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髮男盯著霍淮的背影磨了磨牙。
不是說有錢人家的少爺教養應該都很好嗎?怎麼這傢伙這麼特立獨行?
對於喜歡的和不喜歡的,完全是兩個態度。
金髮男原本想要趁此機會結交一下,沒想到自己反而碰了一鼻子灰。
王春生見狀悄悄往旁邊邁了一步。
這人看起來活不久了。
不僅惹怒了顧微這個魔頭,還惹怒了疑似系統BUG的最神秘NPC。
他在心中為金髮男默哀三秒,選擇假裝沒看見。
活下來就行了,其他的關他什麼事?
只要顧姓魔頭不發怒,那他就不用擔心自己走不出副本。
但金髮男顯然沒想就這麼忽視王春生,他臉色難看的走過來,語氣毫不客氣,像是在叫一隻狗:
「哎。」
王春生假裝沒聽見。
「張順義!」
王春生不說話。
這人也就仗著自己有點背景,再加上顧微不在,才敢這麼對自己吆三喝四的。
說白了就是欺軟怕硬的孬種。
金髮男接連受挫,臉上掛不住,氣沖沖的快步走過來,揪住王春生的衣領朝他低吼:
「我不知道你是靠什麼讓陸妄那個白痴把你帶到霍爾納斯的,但你搞清楚,這裡不是你們耍威風的地方,早早收起你們那點小把戲,你們還有退路,否則一旦暴露,就——」
「等等,」王春生忍無可忍的打斷他,「這話你應該去跟正主,也就是房間裡的那位說,我做不了主。」
金髮男可不管他做不做得了主,他現在急需一個情緒的宣洩口,
「早點滾回你們那個叫不上名字的破地方,這裡不歡迎你們!」
話音未落,一隻手重重的摁在了他的肩膀上。
王春生臉上表情很淡,仿佛對什麼都沒有興趣一樣。
「你知道我抽到的身份是什麼性格嗎?」
金髮男脫口而出:「哈?!」
王春生回答他:「平時沉默不爭不搶,一生氣就發瘋,不見血根本停不下來的『老實人』。」
金髮男:「你他媽——」
王春生「啪」一聲握住他的手腕,手上一用力,將金髮男掰了過去。
把他的手反剪在後面,然後推推搡搡的朝盥洗室走,解決私人矛盾去了。
診室里的顧微抬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隨即若無其事的收回視線,繼續看向一旁的少年。
面前少年看起來有很明顯的營養不良,眼底下有濃重的青黑,看起來像是幾天幾夜都沒有休息。
感覺下一秒就能猝死過去。
他渾身瘦得嚇人,皮包骨頭的樣子讓人心驚。
這副樣子不太正常,畢竟霍爾納斯可是貴族學校,這裡的人絕對不愁吃穿,學校也絕不會餓著這幫少爺小姐。
「我叫微生遲。」
他的聲音很虛脫,眼神看向顧微的時候有些膽怯,不敢和他直視,但又很好奇,忍不住抬頭悄悄打量著。
他的頭髮有些長,用細黑的皮筋扎在腦後,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像個藝術生。
顧微打量了他一眼,有點苦惱。
他可不是真正的醫生,他就是個門外漢,唯一能想到的,幫助別人擺脫痛苦的方法,就是直接送他去投胎。
這可真是難為人……
顧微一邊像模像樣拿過紙筆,一邊接著問:「哪裡難受?」
【喲,看起來像模像樣的。】
【大夫,我心口痛~ 】
【是思念成疾~】
原本想要從直播間彈幕上尋求一點幫助的顧微:「……」
他閉了閉眼,平復了一下心情。
好在微生遲看不見直播間,他揪著自己空蕩蕩的襯衫,小聲說:
「我……我總是覺得鏡子裡的自己會動,他……他總是直勾勾的看著我……」
顧微手指一頓。
他記得陸妄應該不是心理醫生。
霍爾納斯也沒給他開兩份工資啊?
他輕輕「嘖」了一聲,十分沒有同情心的開口:「微生同學,建議你出門左轉,去心理診療室……」
「他們治不好我,」微生遲有些著急的開口打斷他:「他們都找不出原因,各種方法都試過了。」
顧微垂眸掩蓋住無奈。
那他豈不是更沒有辦法了嗎?
他剛想開口再勸,只聽微生遲再次開口:「我……也是聽說你會……會魔法,才來試試的。」
顧微手裡轉動的筆忽然一頓。
魔法……
他這才好好看了少年一眼。
如果自己能治好他,那豈不是就能趁此機會,證明魔法的神奇之處?
那麼這個少年對自己可就有了別的作用。
少年的聲音越來越小,他看著顧微嘴角的弧度絲毫沒有變化,以為自己沒有希望了。
哪知青年忽然站起來,走過來雙手撐在他身下的椅子扶手上,眼中似有流光閃動。
「這樣的話,我就知道該怎麼治好你了。」
微生遲後背緊緊靠著椅子,顧微的氣息籠罩下來,讓他心中一緊。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真的嗎?」
顧微笑起來:「真的,魔法包治百病,藥到病除。」
十分鐘後,微生遲眼神發亮的走了出來,手裡緊緊捏著什麼東西,一臉感激的抬頭看著顧微。
「多謝陸醫生,我現在就覺得輕鬆多了。」
王春生立刻起身,做出一副隨時等待命令的樣子。
金髮男不見蹤影。
微生遲感激的朝顧微擺了擺手:「魔法真的很神奇,我相信總有一天,它能造福更多人!」
顧微笑著目送他離開,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時間不早了,我去休息了。」
王春生非常識趣的跟在後面,一言不發。
「死了嗎?」顧微走在前面忽然開口道,在一片寂靜中令人心裡一驚。
王春生愣了一秒,明白過來顧微問的是金髮男。
他果然並沒有真的無視自己。
王春生穩了穩心神,用儘量平常的的口吻說:「沒有,只是暫時說不了話了,明天就恢復了……我不會做多餘的事。」
顧微走在前面,意味不明的說了一句:「你一定比聞人徹活得久。」
王春生沒說話。
走廊里一時安靜下來,只能聽見王春生的腳步聲。
半晌後,顧微又問:「你看起來已經接受了我說的話?」
王春生知道他指的是李澤就是【造夢人】這件事。
他點了點頭,又想起顧微看不見,說道:「嗯,在情理之中。」
顧微一挑眉:「我很好奇,為什麼我見到你的時候,你會說我低估了李澤?你早就料到了?」
王春生張了張嘴,組織了一下措辭:
「不……但我很早就發現,他很喜歡撒謊,很喜歡用溫和的外表來使人放鬆警惕,而且……他的觀點往往與別人不同,且很偏激。」