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微活了下來,並領到了食物,短暫的得到了休息。
他的手法很拙劣,任何一個環節出錯,死的都會是自己。
而且,同樣的方法不能用第二次。
顧微坐在地上快速的吞咽著食物,視線卻一直在打量著那些漆黑的手骨和衙役。
衙役的數量並不少,至少比他們玩家的數量要多。
他的視線緩緩轉移到其他玩家的身上。
自己已經殺了一個衙役了,他們應該會發現這點吧?
通關的確並不難。
他們沒必要自相殘殺。
衙役的數量多於玩家,完全可以做到讓衙役代替自己被怪物吃掉。
這樣,所有的玩家都能活到最後。
但問題是,衙役們的力量勝於他們,且手裡還有武器。
也就是說,系統在暗示他們齊心協力,選擇合作。
確實很高明。
這副本共有兩條路徑可以走。
要麼不願意犯險,選擇殺死弱小的玩家,最後通過明爭暗鬥只剩下自己。
要麼就選擇合作,這樣,所有玩家都能活下來。
現在,這兩條線應該已經明了了吧?
他的視線盯著遠處剛剛撒謊,將男人害死的那個的玩家。
對方恰好也看了過來。
顧微心中一動。
是個聰明人。
看來,自己多了一個盟友。
就在顧微吃下最後一口,準備站起來趕路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聲音。
「你要選擇合作嗎?」
顧微一怔,心中瞬間一緊。
他倏然扭頭看向自己身後。
青年面容清秀,看起來很溫和,比起顧微極具攻擊性的美貌,對方的臉更加親和有說服力。
顧微不認識他,但他忽然意識到……
自己一直沒有注意到這個人。
他心中湧上警惕。
不太對。
玩家數量還沒有多到會忘記的地步,自己不可能忽略一個玩家的存在。
更何況對方就在他身後,一旦起殺心,自己根本沒時間防備。
他從不懷疑自己的判斷,對於自己的觀察能力也同樣自信。
他不可能會忽略他身後之人的存在。
那就只剩下了一種可能。
這青年是老玩家,身上有某種能夠降低存在感的道具。
「你是老玩家?」
青年似乎並不意外他會這麼問:「是的,很抱歉真實姓名我不能透露,但在遊戲裡,我們都會以天賦代稱,你可以叫我……【造夢人】。」
造夢人……
顧微在心裡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心裡的一絲異樣感像是電流般迅速划過。
這是他聽見的第一個天賦名稱。
他暗暗記在了心裡。
「為什麼不能說真實姓名?」
「為了保護自己,避免麻煩。」
顧微不置可否。
這樣解釋的確合理。
他站起來,繼續往前走,「你剛剛說的是什麼意思,你要跟我合作?」
「當然,你看起來已經有了決定,你們選擇合作,我也不想被孤立。」
顧微皺起眉:「你既然是老玩家,那完全可以保證自己活到最後,為什麼在這個時候暴露自己?」
身後的青年笑了笑:「因為我害怕啊……最後只剩下我一個人,那多寂寞?周圍荒無人煙的。」
顧微在心中思索著他的話,一時沒有出聲。
青年繼續說:「好吧,其實是因為我的面板比你想像中的低很多,自己行動,最後遇上那個怪物的話會很麻煩,所以合作比較穩妥罷了。」
顧微總感覺這個人對於副本的態度很兒戲,仿佛怎麼做全憑心情一樣。
但他沒有表達自己的意見,只是說:「那你的計劃是什麼?如果可行,我願意配合你。」
「不,」青年說:「我不擅長制定策略,這種事還是你比較擅長,我只提供武力支持,這些事,你決定吧,我會儘量說服他們的。」
【瞧瞧,同樣是老玩家,人家對自己的實力非常清楚。】
【對比明顯啊,也不知道之前那個老玩家如果還活著的話,會怎麼想。】
【造夢人?我怎麼沒聽過?】
【這人挺低調的,而且他隱藏了面板,咱們看不見。】
【嘿,平平無奇的F級玩家的面板有什麼不能看的?神秘兮兮的。】
顧微思索一陣,覺得這人應該不會兜這麼大的圈子來害他們。
而且,對方要是真的設計自己,以自己新人的身份,應該也沒有辦法阻止。
「好……謝謝。」除了這個,顧微想不到其他能說的。
他很少對別人說謝謝,因為在現實中,基本都是別人需要他的幫助。
隊伍慢慢行進,晚上,在怪物吞吃掉那個老玩家的屍體時,幾個玩家趁著風聲和黑暗的掩護,聚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