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微……」
方念心底湧上一股酸澀感。
她的故鄉已經回不去了,周圍的人物和景色她從未見過。
只有顧微是熟悉的。
他見過那片養育自己的大地。
她接過藥劑,「謝謝,我剛好需要這個。」
她想起剛剛顧微的話。
天賦?
她心裡剛一閃念,面前就出現了一個泛著藍光的屏幕。
「你……看不見它嗎?」方念指了指面前的屏幕。
上面用白字寫著幾行文字。
顧微視線向下,從屏幕上瞥過,沒什麼情緒,「我能看到系統面板,但我看不見上面的文字。」
方念想了想,找到天賦那一行,沒有任何猶豫的念出了上面的文字,
「天賦,【窺見】,主動技能,能夠從場景中快速找出與規則相連的事物,窺見一線生機。」
顧微眼中閃過沉思。
是功能類天賦,沒有數值提升,偏向於輔助,不擅長戰鬥。
但天賦能看見一點副本規則,是很強的天賦。
顧微心中迅速對方念的天賦進行評估。
方念說完有些忐忑的看著他。
她雖然對直播演繹遊戲的規則並不清楚,但也玩過遊戲,天賦什麼的,應該是比較重要的初始技能吧。
她並沒有意識到,顧微的態度和行為已經在無形中影響了她的判斷。
她現在對顧微極為信任,下意識沒有任何隱瞞的暴露了自己的底牌。
顧微的溫和態度,以及貼心的與方念保持距離,既不冷漠,也不熱情,的確很具有欺騙性。
總之,方念對他的印象很不錯。
顧微察覺到她的不安,微笑起來,雙眼微眯:「很厲害的天賦。」
他畢竟是老玩家,他說的話在方念眼中是很有參考性的。
有了顧微的肯定,方念大鬆一口氣。
那就好,那就說明,她有能力保護自己。
方念的心中湧上一絲雀躍。
「可能是我比較幸運吧,我離開的時候有隻詭異一直追我,過了一會兒卻自己跑開了。」
顧微借著笑容掩蓋了眼中一閃而過的光亮:「是你自己足夠勇敢,甩開了它。」
方念苦笑了一下,「謝謝你能這麼說。」
顧微看著她,覺得現在的方念與之前那個總是埋頭往前走的高中生有了不小的區別。
似乎在某一個瞬間,就突然成長了。
系統又多了一個麻煩呢,顧微愉悅的想。
「對了,」方念兩口把藥劑灌進嘴裡,突然想到什麼,
「我在離開世……離開副本之後,並沒有立刻被傳送到這裡,而是進入了一個獨立空間。」
顧微一挑眉。
果然,這個變數給自己帶來了新的消息。
方念將自己聽見的那些對話和看見的場景,大致跟顧微講了一下。
顧微聽後陷入沉思。
他留意到了「序主」、「【災厄】」、「【智械】」、「【觀測】」這幾個稱呼。
方念看著他沉思的臉,「你……想到了什麼?」
對於之前見到的那個場景,方念也很好奇。
顧微看了她一眼,頓了頓,開口道:「這些消息太碎了,我只能猜測到你掉進了副本空間與系統空間的縫隙里,而這些名詞……」
顧微想到了【災厄】公會,和主系統【智械】:「極有可能與系統的底層邏輯有關。」
「聽起來,序主是個很厲害的存在,應該在系統之上,這說明,看似無所不能的系統,其實也有對付不了的存在。」
「而系統的目的是做一場實驗,證明某個觀點,卻意外失蹤,下落不明。」
這個消息是對顧微有利的。
只可惜,他沒有親自去那片空間與他們交流。
序主嗎?
那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而且,聽起來,有一個序主的稱呼叫【災厄】。
唔……這不由讓他聯想到【災厄】公會。
這兩者之間,會有聯繫嗎?
顧微有些頭疼。
怎麼牽扯越來越大了,【智械】到底在搞什麼鬼?
方念愣愣的點點頭。
她有些聽不懂。
這些名詞對她來說,完全就是文字的排列組合。
分開的時候她認識,組合在一起,就不懂了。
顧微的藥劑很神奇,方念很快就覺得身體大的力氣恢復了。
腿不酸了,嗓子不痛了,思緒也更加靈活了。
效果堪比靈丹妙藥。
「你以後打算如何?」顧微問她。
方念想了一下:「我想……讓我原本的世界,脫離系統的掌控,回歸平靜。」
她微微垂下眼,聲音低了下去,「當然,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再看見我的奶奶……」
這倒是與顧微的目的不謀而合。
顧微挑了挑眉,「那或許有一個更快的方法。」
方念本以為自己的想法太匪夷所思,顧微不會放在眼裡。
她雙眼晶亮,期待的看向白髮青年:「真的?你有辦法?」
顧微沒有辦法,他本身對於十年前的事還有很多疑惑,【智械】也沒有露面。
但這並不妨礙他忽悠別人。
顧微笑著點點頭,語氣令人信服:「當然,你看,他們都還被困在遊戲裡,只有我能提前出來。」
「我們現在已經找到了系統的同夥,離找到系統的老巢不遠了。」
「所以,要入伙嗎?」
王春生默不作聲的站在顧微身後,看著他無恥的忽悠新玩家。
找到了系統的同夥?
真的嗎?
他的視線輕飄飄的落在青年身上,打量著他有些單薄的脊背。
性格乖張,卻喜歡做出一副可靠溫和的樣子。
他果然還是無法理解顧微的作風。
很難想像,身為第一公會的【神諭】會栽在這個人的手上。
就連【造夢人】……都好像在避著他。
王春生皺起了眉。
顧微在副本里問了他一些奇怪的話,情緒波動很大,但卻沒有說原因。
原本對方的情緒異樣跟他沒關係,但顧微提到的那個人,卻讓他很在意。
李澤……
一個已死之人,為什麼會帶給顧微那麼大的衝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