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檸眨眨眼，忘記給小黑球變個色了，她輕咳一聲，一臉無辜：「我說的是『全力供應你們』啊。」
艾薩克一愣。
「我確實全力供應你們了啊，昨天我們全部存貨都給你了，今天你們來要貨，我也二話不說就給了，哪次讓你等了？至於別人也有——」
姜檸理直氣壯：「我又沒說獨家供應。」
艾薩克氣得臉都快綠了，手指著她，半天沒說出一句話。
姜檸拍了拍他的肩，語重心長：「艾薩克同學，我答應你的可都做到了啊，你可別帶著人來我們星雲的地盤找事啊，我們也不是好欺負的。」
話音剛落，一旁的蘇婉幾個齊刷刷抬頭，眼神危險的盯著艾薩克。
艾薩克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才把那口氣給咽下去。
「姜檸。」他咬著牙說，「你是真的會氣人。」
姜檸笑：「謝謝誇獎。」
艾薩克搖搖頭，嘆了口氣：「算了，跟你計較這個，是我自找沒趣。」
他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回頭：「明天記得多給我留點。」
姜檸朝他揮揮手：「知道了知道了。」
接下來的一下午，姜檸安安心心地搓起了小黑球。
為了節省時間和材料，她直接用精神力壓縮，用隨處可見的泥巴當外殼，效果反而更好，威力更強，成本更低。
中途她抽空掃了眼積分榜，忍不住挑了挑眉。
在斯巴德克斯和聯邦軍事學院的瘋狂刷分下，赫菲斯托已經掉到了第四，和第三名的斯巴德克斯差了整整一萬多分。
以楚翊塵的腦子，不可能猜不到那兩個學校是用了她的武器，可他竟然半點動靜都沒有，既沒來找她要貨，也沒來找她算帳。
姜檸摸了摸下巴，倒是真的好奇了。
難不成赫菲斯托，壓根就不想拿這個第一？
這片區域的變異體很快就被清得七七八八，姜檸乾脆帶著人往深處走，一邊找新的變異體聚集地，一邊順便找找赫菲斯托的人。
避開小黑球轟炸過的區域，倒是很快碰到了其他軍校的人。
穿著的是墨綠色的防護服，姜檸認識，是菲尼克斯軍校的人。
他們正在跟一群變異體作戰，明顯處於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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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高挑的女生正奮力廝殺著，防護服已經破損了好幾處，露出裡面的作戰服。
但她還是咬牙堅持，一刀劈飛撲過來的變異體，回頭衝著隊員吼：「你們先撤，我斷後！」
「隊長，要走一起走，我們不可能丟下你一個人。」
「這是命令！」
「我們不撤！」隊員們的聲音比她更大，「要死一起死。」
伊蓮娜心裡又急又暖，可再這麼耗下去，他們全隊都得折在這裡。
她咬著牙摸出腰間的求救信號器，只要按下按鈕，附近的救援隊就會立刻過來，可這也意味著，菲尼克斯將退出這輪比賽。
她心有不甘，卻又別無選擇。
就在伊蓮娜的指尖即將按下按鈕的瞬間。
轟轟轟——
接連幾聲震耳欲聾的轟鳴在耳邊炸開，圍上來的變異體瞬間被炸飛了大半，原本密不透風的包圍圈直接被撕開了一個口子，眾人身上的壓力驟減。
伊蓮娜猛然抬頭看去。
一個穿著天藍色星雲校服的女生正大步走來，身後跟著數十個氣勢凜然的隊員，明明只有二十人，可那股撲面而來的壓迫感，竟讓剩下的變異體都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
「需要幫忙嗎？」姜檸問。
伊蓮娜朗聲笑了出來，抹了把臉上的血污：「那就多謝了！」
星雲的隊員瞬間加入戰場，局勢直接逆轉。
菲尼克斯的隊員們壓力大減，也跟著打起了反撲，不過半小時，最後一隻變異體就轟然倒地。
星雲的人很快加入戰鬥，局勢瞬間逆轉。
菲尼克斯的人壓力大減，也跟著反撲，半小時後，最後一隻變異體倒地。
伊蓮娜收了刀，大步走過來，朝姜檸伸出了手，笑得爽朗：「菲尼克斯，伊蓮娜。」
「星雲，姜檸。」姜檸和她握了握。
伊蓮娜上下打量她，眼裡是毫不掩飾的欣賞：「我認得你，星雲的隊長，抽籤搶球的時候踩秦珩肩膀，從楚翊塵手裡奪球的那個。」
姜檸摸摸鼻子：「學姐也看到了？」
「全聯邦應該都知道了。」伊蓮娜笑的爽朗又直接，「幹得漂亮。」
姜檸咧嘴一笑：「學姐過獎。」
「你很有意思。」伊蓮娜拍了拍她的肩，「聯賽結束後，我請你吃飯，務必賞臉。」
姜檸彎起眼睛：「好啊，學姐請客，我肯定到。」
又聊了兩句，姜檸問：「學姐，你們有沒有見過赫菲斯托的人？」
伊蓮娜想了想：「往東走，我們先前從那邊過來看到過他們。」
「謝了。」姜檸轉身準備走，又回頭，「學姐，小心點，別再把自己搞這麼狼狽了。」
伊蓮娜失笑：「知道了，小隊長。」
……
姜檸等人大概走了五公里，果然看到了赫菲斯托的人。
他們圍坐在一片空地上，剛結束一場戰鬥，正在休整，每個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帶了傷，防護服也破了不少口子。
「會長，是星雲的人！」
楚翊塵坐在最裡面，聞言抬起頭。
姜檸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楚翊塵依舊那副嚴肅古板的模樣，他抬頭看著她，面色平靜。
姜檸：「楚會長，為什麼沒去找我，不怕我賴帳，你五千積分白花了？」
楚翊塵的聲音平穩無波：「你既要供應星雲的隊伍，還要對接其他軍校，自製武器的核心工序只能你自己把控，產能必然有限。我就算一早去堵你，也未必有多餘的給我，你若有富餘，自然會履約送來。」
他抬眼看向她，「你看，你現在不是來了。」
姜檸被他這話噎了一下。
她是真沒想到，自己在楚翊塵心裡，竟然還是個這麼講誠信的正派人士。
她純屬是閒得沒事幹，好奇才過來的，換做秦珩和艾薩克，他們不來找她，她高興還來不及。
姜檸把腳邊的一筐小黑球放到他面前：「這是升級版，威力是原來的兩倍，應該夠你們用一天了，用完了去安全區找我拿。」
說完姜檸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