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檸一愣,有些傻眼:「顧教授,你清醒了?」
顧宴沒有回答,只是攬著她腰的手臂微微用力,將她重新帶近,緊密相貼。
另一隻手抬起,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紅腫的唇瓣,眼神專注地看著她,啞聲道:「招惹了我,還想跑?」
姜檸有些訕訕,眼神飄忽:「我、我沒有啊,我就是看顧教授你喝醉了,怕你摔倒,好心扶你……」
「扶我?」顧宴握著她的手,,「這樣fu嗎?」
姜檸臉色爆紅,渾身一僵,手都有些哆嗦:「顧教授,你……」
「叫我名字。」顧宴打斷她,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額頭抵著她的,深邃的眼眸緊緊鎖住她,不容逃避。
姜檸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這張從第一次在科研船上見到,就讓她驚為天人、悄悄動了心思的臉。
她咽了咽口水:「顧宴。」
顧宴的嘴角,緩緩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那笑容沖淡了他眉宇間的冷冽,如同冰雪初融,春水破堤,瞬間擊中姜檸的心臟,讓她看呆了眼。
她從未見過顧宴這樣笑過。
「我們繼續。」顧宴低語,重新吻住了她的唇,舌尖霸道地攻城掠地,攫取她所有的呼吸和理智。吻順著她的下頜下滑,流連在纖細的脖頸,留下濕熱的痕跡。
「顧、顧宴。」姜檸呼吸徹底亂了,身子在他唇舌的攻勢下軟成一灘春水,只能無助地攀附著他的肩膀。
一想到清冷矜貴、高不可攀的顧教授,此刻竟然在……。
花灑的水流持續澆在兩人緊密相貼的身上,水聲掩蓋了細碎的嗚咽和喘息。
就在兩人意亂情迷時,姜檸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聲音都有些抖:「等、等一下!」
顧宴悶哼一聲,呼吸急促,深深的吸了好幾口氣,才穩住。
他低頭,水珠順著他鋒利的下頜線滴落,砸在她劇烈起伏的心口。
「你若是不願意。」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明顯的壓抑,眼神黯淡下去,「我不會勉強你。」
他神情失落,撐著浴缸邊緣,真的準備起身離開,哪怕此刻停下對他而言無異於酷刑。
姜檸卻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卻足以讓他停住。
她看著他的眼睛,抿了抿唇:「我只是想告訴你,其實,我還有其他匹配者,他們……」
後面的話,被顧宴的吻堵了回去。
他克制的吻了吻她的唇,然後額頭相抵,鼻尖相觸,呼吸交融。
「我知道。」他低聲說,眼睛緊緊鎖著她,簡單三個字,卻帶著千鈞重量。
姜檸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我早就知道。」他看著她,眼神堅定,聲音溫柔,「姜檸,我喜歡你。」
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所以,我不介意。」
姜檸徹底怔住了,她沒想到,顧宴竟然早就知道,而且,他說他不介意?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顏,那雙總是清冷疏離的眼底盛滿了深情和寵溺,姜檸忽然笑了。
她主動伸出手臂,環住他的脖頸,將他拉向自己,貼在他耳邊,用氣音說:「那,我們繼續。」
這句話如同點燃了最後的引線。
顧宴眼底最後一絲克制轟然破碎,取而代之的是燎原的烈火。
他一把將她抱起。
花灑的水流澆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
他吻著她的後頸,雙手牢牢掐著她的腰。
姜檸仰起頭,脖頸拉出優美的弧線,手指用力抓著他的手臂。
與平日那個清冷自持的顧教授判若兩人。
後來他抱著她,讓她全身重量都壓在他身上,
姜檸摟著他的脖頸,看著他清冷禁慾的眉眼,此時因為她染上極致的欲色,眼尾泛紅,那種把高嶺之花拉下神壇的征服快感,讓她渾身戰慄。
不知過了多久,顧宴拿過寬大的浴巾裹住她,抱起她走出浴室,輕柔地放在床上。
姜檸還有些暈暈乎乎的,身邊的床墊一沉,顧宴躺了下來,帶著沐浴後的清爽氣息。
她以為終於結束了,轉過身想摟著他睡覺,結果下一秒,顧宴又壓了上來。
姜檸懵了,啞著嗓子問:「還來?」
顧宴低頭,愛憐的吻吻她紅腫的唇,低聲說:「再來一次就好。」
他聲音溫柔繾綣,帶著未饜足的渴望。
姜檸實在不忍拒絕他,半推半就,又被帶入新一波的lang.潮。
只是一次又一次,當窗外天色漸明,姜檸累的手指都抬不起來,暈暈乎乎的縮在他懷裡時,腦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她以前怎麼會覺得顧教授清冷禁慾、不食人間煙火呢?
這分明是披著人皮的狼啊!
……
姜檸是在一陣溫暖堅實的包裹感中醒來的。
意識尚未完全回籠,她習慣性地蹭了蹭臉頰下溫熱光滑的「枕頭」,觸感極好,然後,她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目之所及,是一片白皙緊實的胸膛。
只是那原本完美如玉的肌膚上,此刻布滿了斑駁曖昧的紅痕,從鎖骨一直蔓延到她視線難以企及的更下方。有些地方甚至微微腫起,在晨光下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姜檸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昨晚某些破碎而滾燙的記憶片段爭先恐後地湧入腦海,讓她本就因剛醒而泛紅的臉頰瞬間升溫,一路燒到耳根。
她昨晚這麼狂野的嗎?
她輕輕動了動身子,立刻感覺到腰間橫著一條修長有力的手臂,將她牢牢圈在懷裡,身前的胸膛隨著呼吸平穩起伏,溫熱的氣息拂過她頭頂。
姜檸下意識抬起眼,就對上了顧宴幽深的黑眸。
他半闔著眼帘,濃密的長睫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素來清冷如寒潭的眼眸里,此刻卻氤氳著一層未曾散盡的慵懶水色,眼尾還殘留著一點極淡的紅暈。
晨光落在他俊美無儔的臉上,將那慣常的冰雪之色融化,鍍上了一層柔和暖光,竟有種驚心動魄的、饜足後的靡麗艷色。
如同高山之巔最聖潔的雪蓮,沾染了塵世的露水與霞光,清冷依舊,卻綻出勾魂攝魄的妖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