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身後的箱子裡有兩百個編號球，編號1到20，每個數字對應一個出發批次。接下來三分鐘，場內會從全方向噴射編號球，倒計時結束，你手裡搶到哪個編號，你的隊伍就按哪個批次出發。」
雷麗的聲音不緊不慢：「提醒你們，一號球只有一個，其他編號球數量不等，倒計時結束後手裡沒球的，就最後一批出發。」
場下一片騷動，三百多所軍校，兩百個球，那至少有三分之一的隊伍最後一批出發。
姜檸覺得還挺有意思的，她看向四周，高台足夠寬敞，幾百號人站在上面仍留有餘地，四周全是陌生軍校的選手，個個眼神警惕，渾身緊繃，蓄勢待發。
「倒計時準備——」雷麗的聲音陡然拔高，「開始！」
話音落下的瞬間，高台四面瞬間彈出數十個黑黝黝的炮筒，頭頂的全息大屏驟然亮起，鮮紅的3:00倒計時正飛速跳動。
【2:59】
無數編號球從各個方向被高壓噴射出來，像流星一樣划過空中。
砰砰砰砰——
所有人同時出手，開始搶球。
姜檸站在原地，沒有第一時間動作。
她的目光快速掃過空中那些飛馳的球，捕捉它們的軌跡。
一顆球擦著她的右肩飛過，她抬手，指尖一勾就輕輕鬆鬆撈進了掌心。
低頭掃了眼：20號。
「嘖。」她隨手就把球往身後一拋。
不遠處有個男生狂喜大喊：「我靠，10號！」
話音還沒落地，周圍瞬間圍上來十幾號人，直接把他按在了地上。
姜檸在剛想過去，結果一個球迎面飛來，她伸手一撈，9號。
這個還行，先留著，有更好的再換。
她繼續尋找靠前的數字，她在人群中穿梭閃避，像一條滑不溜手的魚，有人朝她撲過來，她側身避開，順手把那人手裡的球撈走，那人還沒反應過來，手裡已經空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15號，嫌棄的撇撇嘴，隨手拋了出去。
又一顆球迎面飛來，她縱身躍起接住，18號，反手就扔了出去。
她就這麼一路搶一路扔，跟玩遊戲似的。
周圍的人終於注意到了這個異類。
「那人有病吧？搶了又扔？」
「瘋了？10號都不要？她到底想搶什麼？」
「管她幹什麼，球，那邊有個5號！」
姜檸充耳不聞，繼續在人群中穿梭，尋找目標。
計時屏：1分50秒。
忽然，高台最頂端的發射口爆出一聲巨響，一顆通體鎏金的編號球裹挾著破風之聲，直直衝向禮堂最高處。
1號！
台上所有人都同時鎖定了那顆金球。
「1號！是1號！」
「搶！」
幾百道身影同時縱身躍起，像離弦的箭般朝那顆金球撲去。
姜檸盯著那顆金球，身形瞬間暴動，幾乎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瞬間就衝到了第一梯隊。
就在這時，好幾道強橫的精神威壓驟然從空中壓下，不少躍起的人瞬間臉色煞白，抵擋不住，直直從半空跌落下去。
姜檸眉峰一挑，至少S級以上的精神力，還不止一個。
她運轉精神力，凝成一道無形的屏障，穩穩擋住了那幾道交錯的威壓。
此時，大半的人都被打了下去，她也看清了從另外三個方向衝過來的人。
三隻手，同時伸向了那顆懸在半空的金球。
楚翊塵，秦珩，艾薩克。
他們也看到了姜檸，姜檸比他們速度都快，指尖離金球只剩下不到一米。
三道強橫的精神力同時調轉方向，帶著警告的意味，齊齊朝姜檸襲來。
姜檸嘴角勾起，用精神力嚇唬她？
她釋放精神力，像一道席捲全場的颶風，硬生生撞開了那三道精神力的封鎖。
四股強橫的精神力在半空相撞，空氣都泛起了肉眼可見的漣漪，那顆金球被氣浪震得在空中瘋狂打轉。
四人同時落地，形成對峙。
秦珩沉聲道：「星雲的也來湊熱鬧？」
姜檸以一敵三，絲毫不慫，嘴上回懟，「好東西，當然是誰搶到算誰的。」
「有道理。」艾薩克笑眯眯地插話，「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楚翊塵沒說話，但精神威壓絲毫沒有減弱。
下一秒，四人就打了起來，金球沒了支撐，筆直落下，秦珩抬手就要去搶，楚翊塵立即用精神力將球震開。
幾次這般，金球在幾人之間來回彈跳，像個燙手的山芋，誰都沒能攥住。
混亂間，金球被一股氣浪狠狠拍飛，直直朝人群里落去。
眾人大喜，幾十個人同時伸手去搶，可剛碰到球，就被緊隨而來的精神力震得連連後退。
球在十幾個人手裡過了一圈，又被人狠狠拋向了高空。
四人面色一肅，再次同時縱身躍起，都伸長了手去夠那金球。
姜檸餘光掃到頭頂的大屏，倒計時已經只剩不到三十秒。
她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想也不想，足尖在半空借力一踩，身子往上竄了一點，然後抬腳就踩在了秦珩的肩膀上。
秦珩身體猛地一沉，整個人被踩得往下墜了半米，瞬間炸毛，不敢置信地抬頭怒吼：「姜檸，你找死？！」
「秦首席，借個力！」姜檸笑著沖他揮了揮手，再次發力，整個人像支離弦的箭，直直朝著最高處的金球射去。
姜檸伸手，指尖碰到了金球的表面，可還沒來得及高興，另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也伸了過來，修長的手指穩穩扣住了金球的另一側。
是楚翊塵。
兩人同時落地，一人攥著金球的一半。
姜檸抬眼，撞進楚翊塵古井無波的眸子裡：
「鬆手。
楚翊塵面無表情：「你先松。」
「我先碰到的。」姜檸挑眉。
「我先拿到的。」楚翊塵寸步不讓。
毫無預兆的，兩人打了起來。
但抓著球的手卻是紋絲不動。
秦珩和艾薩克看了一眼就轉身去找其他球了，沒時間了。
姜檸沒想到這個看著古板無趣的人格鬥技巧倒是不錯，眼見倒計時要結束，姜檸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嘴角忽然咧開一個狡黠的笑，她忽然鬆了手。
楚翊塵愣了一瞬，重心下意識地往回收。
可就在這時，姜檸整個人順勢往前一倒，肩膀輕輕撞在他的胸口，楚翊塵下意識地抬手想扶她，掌心的力道就是一松。
姜檸看準時機，指尖順著他的掌心滑進去，輕輕鬆鬆就把那顆金球抽了出來，反手揣進了兜里。
一切不過在眨眼間。
楚翊塵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掌心，又抬眼看向姜檸揣著兜，笑得一臉得意的樣子，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姜檸笑眯眯地看著他：「承讓了楚會長，還有二十秒，建議你趕緊去找找別的球，不然可就得墊底了。」
楚翊塵：「……」
他死死盯著姜檸看了兩秒，最終還是咬了咬牙，轉身就衝進了混亂的人群里。
【0:00】
「時間到！」
雷麗的聲音再次響起，「請各位選手立刻停止動作，上交編號球，統計出發順序。」
混亂的場面瞬間平息下來，眾人散開，有人喜形於色，有人垂頭喪氣。
姜檸揣著那顆金色的1號球，慢悠悠走到登記處。
工作人員接過球，看清上面的數字，揚聲喊道：「星雲軍校，1號。」
場下，蘇婉等人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隊長太給力了！」
「我靠！真的是1號，我們隊長也太強了！」
姜檸雙手插兜，慢悠悠走下台，剛到觀眾席入口，就看到了頭頂的全息大屏上面正在回放剛才搶球的慢動作，從她踩秦珩肩膀借力躍起，到和楚翊塵對峙、耍詐偷球的全過程，被清清楚楚地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