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把身上的物資和信標全交出來。」最後那個胖子把軍刀對準姜檸,語氣兇狠,「哥幾個可以留你一條活路,不然直接把你淘汰出局。」
姜檸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依舊慢悠悠地翻著手裡的烤肉。
油滴在火里滋啦一響,她才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你們要搶我的東西?」
黃毛往前邁了一步,笑嘻嘻的:「學妹頭一回參加聯賽吧?這比賽里搶物資搶信標,那都是常規操作。你一個小姑娘在這戈壁里熬不了多久,乖乖把東西交出來,哥幾個帶你組隊,保你多活兩天,不至於早早被淘汰。」
姜檸笑問:「要是我拒絕呢?」
黃毛臉上的笑一收,陰惻惻地說:「學妹,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比賽只要求不能傷人性命,但要你吃點苦頭有的是法子。」
瘦高個一直盯著姜檸,越看越眼熟,卻總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胖子已經按捺不住,盯著滋滋冒油的烤肉直流口水,「小丫頭,識相點,別逼得我們對你動手。」
姜檸瞥了眼架子上的烤肉,還差點火候,索性把樹枝架穩,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掃了三人一眼,語氣淡淡:「別浪費時間,三個一起上。」
黃毛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小丫頭片子,口氣倒是不小。」
姜檸懶得聽他廢話,身形一閃,已經逼至黃毛身前,一掌拍在黃毛胸口,把人打得連退好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胖子怒氣沖沖的揮著軍刀劈過來,姜檸側身避開,指尖順勢扣住他的手腕,只輕輕一擰,骨頭錯位的脆響混著慘叫響起。
軍刀噹啷落地,人已經被姜檸按在地上。
瘦高個反應最快,轉身就跑,姜檸抬腳,踢起一塊石子,正中他膝窩,瘦高個慘叫一聲,單膝跪地。
姜檸活動了下手腕,再次走了過去。
三分鐘後,三人鼻青眼腫的抱成一團瑟瑟發抖。
姜檸蹲下來,撿起那把軍刀在手裡轉了轉,笑眯眯地看著他們:「還搶嗎?」
胖子哆嗦著:「不、不搶了……」
「那物資和信標呢?」
「給你!都給你!」三人忙不迭把身上的東西全掏了出來,堆在她面前。
三個信標和兩支喝得只剩個底的營養劑。
姜檸臉瞬間黑了,一臉不敢置信:「不是?你們三個大男人,出來打劫,身上就這點東西?」
黃毛瑟縮著脖子:「我們也剛開始做這行,就搶了倆落單的,什麼也沒撈著。」
姜檸一臉無語,把三個信標揣進兜里,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滾吧。」
三人如蒙大赦,撿起東西落荒而逃。
跑出一段距離後,胖子回頭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那女也不知道什麼來頭,下手這麼狠。」
瘦高個正揉著膝蓋,猛地一拍大腿:「我想起來了!她是星雲軍校那個一年級隊長,就是抽籤儀式上,踩著秦珩肩膀那個!」
黃毛臉都綠了:「你怎麼不早說?」
「我這不是沒想起來嗎!」
三人對視一眼,跑得更快了。
那位可是名聲在外,打過斯巴德克斯的首席,踩過聯邦軍校首席的肩膀,搶過赫菲斯托軍校首席的球。
他們這點本事竟然搶到這位頭上,沒被當場打廢都算走了大運了。
三人腿肚子都在轉筋,頭也不回地跑得更快了,恨不得多長兩條腿出來。
這點小插曲,姜檸轉頭就拋到了腦後。
架子上的烤肉正好到了火候,外皮烤得焦脆金黃,內里嫩得流汁,油珠順著肌理往下淌,滋滋作響。
她撕下一塊塞進嘴裡,燙的斯哈斯哈的。
雖然沒鹽沒調料,卻勝在肉質本身夠鮮,嚼起來滿口都是肉香。
等一頓烤肉下肚,姜檸往墩墩獸身上一靠,摸著它軟乎乎圓滾滾的毛皮,打了個滿足的飽嗝。
吃飽喝足,她拍了拍身下的大塊頭,笑眯眯地說:「給你取個名字吧,你是它們的老大,以後就叫你大墩。」
大墩轉過頭,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她,喉嚨里發出一聲「嗚」。
姜檸也沒聽出來它是滿意還是不滿意,反正就當它滿意了。
往它厚實的毛里一窩,被暖乎乎的毛皮遮得嚴嚴實實,舒舒服服睡了個午覺。
剩下幾隻墩墩獸悄無聲息地散了開去,守在四周警戒,順便清掉了附近湊過來的異獸,回來的時候,毛髮上沾了點風沙,卻半點沒驚動睡覺的姜檸。
一個小時後,姜檸醒來,看了下時間,下午一點半。
她點開地圖,想看看隊友的位置,大墩就用腦袋蹭了蹭她的胳膊,朝東邊的方向嗚了一聲。
「怎麼了?」姜檸挑眉,手指撓了撓它下巴。
大墩又嗚了兩聲,爪子朝東邊抬了抬。
——好多兩腳獸在那邊打架,搶你剛才收起來的那種亮閃閃的小牌子!
亮閃閃的小牌子?姜檸瞬間反應過來,應該是信標。
她點開地圖一看,果然,大墩指的方向,離這裡不到十公里,好幾個紅點擠在一起,看起來打的正熱鬧。
餘光掃到旁邊幾隻墩墩獸,毛髮上沾了點塵土和細碎的血痕,應該是剛才她睡覺時出去過,正好撞見了那群搶信標的軍校生。
姜檸摸了摸下巴,看向大墩:「知道路嗎?」
大墩立刻驕傲地抬了抬下巴,嗷嗚一聲。
這片戈壁,沒有它們不知道的地方,閉著眼睛都能跑。
「行。」姜檸翻身利落跳上它的背,拍了拍它寬實的後背,笑得眉眼彎彎,「帶路,咱們去撿漏。
大墩立刻歡快地嗷嗚一聲,撒開四條短粗的腿就沖了出去,身後的幾隻墩墩獸緊隨其後,穩穩地護在兩側,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護衛圈。
別看它們一個個圓滾滾的,跑起來卻又快又穩,戈壁里坑坑窪窪的碎石溝,深不見底的裂谷,全都能輕盈地一躍而過。
風貼著耳邊呼嘯而過,姜檸趴在大墩暖乎乎的背上,看著飛速倒退的戈壁灘,愜意地眯起了眼。
不到十分鐘,遠處就傳來了激烈的打鬥聲,混著能量槍滋滋的爆破聲,還有人罵罵咧咧的。
大墩很懂事地停在了一塊巨石後面,壓低了身子,半點動靜都沒出。
姜檸從它背上滑下來,貓著腰爬到巨石頂上往下看。
底下是一片低洼河谷,六個人正為了地上那幾個亮閃閃的信標打得頭破血流。
兩邊都掛了彩,能量光束亂掃,打得岩壁碎石飛濺,罵聲震天,誰也不肯退半步。
兩邊都掛了彩,能量光束打得岩壁碎石飛濺,誰也不讓誰。
姜檸掃了一眼,兩撥人都不是星雲軍校的。
正好讓她來當這個坐收漁利的黃雀。
她剛琢磨著怎麼不費力氣把信標弄到手,身邊的大墩就蹭了蹭她的手,低低嗚了兩聲。
——喜歡那個亮閃閃的牌子?你等著,我們去給你搶過來。
沒等姜檸開口,大墩就對著同伴們低嗚了兩聲,下達了指令。
下一秒,幾隻墩墩獸兵分兩路,悄無聲息地繞到了河谷的前後兩端,把僅有的兩個出口堵得嚴嚴實實。
安排妥當,大墩往前邁了一步,站在巨石頂端,對著河谷底下,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這一聲咆哮,帶著戈壁霸主的威壓,整個河谷都跟著劇烈震顫,兩邊的岩壁嘩嘩往下掉碎石,連空氣都像是被這聲咆哮震得凝固了。
底下打得正凶的六個人瞬間僵住了動作,手裡的能量槍都忘了開,齊齊抬頭往上看。
還沒等他們看清巨石上的東西,大墩已經縱身一躍,像顆圓滾滾的炮彈,直直砸進了河谷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