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三角和五角星……
顧微看著手腕上的這兩個圖案，腦海中閃過許多零碎的畫面。
白宇顯然也看見了顧微手上的傷痕，一時沒有出聲。
他只是靜靜的觀察著顧微的神情。
顧微的臉色難得有些凝重。
他知道這兩個圖案代表的是什麼意思。
——四和八。
這兩個數字……
第四玩家和第八玩家嗎？
這是他在上個副本給自己留下信息。
也就是說，自己在拉爾大學副本中遇見過總積分排行榜上的這兩個人。
可自己卻不記得了。
顧微的心一點點下沉。
他的猜測是對的。
系統正在用某種手段，模糊甚至……篡改他的記憶。
主系統在盯著他？
為什麼？自己身上有什麼特殊的？
主系統到底想要隱瞞什麼？
為什麼到現在了，他還沒有見主系統出現過？
而且為了防止他的記憶再次受到影響，他該怎麼避開？
疑問太多了。
顧微心中亂糟糟的。
「顧微……」白宇眯起眼，「你怎麼了？」
顧微張了張嘴，聲音卻被系統響徹廣場的播報聲打斷。
【系統提示，第八玩家——嬉命，生命指標歸零，已被淘汰。】
【系統提示，第四玩家——凜冬，生命指標歸零，已被淘汰。】
【檢測到有數據異常玩家在中央廣場遊蕩，正在重新註冊玩家，數據錄入中……】
【數據錄入成功，玩家顧微，違規毀壞副本，致使拉爾大學副本已無重建可能，現對該玩家進行以下處罰——】
【玩家顧微立刻前往懲罰副本服役，本次懲罰服役時間——20年。】
顧微身體開始虛化，面前的事物開始模糊。
回到懲罰副本？
顧微內心「嘖」了一聲。
這可真不是時候。
他還有些事沒搞清楚呢。
白宇站在他面前，看著顧微的身形漸漸虛化，眨了眨眼。
他敏銳的感覺到，系統對顧微的態度中，帶著一絲……
針對？
顧微忽然問：「白宇？你對總積分排行榜前十的玩家了解多少？」
白宇一愣，眼中精光一閃。
顧微為什麼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難不成與他手上的那兩個圖案有關？
他眨了眨眼，誠實的搖了搖頭，
「十年前因為系統自身的程序問題，排行榜上的玩家一律用天賦代稱，所以我們不知道他們的名字。」
「那時系統對玩家的隱私保護很強，再加上他們刻意隱藏自己，所以有關他們的資料也非常少。」
「除了他們在排行榜上的稱號以外，其他的消息基本都只是道聽途說。」
「十年前發生的那場意外，讓系統直接下架了以前所有的影片，所以我也知之甚少。」
「你問這個做什麼？你遇見他們了嗎？」
顧微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而是在思考白宇這些話的可靠性。
只有這些嗎？
他記得【災厄】可是老牌公會，甚至從直播演繹系統有記錄的時候，就已經是第一公會了。
就算現在被取代，手裡應該也有一些有關十年前的消息。
他不可能只知道這些吧？
看來，得找個機會從他們這些大公會的玩家口中套點信息。
「沒事，只是好奇他們死了之後，為什麼總積分排行榜沒有變動。」
「哦，這個。」白宇一挑眉，也不知道有沒有相信他的藉口，
「總積分排行榜每四個系統月更新一次。下次更新可能得等公會戰之後了。」
隨著白宇話音落下，顧微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原地。
白宇站在傳送門前沒有動，他在思索顧微剛剛那些話的深意。
預言中的人……就是他嗎？
的確不同尋常。
他從袖中拿出一顆水晶球，透明清澈的晶體中，
一個半寸大小的黑色身影像是螻蟻般嵌在其中。
人影通體漆黑，看不見面容，但能看見他的姿勢。
他雙手交叉放於身前，整個人倒置著，頭朝下呈現在白宇面前。
像是在沉睡一般。
漆黑的絲線從水晶球壁上伸出，像是藤蔓一樣束縛著他。
整個水晶球透出一絲詭異，又有種說不出口的神聖。
「要回去嗎，白宇？會長難得醒著。」
身後的時律視線在他手中的水晶球上瞥過，看向他。
自從前任會長臨死前將這個水晶球交給白宇之後，時律就明顯感覺到白宇多了很多心事。
他似乎在尋找什麼，謀劃什麼。
但時律並不了解。
白宇不願意將內心的想法告訴任何人。
時律有些失落。
他不比白宇聰明，很難察覺到不對。
白宇回神:「走吧，先去見見會長，有點事要和他聊聊。」
銀鎧依舊冰冷的立在會議室中，白宇正坐在他面前的桌子旁，翻看著自己手中的資料。
「……這就是拉爾大學副本的大致經過，可惜副本被炸，通關過程已經看不見了。」
時律安靜的坐在一邊，邊說邊看著白宇。
白宇手下的動作忽然一頓，抬起頭，
「你說……最後出現了兩個S級的NPC？」
他忽然眯起眼，眼中微光一閃。
「是的，我猜測系統最後更改拉爾大學的評級也是因為這個。」
「不……」白宇搖了搖頭。
他關心的不是副本的評級，而是那兩個NPC身上的特徵。
「那兩個NPC長什麼樣？身上有什麼明顯的特徵？」
時律想了想：「其中一個戴著小丑面具，另外一個一頭金髮，攻擊的時候好像能改變天氣。」
白宇忽然一怔。
「小丑面具……」
他忽然動作極快的翻開一本由幾張紙裝訂起來的書冊，快速翻動起來。
書冊只有幾張紙，所以他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想看的那張。
他定定的盯著紙上的圖案，拿起它指給時律看：「是不是這樣的小丑面具？」
時律的視線落在紙上，驚訝的挑眉。
上面用簡單的線條畫著一張面具，誇張的笑臉與他在直播間見到的一模一樣。
時律點點頭：「就是這樣。」
他有些好奇地看著白宇有些凝重的神情：「這張面具……怎麼了嗎？」
白宇一時沒有說話。
倒是帕爾默走了過來，身上的銀鎧相互碰撞發出一陣聲響。
他用嘶啞的嗓音說：「這張面具，屬於曾經的總積分排行榜第八玩家——【嬉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