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點開光腦,先是掃了眼地圖,方圓五公里內沒有一個代表參賽者的紅點,再切進星雲軍校的通訊頻道,裡頭正聊的熱火朝天。
【蘇婉】:「大家都小心點,保護好自己,往集合坐標靠,路上注意安全,遇到人能打就打,打不過就撤!」
【隊友A】:「我靠我剛落地就被兩個人圍了,差點沒跑掉!這鬼地方全是樹,跟迷宮似的!」
【隊友B】:「我這邊更慘,掉沼澤里了,剛爬出來!」
姜檸往上翻了翻,找到了他們商量出來的集合坐標點,這才關掉通訊頻道,點開了實時排行榜。
剛掃了一眼就樂了,秦珩以28個信標位列第一,楚翊塵第二,艾薩克第三。
她又往下翻了翻,前二十名里,就一個星雲軍校的人。
蘇婉,5個信標,第19名。
「行吧。」姜檸關掉光腦,「起碼星雲軍校還有一個進了前二十。」
當務之急,得先跟隊友們匯合,然後找到食物和水源,信標,那是活下來後才要考慮的事情。
她舉目四望,確認了方向,然後抬步往外走。
結果剛走兩步,就聽見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回頭一看,那幾個毛糰子正邁著短腿,不遠不近地跟在她身後,她停,它們也停,她走,它們也走。
姜檸挑了挑眉,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它們:「你們跟著我幹嘛?山洞還給你們了。」
為首的那隻歪了歪毛茸茸的腦袋,往前湊了湊,用大腦袋輕輕蹭了蹭她的手心,軟乎乎地嗚了一聲。
姜檸眉梢一挑,瞬間就懂了,這是盯上她的靈能,想跟著她呢。
她摸了摸下巴,心裡盤算了起來。
這星球很大,從這裡到集合點還有幾百公里,靠她這兩條腿,得走到猴年馬月去,有個代步工具正好。
姜檸伸手拍了拍為首那隻寬寬的背,手感舒服得很。她慢悠悠開口:「想跟著我也行。」
大毛糰子們瞬間豎起耳朵,姜檸勾了勾唇,「但不能白吃白喝,得幹活,懂?」
領頭的那隻顯然聽懂了,尾巴搖得快飛起來,使勁用腦袋蹭她的手,嘴裡發出歡快的咕嚕聲,剩下的幾隻也跟著圍過來,圍著她的身邊打轉。
姜檸也不知道這些是什麼獸,便給這群圓滾滾的傢伙起了個直白的名字,墩墩獸。
一小時後,荒無人煙的戈壁灘上,幾隻體型碩大、渾身白毛的墩墩獸正慢悠悠地往前晃。
最前頭那隻最壯的墩墩獸背上,姜檸正懶洋洋地躺著,雙手枕在腦後,翹著個二郎腿,看著天上慢悠悠飄過去的雲。
墩墩獸的背寬得很,毛髮柔軟,走起來十分穩健,躺在上面比懸浮車還舒服。
「走慢點。」她伸手拍了拍身下的坐騎,「不著急。」
身下的墩墩獸乖乖嗚了一聲,立刻放慢了腳步,走得更穩了。
姜檸閉著眼,聽著風聲和墩墩獸踩在碎石上的噠噠聲,陽光曬得渾身暖洋洋的,舒服得差點又睡過去。
就是肚子又開始咕咕叫了,還剩半支,在找到食物前,還是先留著吧。
她睜開眼,摸了摸身下墩墩獸的背:「哎,你們平時在這戈壁上,都吃什麼啊?」
墩墩獸歪了歪頭,嗚嚕了一聲,用腦袋朝旁邊的亂石堆努了努嘴。
姜檸還沒看到什麼,身邊兩道白影已經像離弦的箭般竄了出去。
前後不過半分鐘,遠處傳來一聲短促的慘叫。
幾秒後,一隻體型似狼的野獸已經被兩隻墩墩獸叼著後頸,甩到了她的腳邊,身子抽搐兩下,徹底沒了氣。
姜檸低頭看了看腳邊的獵物,又抬頭瞅了瞅那兩隻甩了甩爪子,蹭到她腳邊拿腦袋拱她手心求表揚的墩墩獸,沒忍住笑出了聲。
「可以啊你們。」她揉了揉兩把毛茸茸的腦袋,「看著憨傻憨傻的,倒還挺厲害。」
為首的大墩墩獸驕傲地抬了抬下巴,嗚嚕嗚嚕地哼了兩聲。
——那是,這整片戈壁都是我們的地盤,這些小東西,都是我們平時的零嘴。
姜檸樂了,合著她不是撿了幾隻看門的,而是收了這片戈壁的地頭蛇,還是絕對霸主級別的。
旁邊兩隻墩墩獸又把地上的獸屍往姜檸身邊推了推,姜檸看懂了它們眼中的意思,這是上供呢。
姜檸嘴角抽了抽,擺了擺手,「我不吃,你們吃吧。」
大墩墩獸便帶著兩隻同伴上前,利落地用爪子劃開獸皮,即便姜檸說她不吃,但大墩墩獸還是把最嫩的裡脊肉整條撕了下來,叼到她面前。
剩下的邊角料,幾隻墩墩獸分食了。
看著腳邊的裡脊肉,姜檸也沒有拒絕墩墩獸的好意。
主要她也確實餓了。
但是火源是個問題,她也不能生吃啊。
她抬眼掃了圈四周,起身在附近的亂石堆里翻找起來,沒一會兒就挑出兩塊質地細密的灰黑色燧石。
又揪了幾把曬得焦脆的枯草,在掌心揉得蓬鬆綿軟,再從剛剝下的獸皮上刮下一層細絨,混在枯草里團成個引火絨,塞進了背風的石凹里。
她蹲下身,握著兩塊燧石互相敲擊,火星接連濺出來,一簇火星精準地落在引火絨上,焦糊味剛起,就騰起了細小的火苗,枯草跟著噼啪作響,暖黃的火光瞬間映亮了她的眉眼。
她又添了幾根撿來的枯硬枝幹,很快就生起了一堆篝火。
她催生出兩根筆直的硬枝,把裡脊肉穿在上面,架在火上慢慢翻烤。
沒一會兒,油脂就順著肌理往下滴,落在火里滋啦一響,濃郁的肉香混著焦香,在風裡飄出老遠。
肉剛烤到外焦里嫩,遠處就傳來了腳步聲。
三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男生順著香味摸了過來,為首的黃毛掃了眼獨自烤肉的姜檸,又看了看她腳邊趴著的幾隻圓滾滾憨態可掬的墩墩獸,眼裡瞬間閃過貪婪的光。
「妹子,哪個軍校的?這荒郊野嶺的,一個人不怕被異獸啃了?」
旁邊的瘦高男盯著姜檸的臉,看了好一會兒,蹙眉說:「怎麼感覺她有點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