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武的幾個跟班呆若木雞,一個個嚇得一聲不吭。
沒想到狠人就在他們身邊。
幾人開始回想自己有沒有得罪過老大。
幾句話的功夫,遠處的戰鬥已經結束了。
顧微果然如孫武料想的那樣,只留下了一開始那個被他掰斷手的男人,剩下的,無一例外,都倒在地上沒了動靜。
白髮青年從地上撿起戰利品,嘆了口氣,「本來回懲罰副本是來休息一下的,各位……一路走好。」
孫武:「……」
休息?
他還是第一次聽見有玩家說懲罰本是用來休息的。
烏鴉落在白髮青年的肩頭,側頭看著他的側臉出了會兒神,然後旁若無人的低頭理了理青年有些凌亂的頭髮。
忙碌的身影讓孫武立刻眯起眼,打量著這隻烏鴉。
顧微竟然還有寵物?
這隻烏鴉是詭異嗎?他怎麼從來沒在懲罰副本見過?
孫武站起身,笑著走過去主動說:「顧哥,剩下的我來收拾吧,這次回來的話,還離開嗎?」
身後的一眾跟班對自家老大的變臉速度嘆為觀止。
顧微下意識摸了摸烏鴉身上的羽毛,扭頭看見孫武過來,淡淡「嗯」了一聲。
孫武笑嘻嘻的說:「那顧哥,剩下的這個……」
他有些幸災樂禍的看著一開始站在他面前叫囂的男人,對方正躺在地上捂著手臂恐懼的看著顧微。
這人的速度和力量真的是正常人類該有的嗎?
而且顧微的打法太不要命了,要不是那幾個人打歪了,顧微可就已經死了。
但他看起來反而很淡定,好像就算幾個人打中他也不會停下攻擊一樣。
真不怕死嗎……?
孫武笑眯眯的在他面前蹲下來,頗有些小人得志的意思,
「怎麼,為什麼不叫了?其實你剛剛的聲音還挺悅耳的,再叫兩聲聽聽?」
「唉……」孫武像模像樣的嘆了口氣,譴責的說:「你怎麼能這麼說顧哥?要不是顧哥,懲罰副本到現在還亂著呢。」
「我們能有現在的和平,多虧了顧哥,有這樣好的老大,你怎麼還動歪心思呢?」
「瞧這房子多好看,多麼符合咱顧哥低調內斂的氣質,不懂欣賞就罷了,怎麼還罵人呢?」
身後的幾個跟班嘴角直抽,沒看出來,老大還有拍馬屁的天賦。
懲罰副本真是限制老大的發揮了。
這麼能說,也不知道老大是怎麼進來的。
男人滿頭大汗,額角瞬間暴突。
這句話就是對他赤裸裸的羞辱!
他在懲罰副本待了兩年不到,之前也聽說過有關顧微的傳聞。
無非是什麼「一頭白毛」、「笑起來和善的很「、」不要招惹」、「見面就跑」之類的。
但他畢竟沒有真的見識過顧微的能力,所以心中對這種說法一直抱有懷疑態度。
畢竟他剛來的時候,顧微就已經開擺不再露面了。
這次聽說顧微刑滿釋放了,忍不住有些蠢蠢欲動,
他們的基地不在這裡,基地里的老人對顧微的離開持觀望態度。
雖然他們很眼饞顧微手裡的東西,但始終沒有人去當第一個動手的。
他在心中唾棄幾個老傢伙的膽小,要不是因為太過謹慎,哪至於基地直到今天還待在那個陰暗又潮濕的地方?
所以他才找了幾個和他有同樣想法的人一起來。
誰知道這麼不巧趕上顧微回來?
顧微強也就算了,但是孫武這傢伙就是一個戰鬥力為零的菜雞,要不是有顧微罩著,有什麼資格嘲諷他?!
男人在原本的基地也算是個小隊長,頭一次被人照樣侮辱,登時就開口罵了回去:
「你他媽算是個什麼東西?一個走狗也配跟我叫?!之前那些話老子根本就——」
話音未落,孫武面不改色抬腳就踹在他胸口。
砰的一聲,男人胸前一痛,面色扭曲。
「怎麼就是不懂識時務呢?我之前還想過救你呢。」
身後的顧微往這邊瞥了一眼,沒有絲毫阻止的意思。
孫武背對著顧微,所以顧微沒有看見孫武的臉色,
但躺在地上的男人卻看得很清楚,孫武笑眯眯的對他比了個大拇指,然後用口型說:
——你說的太對了。
這還不夠,還要再悄悄對著顧微比個中指,以表達自己被壓榨的不滿。
男人:「……」
怎麼你們這片區域盛產神經病是嗎?
還有,你這個慫比還配說我?自己不一樣只敢在背後比中指?
呸!垃圾!
顧微只是看了一眼,就移開視線。
「不用殺他,今天的戰果總得有人主動替我傳播,殺雞儆猴有時候能省不少事。」
孫武背對著顧微撇撇嘴,嘴上卻乾脆的說,「好嘞!都聽顧哥的。」
然後起身踹了男人一腳,把狗腿那種狐假虎威的氣質發揮的淋漓盡致。
「聽見沒有?滾吧,回去好好跟其他人說說,別再來打擾我們顧哥的主意。」
男人罵罵咧咧的爬上一輛越野車,艱難的啟動。
孫武直起身隱秘的舒了口氣。
暢快!
這幫人讓他不爽很久了,雖然顧微不是一個好上司,但他武力值高呀,有事兒不逼逼,直接就上。
為自己提供一點情緒價值也不錯。
他飛快的給自己的幾個跟班使了個眼色,看他們離開這才放心的跟了上去。
他臉上的笑容堪稱諂媚,「顧哥,這次回來住幾天啊?」
他眼中精光一閃而過,他想知道,顧微之前提前被釋放是巧合,還是顧微的設計。
如果是後者的話,顧微有沒有完全掌控這種能力。
然而顧微剛剛結束打鬥,身上還有戾氣,所以只是瞥了他一眼,
「不要試圖從我這裡探聽消息,我可不是傻子,還有,剛剛顛倒是非黑白的事,只此一次,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利用我。」
「早點打消這種念頭。」
「還有,你要是想要那輛越野車就早點去,去晚了,人可就跑了。」
孫武腳下動作一頓。
他看著緊閉的房門,絲毫沒有意外的神情,只是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嘖……真不好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