊近，雙手捧住他的臉，小心翼翼地、試探地再次吻上他的唇。
顧宴沒有躲閃，甚至在她舌尖試探性地抵開他牙關時，他順從地鬆開了緊閉的唇齒。
姜檸莫名有些興奮起來，更加大膽地吻著他。
一隻手輕撫著他滾燙的臉頰，指尖描摹著他凌厲的眉骨、高挺的鼻樑，另一隻手則不安分地向下。
顧宴的呼吸漸漸變得粗重，喉間不時溢出壓抑的悶哼，他仿佛無意識地回應著她的吻，舌尖與她糾纏，大手不知何時攬住了她的腰，將她更緊地按向自己。
姜檸濕透的衣物在摩擦間漸漸凌亂，鬆散。
姜檸的手觸碰到他緊繃滾燙的腹肌，那清晰的塊壘分明和灼人的溫度讓她指尖發麻，她聽到顧宴在她耳邊發出更重的喘息，甚至含糊地、斷斷續續地呢喃著她的名字：「姜……檸……」
這無疑是最好的催化劑。
姜檸的膽子徹底放開了，她引導著他的手，放在自己濕透的衣襟上，唇瓣貼著他的耳垂，聲音又輕又軟，帶著不自知的誘惑：「顧教授……幫我……」
顧宴的手似乎頓了一下，隨即，那修長而略帶薄繭的手指，緩緩褪去她濕透的衣衫。
氤氳的水汽中，衣物一件件滑落，混雜著水流聲和愈發急促的呼吸聲。
當兩人終於赤裸相對，溫熱的水流再次從頭頂的花灑傾瀉而下，沖刷著滾燙的肌膚時，姜檸才後知後覺地感到一陣羞赧。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下移，隨即猛地瞪大了眼睛，臉頰瞬間紅得滴血。
顧、顧教授他……這、這和那張清冷禁慾的臉，也太不符了吧！
之前那點色膽，瞬間被眼前極具衝擊力的畫面嚇退了一半，她下意識地想後退，顧宴的手臂卻穩穩地攬住了她的腰。
他半靠在浴缸邊緣，身前布滿了她剛才情動時留下的淺淺的紅痕。
他抬起眼，眼底的迷濛醉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她從未見過的、極具侵略性的暗沉，還有一絲無奈。
「想去哪？」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